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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严局长家出来
向我们拨管局大楼走去的时候
我想了许多许多
送点礼有什么好羞愧的
为了实现我心中的理想
为了不让袁长印
冯富强这样的人在我头上拉屎撒尿啊
说不准哪一天我会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呢
也许更下作的事情我都会做出来呢
我早已是一个具有了远大理想的同志
我必须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
锤炼自己这种百折不挠
一往无前
所向披靡的精神
即使不能像当年的越王勾践那样卧薪尝胆
至少也要像那个巧舌如簧的苏秦
引锥自刺旗鼓
血流至足
苏秦用锥刺伤自己的大腿
是为了取倾相之高位
而我于在河仅是为了当一个拨管局长
进而成为梓东县委书记
与苏秦的志向比起来
要低多少呢
难道我连这样一个目标都不能达到吗
我必须达到
在华灯初上
人流如潮的紫雪大街上
我目光如炬的向拨管局大楼走去
有谁能阻挡这个同志坚定不移踏向理想彼岸的脚步呢
我去闫局长家看望他
一周之后
局里进行了民主测评
民主测评一个月后
市里的任命文件下来了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
马方向不是任总工程师
而是任副局长
局过盐水开局长啊
也许还有马方向
局里再也没有人能够想到
竟会是这样的安排
盐水拍局长这一手太老辣了
这等于像珠峰
季飞
牛望月脸上又扇了一巴掌
盐水拍局长也许在心里这样说呢
让你们再跟我闹别扭
让你们再当凡事派跟我作对
没有好下场
我老头子快退休了
你们可还年轻着呢
陶小北悄悄告诉我
朱峰将新名片都已经印好了
那天他从五楼楼道里经过
见珠峰一边掏钥匙开门
一边扭着脑袋朝着他笑
一边笑一边点头
一边点头一边就从门里进去了
因为他始终扭着脑袋
目光始终专注的依偎在陶小北焦好的脸上
扭着的脑袋进门的时候都没有正过来
所以掏药的时候带出一个白色的小片儿他也没有发现
珠峰将门闭上之后
那张小纸片在空中像雪花飞舞一般撒了一会儿胶
落到陶小北脚边
他将小纸片捡起来
竟然是一张崭新的名片
上面赫然写着紫血
是玻璃制品管理局副局长朱峰
陶小北当时捡起名片瞧了一眼
已经举起一只手准备敲朱峰的门
可他的手举起在空中却停下了
他看着名片
略意思存
将举起的手放下来
向前走了几步
拐进卫生间
撕碎的名片扔进垃圾桶里
才向三楼的办公室走去
陶小北告诉我此事之后
停了一下
又自语道
不知纪飞和牛望月印好了没有
小北一边说一边叮嘱我说
此事不可告诉别人啊
珠峰知道脸上会挂不住的
在市里那份任命文件上
严局长粗粗的批了一行字
局领导阅毕
请各科传阅
待这份文件传阅到我手上
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我看着那份任命文件
心里暗自庆幸
我当初弃照头马的决策是多么英明啊
我们局的领导班子终于由双数变作了单数
他们分别是
盐水派局长于洪俊
副局长于奋远
副局长马方向
副局长珠峰
纪检组长纪飞
行业工会主席牛望月
总工程师
有人私下开玩笑说
这一下我们博管局成动物园了
七位局领导里有四位是动物
马 猪 鸡 牛
科技干部的民主测评是在马方向副局长任命文件下发的第二天进行的
因为科技干部的任命由局里掌握
民主测评一周后
局里就下发了红头文件
果然不出所料
冯富强做业务医科副科长
我任办公室副主任科员李晓楠不仅没有向前走一步
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由出纳员改任打字员
出纳员则由康凤莲担任
李小楠被向后推了一掌
出乎局里每一个同志的意料
盐水拍这老头真下得了手
难怪局里有人私下说他是只笑面虎
有人私下猜测
让李小楠干打字员是堵通讯员小胡的路
谁让你小胡是于洪进的亲戚呢
再去抹桌子提水吧
只有我心里明白
这只是一个表面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惩罚李小南呢
打字员这个岗位
虽然几个公勤人员眼巴巴盯着
可干部谁愿意去呢
这打字员对小胡是荣耀
可对李小楠则是耻辱
盐水拍这样羞辱李晓楠
也不怕那个营长从千里之外赶回来给他一枪
李小楠接连三天没来上班
第四天走进办公室
那个目光如盼的俏佳人儿
我当时差点认不出来
我原以为李小楠一定是红肿的双目
甚至会有点蓬头垢面
至少也是脸带凝稠色
可恰恰相反
她却是诗殿要翠晶
比我第一次见她时还光彩照人
新样靓妆艳意
相容羞杀瑞珠宫女
我当时将站在门口的李小南看了看
又将办公桌前的陶小北看了看
突然发现
这俩妮子哪有点像
我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
说 陶小北
李小南
你俩不是姐妹吧
我怎么看着你俩哪儿有点像
我这样说的时候
李小楠已经坐在他办公桌前
他笑盈盈的抬头对我说
看着像就是姐妹啊
于在河
你和毛宁还有点像啊
莫非你和毛宁就是同胞兄弟
李小南一边这样打趣
一边扭头问陶小北
小北
你说于在河是不是有点像毛宁
陶小伟抬起头
笑着看看我
说
就是有点像这一家儿呀
一边挤兑我一边笑
我当时突然想起那位说有点像庞中华的副县长
心想
这一生我已经做了两次名人了
毛宁 庞中华
我如果在写一部小说
别人会不会又说我是王若文呢
其实我并不想当毛宁
庞中华或者王若文
我只是想当一个杨远征啊
当时的紫东县委书记
或者是会武州当时的紫雪市委书记
那天我对李小楠良好的精神状态有点惊讶
莫非他也像我一样
学会了置换爱恨
越是痛恨一个人
越是向他甜蜜的笑
那他心中的袁长印是谁呢
当然是盐水拍
他心里不知怎么恨这个老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