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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芳菲犹豫了
当上公司业务部总经理
就有了行政级别
不再是无职无权的普通员工
这将是走上管理岗位
走上晋升直阶的开始
也是缩小与柳林志地位差距的开始
而且他一直对刘东辉心怀感激
这也是一个报答机会
可是jason喜欢自己是一种善意的表达
欺骗一个善意的男人去获取利益
这合适吗
芳菲左右为难
罗若兰看着他烦恼的表情说
机会来了要抓住
不要犹豫
这样吧
你考虑一下
明天答复我
下班后
芳菲满腹心思的回了公寓
书桌上柳凌志那双温存的眼睛只看到人心里
芳菲的心更乱了
虽然柳林志是如此虚无缥缈
但芳菲觉得仅仅是想象一下与另一个男人的可能性
都是对他不忠诚
芳菲在心里把jason审视了一遍又一遍
他教养真好
真挚的尊敬
但他真的不像是他可以爱上的人
他缺少柳林志风雅迷人的气质
缺少让人依恋的亲切
他像一个高智能机器人
有丰富的知识存储力节严谨误差
但刻板机械
并不像真正懂得感情
但是罗若兰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
一直希望社会地位提升
现在晋升的机会就在眼前
如果不抓住机会
何年何月他才有资格和柳凌志江湖论剑
快意恩头呢
第二天上午
芳菲去分行办事
公事办完了
顺便去叫苏文玉
苏文玉在洽谈室接待客人
芳菲在门外坐等
过了好一会儿
门开了
一个双眼红肿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苏文玉面色凝重的送客
送走客人回来
和芳菲一起下楼到咖啡吧喝咖啡
芳菲好奇的问苏文玉
你接待的什么人啊
不像咱们的职工啊
是职工家属
苏文玉扮了个鬼脸
哎
今天让我这高级白领办了一回居委会大妈
本来她是找我们头的
结果头不在
交代我认真接待
谨慎处理
还要注意保密
芳菲更好奇了
啥不得了的事啊
还保密
对我也保密吗
按工作原则呢
的确是要对你保密
但每个女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要你保证谁也不说
我可以告诉你
只告诉你一个人
芳菲连忙举起手
我发誓
苏文玉噗耻一笑
看你那样
真是不折不扣的八卦婆
好奇心这么强
刚刚这位是我们城东支行一名客户经理的太太
我们那位客户经理又做的不怎么样
感情生活倒是丰富多彩
听说这位先生把一位富婆客户发展成了情人
借口加班了
出差了
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
最近干脆提出离婚
还承诺只要女方同意
他不仅净身出户
还补偿一百万给女方
芳菲愣了愣
脑海里闪过似曾相识的故事
这个男的叫钱伟民对吧
是啊
你知道这事儿啊
我和富婆很熟
他们组织朋友聚会
我参加了
听说了他们的事儿
哼
银行的工作没辞
婚也没离
就敢公开招摇了
真嚣张
派太太来找组织
看来是不同意离婚喽
是啊
他不同意
但男人就再不回家了
所以他来找组织
但找组织有什么用啊
这是员工的私生活
我们不可能用行政命令强令他不离婚
何况
钱伟民早都不在乎银行工作了
哪里约束得了他这样的员工
为啥不辞退他呢
还等他来炒银行
苏文玉叹口气
哎
也不是这么简单啊
银行对业绩的考核太看重
辞退客户经理
必然会流失一些客户
因此投属机器
再说
辞退他的理由是什么呢
他在外兼职
我们又无从知晓
他老婆不来闹
我们根本不知情
如果只是因为他不好好上班
这算不上事
好些管理重大资金的官员
他们的亲属压根不上班就可以在银行拿高薪占高职
市场话的弊病就是为业绩论英雄
为了业绩不惜牺牲原则
钱太太怎么会指望银行帮他留住老公呢
这想法也太落后了
是啊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那么绝望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你应该劝他想开点儿
婚姻的基础是爱情
爱没了
纠缠有什么用
虽然他确实值得同情
但强扭的瓜不甜
还不如痛快放手
早日解脱
现在都什么年头了
还来找组织告状
你说的轻巧
即使是一段破碎的婚姻
也曾经有美好的过去
这位即将被人取代的钱太太
可能是我对她的表现出来的理解与同情
让她对我很信任
跟我讲了许多他们夫妻的事情
他说
从前他们结婚的时候
一穷二白
一间单身宿舍就是他们的婚房
做饭只能把锅灶支在走廊上
就这样
两个人也恩恩爱爱
十分幸福
两个人一起粉刷新房
一起布置家具
共同住起一个家
如今日子好过了
男人却变仙了
他说不愿放手
是因为他没有感情基础
过去的美好让他难以忘怀
再说
还有孩子呢
还想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芳菲沉默了
在这个问题上
他和好朋友有分歧
是由他们彼此的生活状态决定的
苏文玉已婚
当然同情婚姻中的受害者
自己未婚且暗恋已婚男人
所以赞成爱情至伤
钱太太说
那个富婆是用金钱抚植她老公
真不道德
你和那个富婆交往
当心不要受她影响啊
芳菲脸一红
你担心什么呢
担心我学他抢别人老公
怎么可能呢
我既没有富婆的实力
我也看不上随便就能被腐蚀的人
这个钱太太不在自家身上找原因
总是赖别人
她严重缺乏判断力
遇人不淑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默默辍饮着咖啡
苏文玉想让一个前途光明
青春正盛的姑娘去理解一个韶华已逝的中年妇女
的确不那么容易
但愿她自己的情感不要一直歧路彷徨
他一直都是那么执着于目标
勇往直前
这样的将劲儿用在工作上可能会成功
用在生活上
却会让自己陷入执迷不悟的境地
还是要努力劝他才好
方飞翔
也难怪他话里话外赞成钱太太离婚
他又暗恋已婚
难忍
难怪苏文宇担心
她当然不会去讲别人的老公
婚姻的变故让一个女人
一个家庭承受这么大的伤害
她可承受不了抢别人老公的后果
那个憔悴的中年妇女
绝望的眼神
哀泣的面容
让芳菲看着都觉得可怜
可是苏文义觉得
千好万好的郭母霞
她不接受
罗若兰逼他接受国际高端青年jason
他也不肯
这个不接受
那个也不接受
难不成真要守着伟大的暗恋孤苦一生
也许
这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和jason试着交往一下
即使不为罗若兰
徐家的承诺也当是证明
给苏文玉看看自己
虽心怀暗恋
但没想过抢人
老公
芳菲要回支行了
两人告别后
芳菲下楼
苏文玉上楼
回到办公室
苏文玉给穆小北打电话
墨霞过两个月就回国了是吗
他要是回国了
早点约他和芳菲一起聚聚
我想给他们多创造些机会
遵命
老婆大人
芳菲去找罗若兰
她说愿意和jason试着交往一下
罗若兰赞许的点头
这才是聪明之举
得到回复的jason很快就安排了他和芳菲的第一次约会
在滨城最高级的西餐厅
jason周到的派了车来接芳菲
芳菲在逝者的引导下走进餐厅时
jason已经在餐厅等他
他站起来
很绅士的为他拉开椅子
扶着椅背等他坐下
餐厅里顾客寥落
相互坐得远远的
落地玻璃窗外
保姆初起
彩霞纷飞
乐手垂奏着萨克斯音乐在耳边舒缓流淌
大的夸张的高脚杯里
浅浅的红酒泛着玫瑰色的光采上来了
肉质细嫩的法国蜗牛裹着芝士
令人唇齿留香
丰盛的时令海鲜
每一道都由逝者低声介绍它高贵的原产地
芳菲心里嘀咕
社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这高档餐厅的食材也要喜出名门
真是过分
有jason坐在对面
芳菲一举一动都很小心
以前吃西餐
去的都是经过中式改良
不那么正宗的西餐厅
今天吃这么正式的西餐
他怕出错让单身贵族jason笑话
他的注意力全留心餐桌礼仪了
他回忆西餐礼仪课程的教导
端红酒杯时
只用两根手指捏着高高的红酒杯细细的杯景
还装模作样的轻轻摇晃几下
水晶玻璃杯分量不轻
芳菲有点战战兢兢
这西餐的餐具真够折磨人的
jason准备了初次约会的礼物
她捧出一只丝绒小盒子
从桌面上推过来
芳菲打开看了看
是一款金项链
吊坠是一枚复古的徽章
玫瑰金镶嵌泛着珠光的贝母
初次见面就收礼物
芳菲颇觉不妥
想要拒绝
jason看出了他的意思
解释说项链虽是名家设计
但材质并不是很昂贵
标志的图案是他们家族的族徽
只是一个有意义的纪念品
他的解释让芳菲感受到诚恳
芳菲勉为其难收下了
这样的追求者
不就是灰姑娘求之不得的王子吗
芳菲试图说服自己
jason有精英教育背景
有高贵素养
错过就不可能再遇到他这样的了
他们试图聊些什么
但jason并不健谈
他更爱做的倾听者
和在市委迎宾楼的晚宴一样
只要芳菲开口说话
她就放下餐具认真倾听
芳菲也不善于寻找话题
这个场合不适合聊工作
初次约会也不好过多问及私人话题
她触及对方的文化禁忌
越是急于找话题
越是没什么可说的
没有话题可聊
只能挥舞着刀叉专注吃饭
jason吃的很少
芳菲当然也不好意思吃太多
没一会儿
两个人都声称吃饱了
喝完咖啡
结束了这顿饭的最后一道程序
芳菲说要回家
杰森起身送他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车上
终于到了
芳菲陶冶似的说了再见
上楼回到公寓
她直奔书房
捧起合影照片
像是生怕照片上的人会生气一样
小心的拂饰镜面灰尘
照片上的柳林志是那么亲切迷人
同样没有太多交流
为什么就觉得它温暖亲近呢
芳菲不免神神叨叨的想
难道前世和他有什么未了的纠缠
所以今生一眼就能忍定
就像贾宝玉本是神鹰逝者
林黛玉本是降诸仙草
黛玉要以一生的泪珠环保与浇灌之恩
在前世
她曾经对她有多好
让她用这么美好的青春来还
罗若兰每天他们芳菲与jason交往的进展
有没有借机给双方的合作做些铺垫
芳菲的私事成了可以堂而皇之过问的公势
芳菲对此不胜其烦
第一次约会后
jason好几天没联系
而芳菲一想起那天吃饭的拘谨
也并不期待再次见面
罗若兰天天问个不休
越问脸色越阴沉
还责怪芳菲不懂得抓住机会
第一次约会时就应该定下第二次
又催着芳菲主动联系j森
不能与他断了线
他没完没了的唠叨
一脸更年期提前的急躁
局面令人尴尬
嗯
这次没有再来电
他约会芳菲
也许只是觉得他符合他的择偶条件
并不一定是有多喜欢他
所以也并没有多高的热度
也许他还要多挑挑
她应该是他在这里约会的第一个姑娘
他不会这么快就决定终身大事
芳菲这么一想
觉得自己像个等待被挑选的商品
对和追损发展就更没有兴趣了
约会之后的第四天
在罗若兰不停的逼问下
芳菲心一横
她给jason打了个电话
说要到他的办公室聊聊工作
罗若兰关心的无非就是jason的账户
让她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
她就不会紧盯他了
jason说没问题
虽然他很忙
但依然欢迎他来
可以抽空和他聊半个小时
芳菲马上去了他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对面
看着jason
芳菲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
觉得以业务合作方的身份在办公室里和你谈话更自然
这次难得的浅笑一下
当然 方小姐
你工作起来非常专业
芳菲眼睛盯着jason背后墙纸的花纹
一鼓作气的说
jason
你对我的好意我非常荣幸
但我担心我们之间有着难以弥合的差异
我知道对一个显赫的家族来说
继承人寻找婚姻对象是非常谨慎的事情
除了双方的好感
还要符合家族利益对吗
我觉得我无法承担这样的压力
太多的未知数对我无异于赌博
我也不想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jason眨眨眼睛
搓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
当然 我明白
OK
那么我想问
如果我们不合适发展私人关系
是否会影响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
当然不会
方小姐
你怎么会有这种担心
我有很强的专业精神
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入公事里
那么
我们还是结束其他的可能性
恢复到合作伙伴的关系好吗
我向你保证
我和我所在的银行会竭尽所能为你的企业提供最好的服务
这一点我相信
你们做的服务方案很用心
我们公司已有与贵行合作的考虑
方小姐
请放心
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一个真正的绅士不会让女士有心
芳菲释然了
脸上的笑容绽放的像桃花一样灿烂
他掏出jason送他的项链
那么
礼物完璧归赵
jason笑笑
方小姐
如果你不介意
请你留着他好吗
这只是小小的纪念品
他很真诚
芳菲想了想
把项链收回了
坚持倒显得小气
杰森站起来
客气的送他
方小姐
今后我们的金融事务就多多仰仗贵行了
谢谢你的信任
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服务好贵公司
他们友好的互道再见
芳菲走到酒店外面
天空蔚蓝
清风拂面来的时候
心里七上八下
完全无心去感受
他仰天长舒一口气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复杂
幸亏及时打住
没有作茧自缚
与特隆达公司的合作顺利的开展起来了
芳菲帮助公司跑外管局
跑工商局
跑各种手续
穿梭般的忙了好一阵
特隆达公司的眼子账户终于开到了南都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