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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 集黄修易录
黄修裔自勉书鱼者不祥
原文
黄勉叔问心无恶念时
此心空空荡荡的
不知一些存个善念否
先生曰既去恶念
便是善念
便复兴之本体矣
譬如日光被云来遮蔽云去光以负于若恶念寄去又要存个善念
即是日光之中添燃一灯
译文
黄修裔字勉叔问心无恶念时
这颗心就空空荡荡
是不是在需要存养一个善念
先生说
既然除掉了恶念就是善念也就恢复了心的本体
例如阳光被乌云遮挡
当乌云散出后
阳光又会重现
若恶念已经除掉而又去存养一个善念
这岂不是在阳光下又添一盏明灯
评析
明代自正德嘉靖以后阳明心学兴起
天下风靡程朱之学趋于衰微到明神宗万历年间在思想学术领域内阳明之学空谈心性的弊端日益暴露
尤其是一些王学末流知识
利用王阳明四句教之首句无善无恶
是心之体的理论
谭淑璇儿一些有识之士则志在是道重
唯识学立场性赡之至于是双方发生了一场到兴善与心体为无善无恶说的公开辩论
原文
问
近来用功亦颇觉妄念不生
但腔子里黑苏苏的不知如何打得光明
先生曰初下手用功如何腔子里变得光明
譬如奔流浊水才贮在缸里突然塞店也只是浑浊的虚
似成定祭酒自然**进去付德清来如只要在良知上用功
良知存久黑苏苏自能光明与今便要择校却是助长不成功夫
译文
有人问
近来用功也颇感妄念
不会再吱声
然而内心深处却一团漆黑
不知如何才能让它光明
先生说
开始用功时
心里怎么会立即光明
例如奔流着的污水刚置入缸中开始
即使静止不动是浑浊的
只有经过长时间的澄清水中的**才会沉淀
又会成为清水
你只要在良知上用功良知
经过长时间的存养心中的黑暗自会光明
如今若要他立刻见效
只不过是揠苗助长不能看成是功夫
评析
王阳明在贵阳时提出了无事时存养的主张
其目的是用以加强内心修养而体认天理和良知主张通过静坐思虑再无事实
将好名好色好货等私欲杂念
逐渐的克服掉
使心恢复到如水如镜
洁净晶莹的本体
原文
先生曰
吾教人致良知在格物上用功却是有根本的学问日长进一日愈久愈觉精明是儒教人事事务上去寻讨却是无根本的学问
方其壮实虽暂能外面饰不见有过老则精神衰迈终须放倒
譬如无根之树移栽水边虽暂时先好终久要憔悴
译文
先生说
我教导人致良知
需要在格物上用功
它是有根基的学问一天比一天有所进步
越长时间就越觉得精明
朱熹教人到每件事物上去寻求探讨
那是没有根基的学问
人
年轻的时候虽然还能修饰表面
即使有闪失也看不出到老年时精力衰竭
最终会支撑不住
例如
把一株无根的树移栽到水边
短时间内数虽生气勃勃
但时间一久
自然会枯萎而死
评析
阳明先生的致良知实际上是一种修养
这种修养终身专一于志一本而不是就事论事的寓意标志
议标终身于治本
致良知如常青之树而欲以标志以标格物
就像无根之树
这个比喻可说是恰当不过的
原文
问
至于到一张
先生曰
只是制造一句便含下面数句功夫自住不得譬如做此屋
至于倒是念念要去择地揪才经营成各区宅聚得却是精化已成尤可据以
一人却是常常住在曲宅内
更不离去
留意却是加些话采梅子曲翟译者理之所宜者也如诵诗
读书
弹琴
习射之类皆所以调戏此心始知熟于道也
苟不志道
而游艺却如无状
小子不先去制造区宅只管要去买画挂做门面
不知将挂在何处
译文
有人就论语中的
至于到张请教于先生
先生说
关于知道这句话它包含了以下好几句的功夫不能仅停留尚志到上
例如建房屋这件事
他的志于道就是一定要挑好地方
用好材料
将房子建成功
据于德就是把房子建成有地方居住一愚人就是长期居住在这房子里
不再离去
由于一就是把房子加以装饰
美化一就是里地最恰当处
比如诵诗
读书
弹琴射击之类都是为了调戏这颗心使他能够纯属于道
若不至于到而去
由于一如同一个糊涂小伙不先去建造房屋只顾去买画张挂装点门面
不知他究竟要把画挂在什么地方
评析
论语述而中说志于道
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所谓道
即知普遍原则
抽象的道理讲志于道
就是要把认识到作为自己的志向
然后以道德作为根基
以人为行动的准则
在博学群益而达到理想的境界
原文
问读书
所以调摄此心不可缺的
但读之时
一种科目意思牵引而来
不知何以言辞
先生曰
只要良知真切虽做举业
不为心累
总有累亦易觉克制而已
且如读书时良知知得强记之心
不是即克取之有欲速之心
不是
吉克曲之又夸多斗靡之心不是即克取之如此
亦只是终日与圣贤应对是个纯乎天理之心
任他读书
一只是调摄此心而已
何累之有
译文
有人问读书就是为了修养
我的心
从而它是必不可缺的
然而在读书时又有科举的思虑产生这种情况怎样才能避免出现呢
先生说
只要良知真切
即便是为了科举考试也不会成为新的负担
就是有了负担也容易发掘并得以克制力
如读书时良知清楚强记的心不对就克取他良知清楚球速的新部队
就客气
他良知清楚有好胜的心不对就克气他
如此一来总是成天与圣贤的心彼此印证就是一个纯乎
天理的心
无论如何读书也只是修养
此心罢了
怎么会有负担呢
评析
在王阳明看来
修养就是致良知
致良知贯穿于人的活动之中
为人处事是致良知
学习是致良知
连科举应试时也是致良知
事物虽有万千之繁复
致良知却只有明明白白实实在在的一个
所以修养是人生活动的主宰
而不是负担
原文
曰
虽蒙开始奈资质庸下时难免累
窃闻穷通有命上智之人恐不屑此不肖卫生1000禅甘心
为此徒自苦耳
浴屏弃之又至于清不能舍去奈何
先生曰
此是归次于亲者多矣
其实只是无智智力得十良之千事
万事只是一事读书作文安能累人
人自累于得失耳因叹曰
此时不明不知此处耽搁了几多英雄汉
译文
有人问先生承蒙您启发无奈我资质低下的确很难除去这一负担
我曾听说人的穷困和通达都是由命运安排
天资聪颖的人对科举等事情大概会不屑一顾
但是我被声名利禄缠绕
心甘情愿为科举而读书
我只能独自苦恼
想并出这个念头又被父母双亲管制不能抛弃到底
该怎么办
先生说
把这类事情归罪于父母的天下并不少见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没有志向
志向坚定了在良知的主宰下
千事
万事也只是一件事
读书作文怎么会成为人的负担呢
人还是被自己的那个计较得失的心给困扰了啊
因而先生感慨地说
良知的学问不明
在这里不知道耽搁了多少英雄好汉
评析
古往今来
人们对于科举仕途的认知历来有两种态度
一种人是试图为前途终生的志向和希望皆在此一举
另一种人却是试图为位图对仇学志是不屑一顾
然而
在圣人眼里
试图也罢
不是也罢
心中有良知
主宰
不以事关为荣
不以不是为汝坦坦荡荡
心无困扰
只是难为普通人所能理解而已
而普通人正是落在是与不是的泥潭中不可自拔
原文
问
生之为谢告知一说的是
孟子如何飞之
先生曰
故事线
但告子认得一边去了
不晓得头脑
若晓得头脑如此说亦是孟子
一曰形色天性也这也是指其说有约凡人信口说任意行皆说
此是依我心性出来
此是所谓生之谓性
然却要有过差
若晓得头脑依吾良知上说出来行将去便自是停当然凉之意
只是这口说这身行岂能外得气
别有个矩形去说
故曰论性
不论气不被论气
不论性不明气异性叶性艺气液
但徐润的头脑是当
译文
有人问告子所讲的生之为见我认为说得十分正确
但是孟子为什么要反对呢
先生说
信固然是与生俱来的
但告子只是把它看成性不懂得其中还有一个主宰处
若明白了还有一个主宰处他的话也还是正确的
孟子也说形色天性也这也是针对气说的先生又说一个人胡言乱语肆意自清
都说这是根据我的心性而做的
这就是所谓的生之谓性
但这样会犯错误
如果知道有一个主宰处自我良知上说出来做下去
自然就会正确
然而良知也只是我这嘴里说这身体形怎能离开气
另外有一个东西去说去做呢
因此
程颐说论性
不论气不被论气
不论性不明气一急性性一级气
但是唯有认准主宰处才是正确的
评析
自古至今的宇宙中无非一气而已
气是运动的
其形态有往来和匹升价万物的变化和人类社会的成败得失兴衰治乱都是气的运动的结果
国有国运人有命运而运载器中无气则不能运
气从性生无性则气不生气气显现于形色识则是星星中气的使然
原文
又曰诸君功夫最不可助长上至绝少学者吴超入圣人之理
一起一伏
一进一退自是功夫节次不可以我前日用的功夫了
精确不济
便要缴墙做出一个没破绽的模样
这便是助长连前些子功夫都坏了
此非小过
譬如行路的人只跌起来
便走
不要欺人坐那不曾跌倒的样子出来
诸君只要常常怀个遁世无闷
不见是而无闷之心
依此良知
忍耐作曲
不管人非笑
不管人毁谤
不管人荣辱任他功夫
有进有退
我只是这只良知的主宰不息
久久自然有得力处
一切万事易字能不动有约
人若着实用功随人毁谤随人欺
慢处处得益
处处是进德之资
若不用功
只是馍也中被累到
译文
先生又说各位做功夫时
千万不要助长他上等智慧的人很少
学者没有超入圣人的道理
一起一伏
一进一退
这是做功夫的秩序不可因为我从前用了功夫儿到现在这功夫不管用了
我还勉强装出一个没有破绽的样子
这就是助长这种做法
连从前的那点功夫也给遗弃了
这可不是小小的错误
这就好比一个人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
站起来就走
不要假装一副没有跌倒的模样来欺骗人
各位只要经常怀着一个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的心
根据这良知耐心地做下去
不在乎别人的嘲笑
诽谤称誉
侮辱
任他功夫
有进有退
我只要这只良知
没有片刻停息
时间久了自会感到有力
也自然不会被外面的任何事情所动摇
先生又说
人若实实在在的用功
不论别人如何诽谤和侮辱依然会处处受益
处处都能培养道理
若不用功别人的诽谤和侮辱就会有如魔鬼
最终会被他累垮
评析
君子容易接近而不容易谢霞容易恐惧而不容易胁迫
与人交往
亲近而不和污与人交谈论辩而不争讼形貌上平平常常新的里
坦坦荡荡
诗经曰
左之左之君子
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
是说站在左的一方
君子感觉是一站在右的一方君子也能擅自独处
原文
先生一日出游禹雪
故田间合约能几何时又如此常乐
范兆期在旁曰
此只是有跟学问能自知跟一不患无常
先生曰人孰无根良知即是天植灵根自生生不息
担着了
思类ba ci 跟戕贼蔽塞不得发生耳
译文
有一天先生去与学游览观光
他看着田间的禾苗数仅几天功夫禾苗又长高了
在一旁的范兆期说这是因为他有跟做学问
如果自己能种根就不用担心他不进步
先生说
哪一个人没有跟良知就是天生的灵根自然会生生不息
只因为被私欲拖累把这灵根残害蒙蔽了
使他不能正常的生长发育
评析
论语子张中引用子夏的话说
广泛地学习知识
而且志向纯十提问题切合实际
而且能联系自己的思想
仁德就在其中了
这里所说的仁德就是良知
就是人的跟知识的根也是事业成就的根
原文
亦有长
一动气责任先生警之曰时须反己
若徒责人
只见得人不是不见自己非若能反己方见自己有许多未尽处
奚暇责人
舜能画得象的傲其机括只是不见象的不是若舜
只要正他的奸恶就见得象的不是一象是傲人必不肯相下如何感化的
他是有敢毁
约你今后只不要去论人之是非凡当责辨人时
就把做一件大姐斯克去方可
先生曰
凡朋友问难纵有浅近出书或露才扬己
皆是病发当因其病
而要之可也不可变怀鄙薄之心非君子与人为善之心矣
译文
有位朋友经常因为生气而指责别人先生告诫他说学习应该返身自省
如果只去指责别人就只能看到别人的错误就不会看到自己的缺点
若能返身自省
才能看到自己有许多不足之处
哪还有时间去指责别人顺之所以能感化象的傲慢最主要的就是舜不去看相的不是
如果顺坚决要去纠正象的奸恶只会看到象的不是而象又是一个傲慢的人肯定不会认错舜又岂能感化他
这位朋友听了这番话甚感惭愧
先生说
从今以后你只要不去议论别人的是非
大凡要责备别人的时候
就把它当作自己的一大私欲加以克制才行
先生说
朋友在一起辩论
即便有钱进粗疏的地方
你如果想婴儿险才杨姐都是毛病
再发作
只有对症下药才行
不能因此而怀有轻视别人的心
不然就不是君子
与人为善的心了
评析
自己做出混乱的世界
却憎恨别人的责备
坐进丑恶的世界
却希望别人称道
把正经当作笑柄
把忠诚当成贼寇
这些都不是君子应有的行为
君子遵重师长
亲近朋友时时痛恨自己心中的贼寇邪念从不议论
轻视他人的弱点
原文
问一株紫竹卜筮程传主理何如
先生曰
詹事事理理亦是卜是天下之理
孰有大于卜筮者乎
只为后世将卜筮专主在占卦上看了
所以看得卜筮似小艺
不知今之师友问答
博学审问
慎思
明辨
笃行之类皆是卜是卜筮者
不过求决狐疑神明
吾心而已
一是问诸天人有一自信不及
故以易问天
谓人心尚有所涉
惟天不容维尔
译文
有人问关于周易的解释
朱熹侧重补是成一册中明理
二者哪个正确呢
先生说
卜筮就是里里也是补是天下的里还有大于卜式的吗
只因后世之人把普世仅看成占卦了
所以认为股市是雕虫小技
却不知现在师友间的问答
博学
审问
慎思
明辨
笃行之类均为博士
詹事只不过是为了决断疑惑
使我的心变得神明罢了
异世向天请教
当人有意而自信心不足时所以用一来向天询问
人心依然有所偏私
唯有天不可虚伪
评析
古人每办一件事
总要先去求龟占卜其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确立一个共识
一种公里
就像做买卖的凭借于秤而求得公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