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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
欢迎收听三六五读书
我是云公子
今天来和您分享的是余华的作品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the
八十年代末
我们在鲁迅文学院的时候
马原经常过来
那时候陈晓明在社科院研究生院读博士
当时觉得那地方很远
现在北京大了
感觉不远了
我和格非转五六次公交车去看他
他就在宿舍里用电炉炒鸡块
给我们吃一大盘
小明很会做菜
不过他很牛
不搞礼尚往来那一套
从来不到鲁迅文学院来看我
马原经常来鲁迅文学院
当时莫言和我住一个房间
有一个学期他回家盖房子去了
他也不在
马原就在那儿住了几夜
我们通宵聊天
充满热情
谈文学
没谈其他的话题
我们到小明那里
也只是谈文学
除了文学没有别的话题
那真是一个很美好的时代
我记得小明当时还写诗
问他发表在哪里
他很得意的说发表在研究生院女同学们的笔记本上
那时候马原工作单位还在西藏
有一段时间马原离开西藏回到沈阳
马原是一个很认真的人
但是他做事基本是半途而废
当时他很热心的给沈阳文学院搞一个活动
把我们请过去
这是我认识史铁生以来
他的第一次长途跋涉
我和莫言
刘震云三个人把史铁生扛上火车
震云身体比我和莫言强壮
他背着铁生上火车
我和莫言负责把轮椅和四个人的包弄上火车
到了沈阳以后
就是马原背着铁生走了
记得我们在那儿还进行了一场足球比赛
在一个篮球场上
我们是北京队
加上沈阳的马原
马原在帮我们拉来两个踢得好的
我们让铁生当守门员
铁生坐在轮椅里
我们说
你就在这待着
把门守住
辽宁文学院的同学不敢踢
怕把铁生踢坏
马原补充说
就是一个篮筐
下面铁生
一个轮椅
就已经把他围住了
那时候确实很好玩
晚上去偷黄瓜
偷来以后
当时辽宁文学院周边全是农田
我记得走道里摆着一个大水缸
偷来的黄瓜在水缸里洗一下
给铁生送过去
铁生咬一口
说
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黄瓜
我说
这黄瓜从摘下到你嘴里
不到十分钟
这样的故事太多了
在沈阳呆了一些日子后
马原去海南了
马原一直在漂泊
他当年选择去西藏
其实已经走上今天的道路
就是漂泊的道路
总是在途中
他一直安定不下来
他在北京也飘过一段时间
在北京飘着的时候
是我们见面最多的时候
他原来在拉萨群艺馆工作
马原这个人心高气傲
他个子也高
平时看别人都比他矮
他瞧不起别人
跟群艺馆馆长关系很不好
他这种性格
拉萨市委书记都不放在眼里
群艺馆馆长算什么
所以经常吵架
有一天
他们群育馆馆长发火了
说马原
你别再来上班
马原如获至宝
说 你说的
不让我上班
从此以后
马原再也不上班了
但是工资照样拿
然后他就来到北京了
工资还有
但他不上班了
他抓住了那个馆长的把柄
不是他不想上班
是那个馆长不让他上班
后来
他又去了海南
去了很长时间
他在海南时
有了一个想法
就是刚才小明说的
要拍一个叫中国文学梦的纪录片
那时候我已经回嘉兴了
有一次
刚好程永新和葛飞从上海过来玩
住在我们家里
我们三个人正在下围棋
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
我们三个人都傻了
马原带着一个摄制组来了
问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那时候我们没有手机
家里没有电话
马原大概是听说我们在嘉兴
直接上了火车
就找过来了
好像中国文学梦是在我家开机的
马原说
前一段有一本重返八十年代
那本书就是关于我拍的中国文学梦的活动
拍了两三年
这个片子开机
就在余华家里
有一天
他后来还是漂泊
飘到上海
去同济大学当中文系主任
说实话
小明当北大中文系主任
合情合理
没有人感到惊讶
马原当中文系主任
我觉得就是他这本黄唐一家前面的书名荒唐
一个漂泊不定的人
做了中文系主任也好
我以为他从此会安定下来
在上海安家落户了
那时
他还请我去同济大学做了一场演讲
到了同济的招待所
吃了午饭
我们哥俩就在房间里面
坐在两张床上开始聊天
好几年没见了
我忘了问演讲题目是什么
他也没说演讲题目是什么
聊的差不多
该去吃晚饭了
吃了晚饭就去会场
人很多
马原自己不上去
就在下面坐着
让他们系里的一个教授在上面主持活动
等我开始发言的时候
才想起
能说什么啊
嗯
往后面看一看
有标题在
其实马原也不知道我讲的题目是什么
他根本不关心这些破事
他就是陪着我
跟我聊天
陪我吃饭
没过多久
他有自知之明
辞掉中文系主任了
他知道这事情胜任不了
我不是
他在同济的时候
我到上海
我们必会见面
有一次
我和苏同去他家
他在同济刚分了一套房子
他很骄傲自己的装修
他把所有直角的墙全部弄成圆的
还说他拥有知识产权
给我们展示他的成就
我们说
马原还真是喜欢折腾
把墙的直角都弄成圆角
这也有好处
撞上不会划破皮
这些年来
马原的生活跌宕起伏
漂泊不定
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老朋友见面时
经常会提到马原
马原在哪里
一桌子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说小明在哪里
谁都知道小明在北大
知道的更多一点的人会说
他昨天刚从上海讲课回来
说到马原
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