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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向我轻轻的摆手
禁止我说话
什么事情这样的重要
宋妈的小栓子已经死了
妈妈沙哑着嗓子对我说
她又转向爸爸
哎
已经死了一两年喽
到现在才说出来
怪不得宋妈这一阵子总是心不安
一定要叫她的丈夫来问问他侄子那次来是话里有意思的两件事一起发作
叫人怎么瘦啊
爸爸也摇头叹息着没有话可说
我听了也很难过
不知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又不敢问
妈妈叫我去喊宋妈来
我也感觉是件严重的事
到门道里不敢像每次那样大声呵斥他
我轻轻的喊宋妈
妈叫你呢
宋妈很不容易的止住抽液的哭声
到屋里来
妈对她说
你明天跟他回去看看吧
你也好几年没回家了
孩子都没了
我还回去干嘛
我回去了
死也不回去了
宋妈红着眼睛狠狠的说
并且接过妈妈手中的汤匙喂燕燕
好像这样就表示她呆定在我家不走了
你家丫头子到底给了谁呢
能找回来吗
好狠心哪
松妈恨得咬着牙
那一年抱回去
感情还没出海的门
他就把孩子给了人
他说没要人家钱
我就不信
给了谁呀
有名有姓就有地方找去
说是给了一个赶马车的
姑母俩四十岁了
没儿没女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假话
问清楚了找找也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索玛成天跟我们念叨的小栓子和小丫头子这下都没有了
年年宋妈都给他们两个做那么多衣服和鞋子
她的丈夫都送给了谁呀
旧棉花被里裹着的那小婴孩儿到了谁家了
我想问小栓子是怎么死的
可是看着宋妈的红肿的眼睛
就不敢问了
我看你呀
还是回去
妈妈又劝她
但是宋妈摇摇头
不说什么
尽管流泪
她一齿一齿的喂燕燕
燕燕也一口一口的吃
但两眼却盯着宋妈看
因为宋妈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宋妈照样的替我们四个人打水洗澡
每个人的脸上脖子上铺上厚厚的痱子粉
照样把弟弟和燕燕送上了床
只是他今天没有心思再唱他的打火帘的歌了
光用扇子扑啊扑啊扇着他们睡了觉
一切都照常
不过她今天没有吃晚饭
把她的丈夫扔在门道儿不理她
她呢
正用打火石打亮了火
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袋
小驴子大概饿了
他在地上卧着
忽然扬起脖子一声高叫
多么难听啊
那黄板牙过去打开一袋子甘草
他看见吃的
一翻滚儿站起来了
小蹄子把爸爸种在花池边的玉簪花又给踩倒了两三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