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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集***注射进了我的静脉。
身上所有的痛觉一下子消失了，
强烈的疲困让我陷入了半醒半睡之间，
我感觉自己飞上了天空。
然后我脑中的幻觉越来越混乱，
各种画面纠结在一起，
最后天旋地转般的坠落到了地面上，
摔的粉碎。
然后，
我眼中的世界开始时明时暗。
我就不再记起什么了。
等我再次慢慢的恢复清醒。
我看到在一片黑暗中，
扳机挂在我的对面。
我们两个人如同腊肠一样。
晾在一个简陋的仓库里。
可是等药效下去，
我完全清醒以后，
身上的伤口又开始作痛，
平静后的风暴格外的猛烈，
每一次都把我折磨的求生不能，
求死不得。
每一次，
枪声再一响。
我和班级就会被再打上一针，
然后提起来被扔进直升机。
等醒过来。
我们两个就会在另外一个仓库中。
也许是转移的途中过于忙乱，
除了进来查看我们死没死的不上档次的小喽啰。
我已经很难再见到画家。
和那个贾卡利克鲁兹了。
随着转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前来查看我们的缕啰面孔越来越生，
直到最后出现了不会说英语的阿拉伯人。
我知道，
没有了送葬者这支雇佣军的支撑，
狼群围而不歼的战术已经耗干了卡利克鲁兹手里的人力资源。
此刻的我感到万爪抓心，
万刃裂肤，
万蛆噬骨，
感觉自己的双手和双脚永远没有放对的时侯，
身上所有的关节都疼，
浑身冒虚汗，
眼泪和鼻涕横流，
从骨缝里钻透，
全身的麻痒的感觉让我感觉自己的体内长了一窝一窝的蚂蚁，
我甚至感觉不到我流脓的伤口应该有的某种疼痛，
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是我的毒瘾发作了。
我抽着鼻涕哀嚎着。
在我的旁边同样翻滚叫喊的是扳机。
如果说前两天画家这种人加在我身上的刑讯让我痛不欲生，
那么现在我连痛不欲生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脑子里除了针头，
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概念了，
我愿意付出任何东西去求得一针。
从而求得解脱。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飘忽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看这儿啊。
我抬头看去。
目光固定在了一个东西上。
那便是一支充满了液体的针管。
我和班吉像两个狗一样扑到他的脚边，
想揪住他的裤管，
向他身上爬去，
够那个针管儿。
可是手还没有碰到他的鞋。
就被旁边的画家一脚踢飞，
我和扳机同时再次扑向前，
同样再次被踢回来。
然后我们两个为了争取谁先爬到他的面前，
为了得到毒品，
我们甚至开始无力地推起来。
卡利克鲁兹亲了亲手里的针管，
指着我们两个笑了看看。
看看，
再过2天，
最多2天，
我的狗窝里就会多出这两条听话的看门狗，
还有什么问不出来的吗？
听了他侮辱我们的话。
我的心里在流血。
可是身体仍然低贱地向那支毒品爬去。
卡利克鲁兹拍打着我的脸颊。
早知有今天。
为什么不早点儿说呀？
省了那些皮肉之苦。
画家一脸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
又讥讽的看了一眼卡利，
哼，
他说了你就会放过他吗？
当然不会。
卡利克鲁兹把针管扔在地上，
看着我们两个为了一支毒针厮打得头破血流，
淡淡的说道。
但至少不会让我损失这么多人手。
画家无趣的摇了摇头，
我最讨厌毒品了，
原因就是它可以如此容易地击倒最优秀的勇士。
过几天给他们一把刀子，
就算把**领到面前，
他们也会听话的割断母亲的喉咙的。
这句话像闪电一样。
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
我的母亲。
手捂着喉咙。
倒在我手持的利刃下的画面重新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片血红色再次弥漫了我的眼睛。
手沾亲人鲜血的噩梦碾碎了我的灵魂，
我停住了手，
任由扳机抢走了毒品，
滚进了角落。
即使身体再痛苦，
也及不上我灵魂所受的折磨。
画家凑到了我的近前，
捏住一块儿伤疤，
猛地撕掉，
哎呀，
刑天，
抢东西还会失败，
我对你太失望了。
可是预料中的我的惨叫并没有出现，
这让画家大感意外。
我喃喃地重复着他刚才说的那个词。
失望。
使我。
我的脑海同时出现了母亲惊恐地看着我的刀尖的眼神。
我知道我自己无法抑制对毒品的渴求，
这种欲望根本就控制不住，
令我恐惧。
更要命的是，
这种渴求会随着毒瘾的增加而增强，
迟早会压垮我。
但是我不能再令任何人失望了。
我不会再让人失望了。
画家还以为我是在对她说，
他满意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嗯，
没错儿，
你不能再让我失望了，
知道吗？
我缓缓地撑起身，
站起来。
我已经让我心爱的人失望过一次。
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画家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边说边向后退，
他一下子醒悟了，
大喊了一声，
快拦住他，
他要自杀，
然后他猛然向我扑来，
伸手捏着我的腮帮，
一下子卸掉了我的下巴，
扒开我的下颚向里边张望。
他看到我嘴里耷拉着的已经被嚼烂的舌头。
恼怒的一跺脚，
啊，
是他嚼舌了，
卡利克鲁兹也赶紧凑了过来，
看到我满嘴的鲜血冲他胜利的笑，
他勃然大怒，
恨命的将手里的拐杖摔在地上，
然后指着我身后的士兵破口大骂。
骂完之后。
他看了一眼我手上被电炭化的伤口和痉挛成一团的手指。
这家伙本来就被割过喉，
声带受损，
吐字有问题，
现在他把舌头也嚼断了。
别的办法要过上几个月可能才有效。
我呜噜呜噜地笑了两声。
我想告诉他，
现在就算我的毒瘾发作。
我也不会说什么了。
那你们就把我杀了算了。
也许是毒瘾的缘故，
我咬烂自己的舌头，
竟然没有任何的疼痛的感觉。
这种感觉甚至都赶不上。
我毒瘾发作之时的那种痛苦。
进来了。
一名军医掰开了我的嘴巴，
用手电筒查看了一下，
沮丧地摇了摇头。
然后向卡利克鲁兹报告，
他的舌筋没断，
也差不多了。
短时间内没有可能恢复言语功能。
卡利克鲁兹冷冷地看着医务兵为我缝接几近断掉的舌头。
一句话也没说。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
他才漠然的对画家说道。
好了。
那现在我就把他交给你。
你可以随意的折磨他。
但绝不能让他死掉。
让他活着。
直到我把他在中国的家人和爱尔兰的情人都抓到他眼前。
说完，
他又看向我。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
我就拿你没办法。
画家一扫多日来的无聊表情，
欢天喜地的去准备什么去了。
卡利克鲁兹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此刻沉浸在***带来的快感中的扳机。
既然他决定，
誓死不让他的队友失望。
那就希望这些队友值得他牺牲如此之多。
把他的牙拔了。
我可不希望再出现第二种情况，
他很幸运，
此刻他爽成这样，
不会感到疼的。
这帮人把我和扳机分开带走。
我也不知道。
扳机被带到哪里？
虽然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
我感到非常的恶心，
但我还是希望他能熬过这一关。
我被两个人架着，
从仓库转移到其它掩体。
画家在我的面前带路。
他一边走，
一边回头看着我说道。
啊，
我等这一天都等得不耐烦了。
我也冲他笑了一下。
一出门，
我才知道现在是晚上，
身后是重兵把守的基地，
眼前是一望无垠的戈壁沙漠。
破晓之前，
四周静得可以听到沙子摩擦的声音。
我脚尖拖地，
像死狗一般从沙面上滑过，
细如滑粉的沙粒从皮肤上擦过，
轻柔如女人的抚摸。
这让我的毒瘾再次发作，
万蚁钻身的感觉再次出现，
正昏昏沉沉中，
猛然心中一跳，
我感觉我的脊梁骨有一股凉气升起。
有一种被凶猛的野兽窥视的感觉油然而升。
我虽然昏昏然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可是我战斗的本能让我能感觉到。
正有一个人。
在远处。
用某种武器瞄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