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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集
我证明
这是执照和税务登记证
还有公章和财务章
你们不能抓他
他没干坏事儿
洪涛话音刚落
身后就响起了金月的声音
他抱着两个相框跑了过来
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盒子
不由分说就挤到了自己和胡警官中间
打算和小时候一样
利用他是女孩子的身份帮洪涛暂时挡挡麻烦
哎呦
这次还真有可能是搞错了啊
你叫金月
是这家公司的法人
这小子是你员工
胡警官让金月的表现弄了一愣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有女孩子肯为洪涛挡麻烦呢
而且看上去这个女孩子还不像是混社会的
很正派
再拿起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看了看
这位老警察不由得也笑了
很不好意思
他是我 嗯
男朋友
这个公司是我们俩一起干的
是
稍微迟疑了两秒钟
金月就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和警察撒谎
抱住洪涛
姑娘
这件事可能是误会了
我和他说几句话
你别怕
我不抓他
胡警官听了金月的回答
嘴角直抽抽
估计是使劲忍着才没说出什么不利于洪涛的话
不过他并没直接离开
而是揪着洪涛的衣服把他往湖边栅栏上拉
一边拉还一边阻止试图跟着不放的金月
哎 没事儿
这是我胡说
人不错
这事儿误会了
让我们单独聊几句
洪涛很感激金月刚才的表述
让一个从来没和警察撒过谎的人头一次公然撒谎
这是很难的
需要很大勇气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这么了解警察
所以在大多数人
尤其是走上社会不久
受到教育比较正统的人心目中
骗警察和犯罪差不多
你小子这是从哪骗来的姑娘
我可警告你啊
别干缺德事儿
他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干嘛投这么多钱和你开公司
你会开公司吗
这些钱是不是他们家的
金月刚让洪涛劝开
胡警官就发出了一连串质问
每个问题都问的那么露骨
这也说明洪涛在他心目中是个什么玩意儿
同时也说明他还是不希望看着洪涛越陷越深的
您可真看得起我
那么高档的玩意儿
我可从来都玩不起
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
从小就一起长大的
他父亲和我父亲还是好朋友
这回您放心了吧
不过胡说我还得多说一句
咱看人能不总用老黄历不
我不就是年轻的时候讨厌了那么几年吗
大学毕业之后
我一直都没惹过事儿吧
怎么我干的好事
您从来就不提
老想着我的不是呢
洪涛已经习惯很多人质疑自己
他们质疑的也确实有点道理
如果换位思考
自己说不定比他们还固执
要是这样
就算胡叔误会你了
不过刘奶奶院子里来的那两个女人
你应该也认识吧
我听邻居们反映
她们从来都是天黑了才出门
大半夜才回来
有浓妆艳抹的
她们是干什么工作的
吴警官也习惯了误会洪涛
知道事情真相之后
也没有太多歉意
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哎
他们都是我小舅的朋友
听说是开了一家挺大的餐厅
就在朝那个洋区
那地方夜生活丰富啊
不拉碗怎么挣钱
具体情况人家也没和我说
要不我帮您问问
呃 对了
您一提我还想起来了
他们这些天恐怕就要搬过来住了
暂住证的事还得找您帮忙
您可不能装不知道啊
群众的眼睛真是雪亮啊
尤其是在这种老城区里
谁家在街坊邻居里基本都是透明的
来个陌生人非常眨眼
根本瞒不了人
既然瞒不了
那就不瞒
咱光明正大的进来
到时候让他们带好材料去找我
我得问清楚再说
成了
忙你的去吧
既然有买卖了就好好干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啊
别纠缠不放
街坊们也是为了你好
懂不懂
胡警官没轻易答应洪涛的要求
他还是不放心
想亲自去问问张媛媛和孙丽丽的情况
顺便还提醒了洪涛一句
让他不要去报复街坊邻居
您放心吧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因为我麻烦您了
我是不在意
您就不嫌烦报复
洪涛根本没那个心思
还是那句话
都习惯了啊
去去去
等哪天你搬走了
我就真不烦了
最烦的就是你
洪涛真没事儿
胡警官也乐得轻松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太影响自己工作
其实他也不想管洪涛
这种人就算抓进去了也没用
黑名单就更写不上去了
那玩意儿不是谁想写就写的
冲着刑警队长的面子
所长也不会下这个笔的
这您可又得等了
只要不拆迁
我这辈子还就和您耗上了
哎
我今年才二十六
您呢
耗得过我吗
该软的时候就得软
逮着机会就得硬一硬
你是警察咋了
我恶心你你也得听着
滚蛋
胡警官还真没辙
年轻就是好啊
这下算是戳到他肺管子上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照着洪涛屁股上来一脚
可惜还踢不到
又掉小金豆是吧
快收回去
别动不动就哭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
哥哥我拿着铁锹满街追人砍的时候你是没看见
那几个孙子在前面跑
我在后面追
身后还跟着一串警察呢
你猜最终怎么着
我把他们都跑趴下了
前面跑的一人挨了我一铁锹
后面追的谁也没摸到我一根毫毛
哎
不说了不说了
没事了啊
走
抱着咱合法的证件回家数钱去喽
来 和我说说
这一下午你收了多少钱
轻松一个跨步躲开了胡警官的追魂脚
洪涛一把搂住了还傻站在马路对面的金月
穿过花坛进了自家院子
一边走还一边废话呢
试图把金月眼睛里转动的眼珠缩回去
女人一哭自己就麻砖
这辈子最大的天敌就是眼泪
女人的眼泪
漂亮女人的眼泪
我觉得咱们机器买少了
要不我回家和我爸借点钱
再多买几台吧
金月有个天生当秘书的天赋
从小跟着洪涛出去玩
不管是年轻蜓还是抓蛐蛐
最终总能让洪涛得到的收获比其他小伙伴多
是个双层底的钱匣子
心还细
刚上小学一年级就会掰着手指头帮洪涛算账了
分赃时拿出各种数据还得替洪涛多拿一份
很显然他这个天赋也没荒废
洪涛一问经营收入
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纸
上面用表格的方式记录着每台机器的使用时间和缴费情况
眼睛里还有泪水在滚动呢
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
小酒窝都陷下去了
看来今天能突破一千块了
肯定还有人没给钱
哼
这一帮孙子连我都坑
明天我拿着棍子挨个检查
谁不给钱打断腿
不对
明天我得上班
让费林查
把纸上的数字大概加了加
洪涛也乐了
但瞬间又怒了
因为上面还有不少处画叉子的时间段
都不用问金月
洪涛就知道这些叉子的含义
没收到钱呗
明天我一早
你一个人带着他们三个成吗
一想起明天今月就得单独坐镇了
洪涛还是有点担心
倒不是怕有人来捣乱
自己没那么多仇家
就算有
这几年也淡忘了
主要是禁烟的问题
自己在还能震慑住他们
一旦自己上班了
光靠金月恐怕要费很多话
费林就更别指望了
他们三个人没有劝人的天赋
两句话不对付马上急眼
接着就是动手了
这样一来
金月又得多费一份心来看着他们别惹事儿
您正在收听的梦醒细无声
下午我和费林他们说了
只要他们值班的时候能听我的
我就把自己的机器让给他们在下班的时候玩
他们都答应了
你放心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
以前在单位里我还盯过园林改造的工程呢
几十个工人我都能管得好好的
金月平时的表现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轻视
总觉得是个啥也不懂的大洋娃娃
其实他在社会经验方面要比姜竹意丰富多了
参加工作的时间比洪涛都长
还是事业单位
里面的弯弯绕恐怕洪涛都没见过
很能锻炼人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从明天开始
我们就要二十四小时营业了
你得把他们三个人分成两拨
白天你和一个人盯着
晚上另外两个人盯着
等我回来还得再去找两个人
三班人倒着比较轻松
第一天的营业额给了洪涛很大的信心
至少证明这个买卖确实能干
而且利润还很高
玩游戏这种事儿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的
哪儿开了一个新游戏厅
台球厅
在这些小混子中间的传播速度是极快的
堪比光速
他们都是整天无所事事的主
除了惹事儿之外
变换着花样的玩就是他们每天最大的追求
玩儿高兴了
下一步还会蔓延到附近的高中里去
其实这种小混子团伙的底层人员
本来就是中学里不太喜欢上学的高中生和初中生
这些学生打架不灵
但是玩儿比谁都上瘾
只要有一个人知道
就等于这座学校都知道了
洪涛也不指望他们能招来多少人
这里也装不下那么多人
过高的价格也不是大部分混子和学生能长期负担的
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人时不常光顾一下
就足够自己挣的了
架不住基数大呀
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可能你会不爱听
金韵脸上的酒窝让洪涛这番话给说没了
他好像对这个事儿不是太认同
你都是我女朋友了
不爱听我也忍着
刚才金悦和胡警官的对话
能让洪涛美好几天
啥话都能忍
就算说自己是猪
自己马上也得哼哼两声给他听
哥们高兴
乐意怎么滴吧
我觉得不能都用菲林他们
呃
不是我看不起他们
主要是为了平衡
单位里如果一个派系的人占了大多数
当领导的就非常难做
会被底下的人架空的
如果你全用他们
以后很可能会被他们搞得左右为难
对于女朋友这件事
金月没反对
但也没承认
主要还是脸皮没洪涛厚
羞于公开讨论这个问题
他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
而是有关洪涛去找人来电脑屋上班的问题
金大班长
我不在的这些年
你也没堕落到人民群众里吧
和我说说
你初中是啥班干部
如果不是过于吃惊
很少能看见洪涛那双小眼睛有全睁开的时候
现在就全睁开了
其实这么看也不算小了
班长
那高中呢
班长
那大学里呢
洪涛的眼睛里都充血了
学生会秘书长
你敢笑
金月有点急了
小时候洪涛经常挤兑他是老师的小特务
这也是他们俩儿时唯一的大分歧
他是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
而洪涛则是个非常偏科的叛逆分子
从小他就反感一切权威
你误会了
如果让我重活一次
我保证支持你永远当班长
在这方面你比我敏感的多
你应该去试图发展
可惜了
洪涛真没笑
而是仰天长叹起来
世事无常
造化弄人
阴差阳错时而有之
自己这个天生的工程师材料
现在混成了个给卫星站值班的
金月这个天生的当官材料
愣是连正经工作都没了
当起了私人老板
他刚才说的道理自己能听懂
也非常认同
但就是真没想到
自己看似世故奸猾
其实并不是天赋如此
而是见识的世态炎凉太多
又有个在这方面经历极其丰富的小舅舅耳濡目染才会变成这样
如果让金月也来这么一段经历
他会比自己成熟的多
理解的也更深刻
在人与人相处的问题上
她比自己的天赋强太多
可惜这个天赋被浪费了
我想让张姐帮着找两个人来值班
我听丽丽说
张姐手下有上百名员工
你说成不成
金月不太明白洪涛为何突发感慨
也没追问
洪涛让他不明白的地方多了
一般不用问
很快他就会表演给你看
关于故人的事
他倒是已经有主意了
但最终决定还得洪涛来做
这是张媛圆的意思啊
听到金玉的建议
洪涛的小眼睛又眯缝了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子浓浓的阴谋味道
不是
是我自己琢磨的
还没有和张姐提呢
这不先问你合适不合适了吗
就算提也得你去提
我和他不熟
看到洪涛的表情变化
金月觉得自己的建议好像不太受欢迎
那就别提了
他的人不会来咱们这儿的
来了我们也养不起
工资太高
这件事儿我去想办法
既不用费灵的人
也不用张姐的人
咱们找自己的人
以后再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和我提
什么都可以
任何事儿
你得明白
你小涛哥哥也不是神仙
也有不会不懂不擅长的东西
你不能光看着我在前面冲锋
这家店是咱们两个人共同的
提出建议
坚持自己认为对公司有利的观点
是你的权利也是义务
不许偷懒哦
走 时间还早
咱俩去丽丽家玩会儿电脑去
他们俩不在
我有钥匙
既然不是张圆圆的意思
洪涛正好可以拒绝
这个点是自己一点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不允许有任何人染指
尤其是张圆圆那样有脑子有手腕又决断的人
自己斗不过他
即便加上金月也一样
对一切无法掌控的事情
洪涛都没兴趣
能不做就不做
操不起那个心
试营业的第一天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总的来说
洪涛很满意
什么混子多一点了
街坊邻居不太放心了
禁烟的问题都是旁枝末节
他主要关注的是这种经营方式有没有市场
只要证明有市场
其他的困难自己都能想办法去克服
现在事实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办了
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只要能往前走就成了
快慢都无所谓
反正还没有人和自己竞争
自己的时间还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