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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集
黑暗中
我注视着母亲的脸
她确实很美
柳眉杏眼
即使年过四十依旧风姿动人
她也很会打扮
不比街上年轻姑娘逊色
正因如此
苍老的父亲总遭人议论
不少邻居都好奇他凭什么娶到我妈
甚至暗中怀疑我并非他亲生
小时候我和我妈很亲
总爱跟着她去外面
她不爱像别人那样在街口聊天
也不打麻将
而是喜欢去山坡上采花
带回家插在各种瓶罐里
那时我就觉得我妈和别人不一样
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高贵
起初我觉得有趣
常陪她去
后来渐渐长大到了青春期
不知不觉就和她疏远了
但感情还在
心事也会和她说
直到上高中住校
见面少了
交流也少了
才真的生分起来
尤其是最近出了这么多事
我妈表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刚强
做了许多让我无法理解的事
这些都让我觉得她越来越陌生
不再是那个会采花看似柔弱的女人
说不怕是假的
如今除了尊敬
我对她也生出了畏惧
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
而是因为她变得陌生
见我不说话
我妈轻叹一声
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抚着我的头说
孩子
我是**妈呀
你怎么会怕我呢
黑暗中我靠在她肩上
闻着那熟悉的气息
仿佛又变回那个跟在她身后满山跑的小孩
她会提醒我别靠近山崖
当心蜜蜂
那种温暖的感觉回来了
是妈妈的味道
妈 我不怕你
我轻声说着
伸手环住她的背
她像是松了口气
手仍轻轻抚着我的头发
像我这么大的孩子
早已很少这样拥抱父母了
可此刻在她怀里
我仍像三岁孩童一般贪恋着这份温暖
妈
你和我爸到底是什么身份
过了很久
我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再迟钝也看得出他们的身份绝不普通
这问题埋在心里太久
直到今晚才有勇气问出
然而妈妈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
她才轻声说
孩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可以
我宁愿你永远不知道这些事
不早了
去睡吧
明早还要去看你爸
我应声起身
道别后走向卧室
回头时见她仍静坐在昏暗的沙发里一动不动像在沉思
躺在床上
想到明天就能见到爸爸
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
一年前他挥刀捅向赵疯子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一年多了
爸 你还好吗
这一夜我睡得晚却醒得早
收拾到妈妈已备好了早餐
饭后她交代了些事儿
又递来一千块钱
说充到爸爸的卡上
他在里面吃饭买东西能方便些
知道家里不宽裕
我没接
说自己有
随后便离开家开车进了城
心情轻快
车也开得快
不久就抵达关押父亲的地方
过去妈妈一直保密
我连他在哪儿服刑都不知道
如今终于能见面
满心都是期待
照理说儿子探视父亲是合规的
可报了名字交了证件后
工作人员却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让我进
我心里憋火
普通人办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吗
懒得跟他们理论
我直接打给郑朝宗
他听说我探父被阻
竟哈哈笑起来
郑局长
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这种人物也吃闭门羹
感觉特别的有意思
这**的什么心态啊
电话打过不久
工作人员的态度彻底变了
变得诚惶诚恐的
生怕怠慢了
流程全免
甚至没让我在会客室等
直接派了位管教领我进监区去找父亲
管教显然也知道了什么
对我毕恭毕敬有问必答
我问他是否认识我爸
他说没听过
这也正常
里面关的人多
父亲又一向低调
他告诉我现在是放风时间
犯人们都在操场
问我要不要直接过去
操场在监区后方一片开阔空地
围着带电的铁丝网
四角设有瞭望塔
里面设有篮球场
乒乓球台和各类健身器材
身穿蓝色球服的犯人们四散活动
散步打球
看着倒不算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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