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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期
没过多久
一个做商谷打扮
一脸精明神色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径直在陆逢时对面坐下
可是陆娘子
在下杨四
我姐夫罗参军让我在此等候
陆逢时微微颔首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嗯
罗参军那边可有消息
杨四左右看了看
道
姐夫今早去找了王伯
本来还嘴硬
后面用了些手段
吐了些东西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
继续道
哎
王伯说那声喊是黑市里一个叫豁牙子李的泼皮喊的
有人给他二两银子
让他在盯着何时进去的生面孔
时不时的喊上一嗓子
是谁指使的
好的好的
这王伯就真不知道了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
牵线人只管引路
不问客人来历
若不是姐夫早年对他有恩
这黑市的线也是搭不上的
不过王伯留了个心眼儿
事后特意找豁牙李喝过酒
喝多了漏了几句
说也是生面孔
北地口音
北地口音
这与他们掌握的线索隐隐吻合
豁牙李现在人在何处
死了
死了
陆逢时的面色沉了几分
杨四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就今早的事儿
姐夫得到这个消息
立刻去找豁牙李
发现人死在家中
王伯离豁牙李住的地方不远
可能是得知死人了心里害怕
又主动找姐夫交代了件事
说是在黑市出事的前两天
他照常在黑市门口等着
看到有两个生面孔进了黑市
好像要找什么石头
这两人会不会就是要买能布阵法的石头
虽说不能完全确认
但诸多线索汇聚在这里
这条线索就不能忽视
不过豁牙李已死
王伯也只是匆匆一瞥
没有更多的线索
杨四正要起身
楼下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竟是有两个穿着开封府衙役衣服的人上来了
不过与普通吏员和衙役的衣服有些区别
他们是开封府尹辖下的左右军巡使下的衙役
负责京城防巡事务
比户曹参军的品阶高些
为正八品
像城西这边归左巡视使下的衙役负责
他们与推官和判官管辖下的衙役平日里交集不多
直到现在陆逢时也没见过两位巡视使
杨四显然不待见他们
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给对面的陆逢时添了杯茶
又将桌子上的点心碟子往陆逢时那边推了推
自然笑道
表姐
这茶楼的杏仁酥可是一绝
你尝尝
那俩名衙役看了过来
其中一名看着约摸三十出头的衙役看见杨四
又看了看对面的女子
哟了一声
这不是杨郎君么
你和小娘子一起喝茶
不怕你家娘子吃味儿啊
陆逢时垂眸配合的粘起一块杏仁酥
动作斯文
并没接话
杨四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
起身对那衙役拱了拱手
哎呀
张衙前说笑了
这是我家远房表姐
头一回来汴京探亲
带她出来尝尝鲜
您二位公务繁忙
这是
那张姓衙役上前打量了陆逢时几眼
见她衣着朴素
低眉顺眼
确实像个寻常妇人
便收回目光对杨刺道
例行公事罢了
近来城里不太平
上面吩咐对各处茶楼酒肆往来的生面孔多留意一些
杨郎君是熟人
自然无妨
他话虽如此
可眼神却依旧在茶楼内扫视
另一名年轻些的衙役插嘴道
头
听说永嘉坊那边昨晚是闹了贼
丢的还是前朝的古董
张衙役瞪了他一眼
似是嫌他多嘴
但是也没有否认
只含糊道
是有几家
他转向杨四
似似随口一问
杨郎君消息灵通
近日可曾听闻城西这片儿有什么生面孔在打听什么特别的石头古料之类的消息
陆逢时的心中一动
他捏着杏仁酥的手指微微收紧
面上却依旧平静
小口吃着点心
仿佛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兴趣
杨四面露诧异
石头
这倒是不曾听说
张雅姐
是出了什么大案
牵连到石料
行了
谈不上什么大案
就是些鸡鸣狗盗之事
既然杨郎君不知
那便就算了
张衙役又寒暄了两句
便带着手下往别处巡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