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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桃七呀
给他那柳条娃娃还好好的放在枕边儿
脸上不知道是滴下什么东西
这晨晨拿手捻起来呀
湿乎乎的
抬头往上瞧呢
这房子到处漏风
天棚上也有一个碗口大的黑窟窿
也不知是不是积压在上头的血水
晨晨不敢再关灯了
把这柳条娃娃给抱起来
枕头呢
也尽量挪开那窟窿的位置
这迷迷糊糊刚要睡着
就听着吧嗒一声
这开关线头自个动了一下
灯紧接着就灭了
这房间又悄悄黑下来了
墙边那开关绳子自个儿一点儿一点的顺着墙皮往上卷
沉沉觉出异常
猛的惊醒
但无论如何
自个儿怎么努力
他就是睁不开眼睛
也完全支配不了眼脚
这梦魇来的可真是时候
没过多久
他又明显感觉到盖在身上的棉被动了
正在被一点点掀开
好像有什么东西钻了年前
沉沉沉溺在这种巨大的恐惧中
又无能为力
只感受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紧贴着自个儿手背
并且还在顺着他这胳膊膊上爬爬
正在这个时候
那天棚上湿乎乎的东西又滴下来了
而且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他脸上
这身体一被触碰啊
人瞬间就恢复过来
他双目猛的一挣
晨晨大口流喘着粗气
把这被子一掀
翻身去抓开关
却怎么也摸不到线头了
凉风透过窗口的缝隙
裹挟着几片清雪吹了进来
陈沉尽量让自己冷静
半晌
从这衣兜里摸出了火机
啪的一声
火光一起
房间的木门嘎吱的虚晃了一下
墙边那白炽灯线也终于垂了下来
等着天亮了呀
陈晨早饭都没顾上吃
赶紧抱着柳条娃娃去见李桃七
李桃七的反应似乎有些让他意外
非但不承认自个儿的娃娃没效果
还十分笃定的说他这是自个儿吓唬自个儿
陈晨虽说心中有火啊
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
毕竟自己还活着
身上也没受伤
这娃娃到底有用没用啊
谁也说不清楚啊
只不过
他摸着自个儿这胳膊呀
回忆起昨晚上那毛茸茸的触感
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呢
一番准备过后
大胡子带着他们俩人去拜会周冠福的父母了
在路上啊
大胡子就介绍啊
说他们这一家呢
本来人缘挺好的
但是由于周冠福的事儿
蒙蒙羞羞
这两口受
受尽了眼眼了
只能搬出村子
现在住田埂边上
走了这么几分钟
在一片辽阔的稻田地头
果然建得一处小房
只不过说这房子呀
它只是简单拿砖头给垒起来
缝隙之间呢
还能看见水泥的抹层
十分寒碜
院里有一个驼背老人正在往外倾血呢
自打这周冠福出事之后啊
这些年里
往来来的警察记者那是数不胜数
见着大胡子领俩陌生人出现
老人不由分说阴起了脸
放下这雪橇是转身就走
来之前大胡子就交代过了
老两口这些年过得可并不好
如果实在不想说呀
咱别强迫人家
等进了小院
还没等陈晨张嘴呢
那老爷子就一个劲儿往外推手
走走走
杀人犯跟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没他这个儿子
嗯
大胡子见状
赶紧就解释
周叔 呃
这两位朋友没有什么恶意
他是从雪糕里边吃出小周的照片
然后就想
这话还没说完
老头儿一听急了
抄院院里那大扫帚做事就要打
听这喊骂声啊
从屋里边推门出来一位老太太
她这头发花白一片
眼睛深陷无神
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太扫了众人一眼
拦下周霸
不断招手示意让他们赶紧走走
这次过来
其实也就是碰碰运气
这儿女犯错
祸及家人呢
老两口这个心情啊
是能理解的
陈晨见状
只是默默的放下水果礼物
再没招惹了
一开头就吃了闭门羹
这大胡子想了想啊
又领着晨晨二人去拜会这周家之前的一些老邻居
而见人的路上啊
大胡子就埋怨
哎呀
我说你们两个
有求我帮忙
你总得有个实话吧
你雪糕里吃书照片
你想了解人家儿子一下
你
就你这种鬼话
你不刺激人家老头吗
晨晨指了指李桃七
我一直倒霉
怀疑跟周冠福的事儿有关
他就是道士
你不信问他
大胡子一听
重新打量了一遍李桃七
这肉嘟嘟的操脸上啊
充满了笔小哥是道士
李桃七却心不在此
担忧的说道
我刚才看大娘病得很重
应该看不见明年的冬天了
大胡子闻烟一怔
忧伤的长叹一口
哎呀
其实周家人以前在村里的人情往来啊
有口皆碑
后来摊上周贯福这事儿
赵大娘确实是病了一场
说完
她突然又好奇的问
嗯
不过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呀
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娘活不过一年
十到九亿
见李桃七如此笃定
这大胡子也顾不上怀疑
停顿了一会儿啊
忽然悲从中来
老泪纵横
这后来的时间里啊
三人顺序的拜访了几户人家
但是基本上呢
都是一些嚼舌根的闲言碎语
可没任何重要的信息
大叔的线索进行不下去
周冠福这边也遇上了困难
没有一个人肯张嘴
这趟长途跋涉呀
也果然是毫无收获
无可奈何
晨晨计划着明天再回城想办法
这形似八卦的小镇呢
是他们住在这儿的最后一晚了
昨儿晚上睡到梦魇
晨晨有心跟李桃七换房
但他说什么都不肯
以至于说不敢关灯啊
不敢睡觉
只能抱着这柳条娃娃呀
眯着眼跟着胡思乱想
这头半宿还一切安好
可过了这十二点呢
外边就忽然下起大雪了
这嗖嗖凉风顺着头顶那窗口是一个劲的往屋子里钻呢
这晨沉躲在被窝里冷得发抖
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没多少时候啊
这异样还是来了
墙边那开关处的细绳凭空那么一抖
啪嗒一声
灯灭了
仗着怀里抱着柳条娃娃
晨晨故意没睁开眼睛
继续仰面装睡
可没过多久
又跟昨儿个一样
这感觉被子冻了
又好像有一人在用力在往下拉似的
陈晨是越来越紧张了
也奇怪这怀中的丑娃娃怎么没反应呢
他正寻思呢
忽然就感觉有黏糊糊的东西开始从天棚上往下滴在脸上
昨天的一切都在重演
陈晨强忍着恶心
偷偷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得在那棚顶处
那网口大的黑窟窿里边
竟然出现了一张白脸
那脸上下五官模糊
堵着窟窿往下盯着
沉沉张着嘴
那口水一滴滴的往下掉
滴落在沉沉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