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混混这次出来其实不是砍人。
不过是教训人手上都是钝家伙,
却不妨碍他们打死人。
他们没有什么架势,
但是打人的经验倒是丰富。
手臂一挥,
声势不小,
叶峰倒也不敢恋战,
虚晃了一招,
已经扭头就走,
他早就算准这里离闹事并不远。
王强和方竹君就算是归宿,
此刻也肯定到了闹市。
这些混混儿只能躲在阴暗偏僻的角落暗算别人,
让他们上大街上去砍人,
他们还没有这个魄力。
只不过,
叶峰虽然有着关云之长,
却没有诸葛之量。
他也有算错的时候。
一扭头的功夫,
突然愣在那里。
因为前方一堆人已经向这面冲了过来,
每个人手上家伙不一,
气势汹汹。
叶枫,
的确可以一个打8个。
实际上,
他的身手如果去参加散打比赛,
说不定能拿个冠军回来。
可是就算是散打冠军,
也不能一个打80个的。
眼前的一堆人,
虽然没有80个。
可是二三十个还是有的,
只不过他们拿的家伙比较奇怪。
有的是菜刀,
有的拿着斧头,
还有一个拿的是擀面杖,
更离谱的是,
有一个竟然拿着水壶,
热气腾腾地冒着水汽。
叶峰有点儿紧张。
这东西虽然算不上凶器。
可是倒在身上比被砍一刀还难受。
当初龙哥就是一把饭勺加骨头汤,
抵挡住3个杀手的进攻。
虽然现在看来作秀的成分居多,
但是威力绝对不能小瞧。
自己的两边都是高墙,
光秃秃的。
想要攀登上去,
不知道哪个好心人能给搭个梯子。
叶峰先把晾衣杆放在身后,
笑容满面。
大家有话好商量。
几个混混追了几步,
见到前面的人潮,
也都止住了脚步。
面面相觑。
老大。
你又找人了?
我们8个搞不定,
3个就够爹面子的,
还找什么人?
那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谁知道,
好像是找这小子的。
老大看着那些人的目光,
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妙。
不用商量,
打死他们。
人群的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叶枫愣了一下。
他和他们的含义,
叶枫还是清楚的。
难道不是找自己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
人流已经潮水般的流过叶峰,
奔着叶峰身后的8个混混冲了过去,
刹那间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乱作一团。
叶峰有些发愣。
那些混混却有些着急了。
你们干什么?
等等,
你们哪条路上的?
你们搞错了吧?
没错,
打的就是你们。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声音。
方主编,
你也敢打?
打死你们这帮兔崽子。
不要手软,
替他们的爹妈教训他们。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愤怒的群众杀伤力是巨大的。
这些混混的棍子,
钢管差点掉在地上,
双腿都有些发软。
怎么也没有想到,
打一个记者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叶枫等到人群散过,
这才看到王强和方竹君。
方竹君一把抓住了叶峰的胳膊。
叶枫,
你没事吧?
好汉架不住全多,
好狗挡不住狼多,
更何况这些混混只能算是孬种和土狗。
平日的时候,
他们也喜欢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下突然发现三四个打自己一个也是慌了神。
叮当乒乓的棍子落了一地。
乒乓咣当的,
脑袋上的大包迅速成长。
有几个被人一推,
跪了下来,
双手抱住了脑袋,
片刻的功夫,
感觉到胳膊大腿已经不是自己的。
麻木的顾不上痛,
脑袋里面充斥的只是恐怖。
鬼哭狼嚎的叫。
不要打了,
不要打了,
我投降,
我投降。
群众们显然没有优待俘虏的传统。
投降。
你早干什么来着?
打。
打死了,
我负责。
几个混混吓得魂儿都跑了。
好在有一个名镇。
老大,
不行,
顶不住了,
快报警。
报警,
报**个头。
我们是黑社会的。
带头的混混骂了一句,
这一会儿的功夫挨了两脚,
觉得不好,
顾不上面子。
谁有手机?
一个慌忙掏出了手机。
被一个群众一棍子打飞,
撞到墙上。
噼啪一声,
稀里哗啦地散了。
带头的混混一看不好报警,
看来都来不及的奋起一涌,
钢管一挥,
杀出了一条血路,
抱头鼠窜,
突然被心一痛,
感觉到为什么打到了后背,
力道不轻,
根据他多年砍人的经验,
很可能是个砖头。
顾不得回头发威,
说一声,
谁敢打我,
山水有相逢。
只是想,
这帮人是没牙的老太太,
靠墙喝稀饭,
卑鄙下流无耻。
脚下一个踉跄,
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望着前面的小巷口儿,
感觉到那就是曙光,
顾不得疼痛,
顾不得手下,
只是想着出了小巷,
进入了人民的海洋,
那就安全了。
没有想到的是,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踩起。
一声暴喝又传了出来。
抓抢劫犯,
抓抢劫犯。
混混有些郁闷。
心想,
人倒霉了,
喝凉水都会塞牙的。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抢劫犯?
只是拿着钢管,
心中冷笑。
抢劫怎么了?
这年头不比以前的,
大家都是明哲保身的。
自己拿个钢管儿,
谁敢拦自己?
冲出了小巷,
几个人看到他气势汹汹的,
的确闪到一边,
可是等到看到巷道又追出一群人来,
不由恍然。
这个抢劫犯是落水狗。
痛打落水狗的精神发扬了几千年。
到现在还是得到了很好的传承,
有几个看着混混拿的不是枪不是刀的,
只不过是个钢管儿,
这么说,
围过去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有的年轻人身手敏捷,
反应快捷。
看着混混从身边经过,
装作躲闪的样子,
却是伸出一条腿来,
混混正在得意,
没有留心脚下一个狗抢屎的扑在地上。
另一个胖子已经冲过去,
一把压住了他,
高声喊道,
我抓住他了,
我抓住他了。
狗急了跳墙,
猪急了还上树呢,
混混猪狗不如,
急得直冒汗。
全力的一顶,
掀翻了身上的胖子,
只觉得刚才压得肋骨好像断了两根儿,
这一会儿的功夫,
几个人冲了过来,
拳打脚踢的混混只觉得全身都是包。
又痛又怕,
高声直叫,
别打了,
别打了,
打出人命了。
打死你也活该。
众人异口同声,
还有人高声地叫,
警察还没有来呢,
抓紧时间打这种人,
打死了也不犯法。
混混的胆儿差点害破,
连滚带爬的不知道从谁的裤裆钻了出去。
跑了几步,
突然发现前面站着两个警察,
如同见了亲人一样。
几个箭步窜了过去,
一把抓住了警察的胳膊。
砰的一声响,
一个警察本来在那儿看戏,
见状吓了一跳。
反应够快,
抽出了警棍,
一棍子打在混混的脑袋上。
你敢袭警?
混混被打得已经麻木,
就差没有晕过去。
眼泪包眼圈的望着那个警察,
仿佛见到了亲人一样。
警察叔叔,
我是坏人,
你抓我吧。
警察听了后退一步。
你犯什么罪了?
我抢劫。
你抢的东西呢?
警察倒是不紧不慢。
几个人已经拥了过来。
一个心急,
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
混混急了,
心道,
我抢个屁,
不对。
披着空气抢不到的。
你要说我抢,
只是抢了一脑袋包而已。
他们打我,
你都看到了吧?
我又不瞎,
警察终于拦住了,
群众却不尽力。
漏了一两个,
围过去继续拳打脚踢。
他怎么了?
他抢劫,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混混抱着脑袋忍不住大叫,
警察,
你听到了,
快抓我呀。
两个警察中年纪大一点的终于止住了群众的殴打泄愤。
都别打了,
带回去再说。
抬头望了一下,
突然有些吃惊。
怎么那面还有暴动了?
想到那面,
一群人押着五六个混混走了出来。
众人不时的再来上一脚,
兴高采烈的犹如过年一样。
工作上的烦恼,
生活中的郁闷,
终于一口气地宣泄出来。
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只不过要去指控犯罪的时候,
很多人都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悄悄退去。
虽然今天痛快,
痛快拳头。
可是还要提防混混的报复。
方祝军和王强倒是义不容辞的出头。
叶枫想要退却,
众人却是一口一个英雄的叫着。
都是传送着他一个人勇斗8个歹毒,
为群众的到来争取了时间。
英雄关键时候就要顶住,
所以他只能再次坐上警车。
他想,
这两天倒是和警察局有了缘分。
叶枫不久后也知道为什么人民群众来得如此之快。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贫民区。
信名慈善在这里有着很好的基础。
大家和王强和方竹君都是熟悉。
再说方竹君最近主持真情再现。
可是说是8岁到80岁的男人心中的偶像。
偶像被打,
这还了得。
王强和方竹君跑了出去。
只是喊了一声,
方主便被人打,
几十个人已经冲了出来。
手中擀面杖、
热水壶的不一而足。
方竹君担心,
叶峰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这才发生了以上的场面。
到了警局,
叶峰也算轻车熟路,
一个女警员,
五大三粗的。
侏罗纪的代言人。
看到了叶峰。
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叶枫,
怎么又是你?
怎么了,
又见义勇为了?
女警员满是讥讽和不屑,
上次审讯过叶枫,
当然还记得他救了不该救的人。
怎么就你成天碰到这种事情?
我有正义感呗。
叶峰只是笑。
叶枫,
是你。
一个声音从叶峰背后传过来。
叶峰回头一看,
还是老乡好。
宁警官真的强。
是呀,
真的巧。
宁警官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心中却是想。
不巧,
不巧。
我让人一直盯着你,
今天你一出手就有人打电话给我,
我可是正在等你呢。
叶峰坐了下来的时候,
竟然还有茶水一杯,
享受单间待遇。
茶水是宁警官亲自倒的,
茶叶是上好的碧螺春,
看着卷曲成萝的茶叶渐渐的舒展。
蒸蒸的热气,
颇有暖意。
叶枫忍不住的叹口气。
宁警官,
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怎么会是麻烦?
如果这种事情也算麻烦的话,
我宁愿你天天麻烦我。
宁警官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坐在审讯台的对面,
他竟然扯了个凳子坐在叶峰的旁边。
茶香人也不差。
不过,
宁警官身上虽然有香气儿,
毕竟不是龙蛋香。
一封敏感的香水,
好在只有一种,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打喷嚏。
只不过看着宁警官离着自己的距离,
实在不像是审讯的距离。
野风只想打个喷嚏把他吹走。
那怎么好意思?
叶枫有些汗颜。
这次宁警官来。
他突然不说话了,
他发现他说的什么都是废话,
因为宁警官好像没有听。
宁莹只是望着他。
眼眸黑漆的好像一潭碧水,
让人深陷其中的无法自拔。
宁警官的眼睛其实并不大,
可是却十分的有神。
和他一比,
有些女人的大眼睛好像牛眼一样。
咱说有句话说过。
大眼迷人,
小眼勾魂。
宁警官这么一望,
简直可以用勾魂夺魄来形容。
好在叶枫水性了得,
走过的桥比别人的路还多。
讪讪站了起来。
宁警官,
要没有什么事情的话,
我准备出去了。
一个女人直勾勾的望着你,
神魂颠倒的样子,
是个男人都会自作多情一番。
叶峰是个男人,
却是知道一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因为宁警官怎么看都是不像花痴的。
不急不急。
宁警官挥挥手。
我还有些事情和叶先生谈。
叶枫只好坐下。
一个警察在警察局和你说有事情谈,
那和婚介所儿不同,
是你谈也得谈,
不谈也得谈。
好在这次坐下后。
宁警官没有再施展勾魂大法,
只是拿出一沓资料。
叶先生看一下这个。
叶峰只能接过来看了几眼,
脸色有些改变。
放下了资料。
脸上竟然还有着微笑。
人民的公仆果然不辞辛苦。
只不过我不清楚是不是警局里面每个市民的资料都是这么的详尽。
资料上清楚地印着叶峰这两年在本市的一举一动。
当然,
不过是他光天化日之下的活动。
可这已经让他很吃惊。
宁莹,
既然一两天的工夫就调查得这么清楚,
花建兵就有可能更清楚。
他虽然不在警局工作,
可是他取得这些资料并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困难。
叶峰一直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占据了点主动。
至少,
花建斌开始试探自己。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防备。
但是如今看来,
这些防备实在有些可笑,
花简冰不动手,
是不是只在等待最好的机会?
他不但要等最好的机会。
还要等待可以置身事外的机会。
他一定要让自己的死和花家一点儿关系没有。
这点很重要。
宁警官可以看到叶峰英俊的外表,
但是看不穿他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
不过他还要试一下。
对于本市的黑社会,
他是深恶痛绝。
并不是每一个人在警局都有这么详尽的资料。
只不过你是例外。
好。
叶峰回了一声,
看似迷糊,
始终不着边际的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对你知道的不多。
可是却也不少。
宁警官并没有望着资料。
只是看着叶峰的眼睛,
对于资料上记载的一切,
他早已烂记于心。
你大约两年前来到了这里,
中间有半年左右的时间离开,
后来再次回来。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内,
你做了最少17份工作。
如果平均来算,
也就是每个月会换一份工作。
叶峰只有苦笑。
对于这种调查,
他反驳不了什么,
也无从反驳。
更是没有必要。
我换工作犯法吗?
当然不犯法。
我想叶先生你是误会了。
宁警官摆手,
又把凳子往叶峰的身边拉了点儿。
野风却如定海神针一样的不动。
他知道宁警官的肢体语言的意思。
实际上,
他甚至能从别人的一个手势就能看出对方的心意。
宁警官的意思很明确。
他想让叶峰觉得他们其实已经是好朋友,
关系也不错。
如果他主动一些的话,
他甚至可以追求的。
当然,
这里要有交换的条件。
作为警察的男朋友,
他当然要满身正气的和恶势力作斗争。
谁是恶势力?
当然是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