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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将波音沈阳第七十集
四十分钟后
周文来到了叶子瑶的学校
正好是放学时间
周文在附近找地方停好车后
徒步来到学校门口
在跟保安说明情况
并打电话向老师核实后
周文进了学校
来到初中部办公室门口
还没进门呢
就听到里面的吵吵声
莫老师
您看看那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丫头
把我女儿脸抓成什么样了
哎呀 汪女士
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不要在孩子面前骂人好不好
哼
骂她是客气的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今天我非替她爹娘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就在办公室里吵成一团时
周文走到门口问道
啊 您好
请问路老师是在这边吗
啊 是的 我就是
站在办公桌后面一位二十来岁
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朝他看来
啊
您是周文先生吗
周文走进来笑道
啊 是 我是周文
不等路媛媛说话
旁边四十来岁
一脸尖酸刻薄样的汪艳芳女士斜着眼说
你就是叶子瑶的家里人是吧
啊
看看你家干的好事儿
周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发现站在她旁边的十四五岁的小女生
左脸上好几道抓挠的印子
右脸微微浮肿着
那位校服的拉链也被扯破了
披头散发
样子看起来有些凄惨
周文尴尬道
啊
这是怎么啦
怎么啦
你那么大个眼睛
自己不会看呢
汪艳芳一看周文态度软弱
顿时凶悍了起来
我告诉你啊
要是我女儿毁容的话
我跟你家没完
众人笑呵呵的道
啊
毁容倒不至于
最多一个礼拜就好了
不会留下伤疤的汪艳芳咆哮道
嘿
你也说的那么轻巧
要换成你家
你会怎么样啊
路老师说
汪女士
咱们先冷静一下
正好你们双方家长都来了
有什么问题
你们可以当面谈吗
汪艳芳喷着吐沫星子喊道
有什么好谈的
干么赔钱
要么让我女儿也在叶子瑶脸上抓回来
周文转头对班主任路媛媛说
啊 陆老师
叶子瑶有没有受伤啊
路媛媛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
长相帅气
气质儒雅
穿着一件蓝色休闲西装
配上一件蓝色牛仔裤
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特别的书卷气
路媛媛摇头道
啊
叶子瑶没有受伤
周文点点头
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夹
把里面一千多块钱全都拿出来
递给了汪艳芳
呃
我替叶子瑶向你家女儿说声对不起啊
这些钱呢
就算是医药费的啊
汪艳芳明显嫌少
不想接
路媛媛又帮着劝了一下
汪艳芳终于接过了钱
哼
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下回要是再这样的话
别怪我就不客气了
汪艳芳撂下了一句狠话
然后拉着女儿噔噔噔的走了
路媛媛看到他终于走了
终于松了口气
对周文说
啊 请坐吧 啊
谢谢
然后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路媛媛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问道
呃
请问你是叶子瑶的啊
是什么关系啊
周文说
算是他叔叔吧
啊
路媛媛以为是表叔之类的
那你了解叶子瑶的近况吗
众文摇摇头头
呃
不怎么清楚楚
怎么了
路媛媛放下杯子
说
叶子瑶从上初三以后
成绩直线下降
你知道吗
什么
有这种事吗
周文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啊
我最近工作比较繁忙
一直没怎么顾问过她
路媛媛忍不住说
工作要紧
但是也不能忽略家庭教育
您知不知道
以前叶子瑶在年级成绩呢
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
但是自从上了初三后
成绩下滑的非常严重啊
顿了一下
路媛媛跟倒
他不仅跟同学打架斗殴
而且还跟校外的不良分子接触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异地求学不容易的话
学校早就劝退了
周文听到路媛媛的话后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印象中
叶子瑶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子
独立 坚韧 善良
怎么可能在短短小半年
变成一个老师口中的不良少女呢
老师啊
您没搞错吧
搞没搞错
你自己过来看吧
说着
路媛媛起身带着周文去了初三教学楼
初三刚好放学
学生如潮水般从楼上倾泻而下
两个人在楼下等了三分钟
等人流相对较小时才上去
刚来到二楼
便看到挎着单肩包的叶子瑶正好迎面朝他们走来
和几个月前相比
现在的叶子瑶变化很大
头发明显烫过了
稚嫩的脸上画着淡妆
身上的校服也明显改小了一号
周文第一眼差点没敢认
这就是那个跪在街边乞讨舅父的叶子瑶
叶子瑶也看到了周文
愣了一下
脸上露出了几分慌张的神色
随后加快脚步想从周文身边溜走
总一把抓住他
去哪里呀
你干嘛呀
你松开我
叶子瑶使劲挣扎着
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围了上来
路媛媛说
大家不要围观啊
这是叶子瑶的叔叔
周围同学一听是叶子瑶家里人
便又走开了
周文带着叶子瑶回了教室
到了教室里
周文看着叶子瑶说
抬起头看着我
叶子瑶低着头不说话
我让你抬头
没听到吗
叶子瑶抬起头
不过头却偏向一边
不敢跟周文对视
周文看着他侧脸
问道
路老师刚刚跟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叶子瑶不说话
我问你话呢
让你说话听到没有
叶娇转过头
不耐烦地说
真的怎么样
假的又怎么样
你管得着吗
啪的一声中
一巴掌抽在叶子瑶的脸上
站在旁边的路媛媛吓了一跳
最后赶紧冲了上来
一把把周文推到旁边
把叶子瑶护到身后
如发怒的雌豹
怒声道
说话就说话
干嘛动手打人呢
周文冷着脸说道
叶子瑶
我再问你一遍
我有没有资格管你
叶子瑶哭着喊道
没有就没有
那你以后爱咋咋地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
周文怒气冲冲的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
他已经忘记了任务的事情
路媛媛又赶紧上去拽住周文的胳膊
周先生
您别走
瑶
瑶瑶她还是个孩子
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呀
路老师
你松开
我不松
你别走
路媛媛把周文手臂搂在胸前
两只手死死的抱着
路老师
你松开呀
周文使劲的抽了两下
没抽开
除非你答应我不要走
要不然我不松
周文说
行 我不走
你松开吧
路媛媛这才松开胳膊
不过你要答应我
好好说话
不许再动手了啊
周文走到前排课桌旁坐了下来
然后看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的叶子瑶
说
我来坐下
我跟你谈谈
叶子瑶站在那里不动
路媛媛过去搂着叶子瑶的肩膀
来到周文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路老师
要不你先回避一下吧
好
不过你答应我
不许再动手了
好 我答应你
绝不对不动手
路媛媛又拍了拍叶子瑶的肩膀
说
和你叔叔好好谈谈
老师就在外面啊
说完
路媛媛便离开了教室
周文文说
疼吗
叶子瑶抬手抹抹眼泪
不说话
周文说
呃 对不起啊
刚刚是我一时冲动了
虽然咱们相处的时间不长
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自强自爱的女孩子
绝对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就变成同学老师眼中的不良少女
所以我想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子瑶捂住脸颊不说话
你要是再不说的话
我可就真走了
你走呗
叶子瑶抹抹眼眶的泪水
哽咽着说了一句
周文点了根烟
吸了口说
你还记得在医院检测大楼下
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你说要好好读书
将来报答吗
可是现在呢
打架斗殴
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还把头发给染了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叶子瑶泪水流得更快了
濡湿了胸前的衣襟
说呀
为什么叶子瑶就是不说谎
哎呀
我这个急脾气
你倒是快说呀
你再不说我真走了
周文发现自己这个脾气是真的做不了心理医生的
遇到像叶子瑶这样磨磨唧唧
吭哧瘪肚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的
能把他急死
我
叶子瑶嘴巴张了张
又揉了揉鼻子
用浓重的鼻音说
我
我不想读书了
周文奇怪道
好好的为什么不想读书了
还有
你之前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叶子瑶说
不为什么
就是不想读了
周文说
你才十五岁
不读书出来能干什么呀
现在社会
女孩子没有文化
只能到电子厂
服装厂这些地方打工了
而且你还未成年
正规的厂不要你
你只能到黑工厂去打工
黑厂黑厂就黑厂
反正我不想读书
叶子瑶抽泣着说道
周文看着她说
你跟我说实话
到底是为什么不想读书了
不
叶子瑶脑袋都快要低到胸口去了
我
我不想回老家读书
周文有些奇怪的说
你不回老家
就继续留在这里读书呗
有没有人赶你走
周文话没说完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叶子瑶没有江州本地户口
如果读高中的话
只能回原籍
回原籍就回原籍
你怕什么呀
叔叔会继续资助你的呀
叶子瑶说
我不想回去
周文说
为什么呀
说呀
在周文的一再追问下
叶子瑶抹着眼泪说怕是碰到小学时霸凌她的同学
周文骂过之后
又叹息了一声
哎呀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呀
最后周鹏考虑了一下说
你先好好读书
不要胡思乱想
学籍的事情
叔叔帮你想办法
听到没有
听到了
走吧
叔叔请你去吃肯德基
周文请叶子瑶以及她的班主任老师路媛媛一起去吃肯德基
开始路媛媛不肯去
结果周文说不保证吃饭过程中
他跟叶子瑶不会发生冲突
路媛媛一听
立马答应了
坐路媛媛的小婆o 去了附近的肯德基
啊 周先生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啊
我在第一人民医院上班
啊
附属第一医院呢
啊 啊
哪个科室啊
检测中心
哦
路媛媛懂了
估计是检测员一类的
最后笑道
您幸好不是医生
你是想说我脾气坏对吧
其实我工作的时候还行
从来没有对病人发过火
路媛媛心里好笑
检测员正常情况下是不直接接触病人的
不过路媛媛也没有揭穿他
随后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周文知识渊博
尤其是生物学方面
各种各样的冷门知识都是脱口而出
源源不断
路媛媛刚开始还没有感觉呢
可是聊着聊着
她发现了周文的惊人之处
两个人明明聊的是文学
但是周文总是能代入到生物中
比如李商隐的无题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本来是一句挺美好的诗句
但是周文却告诉他
从家蚕的发育过程来看
这句诗是不准确的
因为蚕吐完丝了
说明结茧完成了
人家就要变成蛾子呢
怎么会死呢
再比如说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
用周文的话来说
这两句诗主要体现了非生物因素
如温度对植物生长的影响
路媛媛真是佩服死他了
这都能扯到一起去
关键是扯得还挺有道理的
让她无言反驳
吃完肯德基
路媛媛本来要把他们送回学校的
不过周文说跟叶子瑶慢慢走回学校
路媛媛便先走一步了
两个人还互换了微信号啊
主要是交流关于叶子瑶成绩所用
路老师 再见
再见啊
周文和叶子瑶慢慢朝学校方向走去
周文看了一眼叶子瑶的左脸
上面五个清晰的巴掌印
讪讪道
不读书就不读书嘛
干嘛学什么不良少女
还跟我顶嘴
对不起叔叔
周文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
说道
啊 对了
之前路老师说你跟同学打架斗殴
还有跟校外什么不良分子接触
是怎么回事
叶子瑶不好意思的说
我在初一初二的时候
他们一帮本地的坏学生
老是欺负我
后来我就想
反正我都不打算读书了
我干嘛还要让着他们呢
所以就
顿了一下
叶子瑶道
嗯
至于校外的那些人
是我一个同学的哥哥
他们都是高年级的
周文点点头
说
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学习
学习以外的事情就不需要去理会
如果碰到有人找你麻烦
不管是谁
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我去帮你处理
不要怕麻烦我
你不给我打电话
惹出更大的麻烦
才是真正的麻烦
听懂我意思了没有
懂了
两个人一路聊着来到中学门口
周文笑道
好了 进去吧
啊 对了
上大学前不允许做头发啊
知道了叔叔
叶子瑶走了两步
又转身跑到周文旁边
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叔叔再见
说完
叶子瑶跑掉了
周文看着叶子瑶的身影消失在校门里
好笑的摇摇头
转身离开了
自从上次周文说要做朊病毒灭活
张鹏飞已经有一个礼拜没睡好觉了
大量资料文献都显示
现阶段的技术条件下
想对朊病毒灭活根本就不可能
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研究毫无意义
可是周文一意孤行
非要做朊病毒灭活课题
张鹏飞已经看到了自己卷不开走人的画面
因此这两天张鹏飞一直忧心忡忡
国内科研环境一直很糟糕
政治生活大于科学研究
尤其是生物读博的这几年
他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人事纷争
这让他一度很绝望
如今难得碰到一个比较纯粹的科研团队
他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了
上午十点多
就在张鹏飞坐在实验室的办公室里看资料时
秦海涛进来了
呃 张主
李文烁博士过来了
哦 是吗
张萌威闻言
有些惊喜地站了起来
走 带我过去
张鹏飞在会客室里见到了秦海涛口中的李文烁博士
国内目前一共有两个朊病毒研究团队
一个是国家朊病毒实验中心
还有一个原来在武大
不过后来武大病毒研究中心撤掉了这个课题小组
课题组的负责人不愿意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便和武大商议
接收了相关设备以及科研人员
独立之后出去继续研究
不过因为拿不到课题经费
再加上朊病毒研究在国内非常冷门
看不到前景
没有医疗企业公司愿意资助
导致这个课题小组非常的困难
研究项目也一直停滞不前
课题组的成员连生活都无法维系下去的情况下娜
只能纷纷离开
比如张鹏飞和李娜
之前就曾是这个课题组的成员
而这个课题组的负责人
正是李文烁
同时也是他的大学学长
学长
好久不见呢
呃 是啊
张鹏飞和李文烁使劲的握握手
分别坐下寒暄了一番之后
两人了解了分别这段时间的各自情况
李文烁今年三十八岁
高高瘦瘦
戴着副黑框眼镜
脸上透露出郁郁不得志之色
即使笑起来都很勉强
哎呀
我那个课题组已经正式关闭了啊
我知道
张鹏飞点点头
呃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李文烁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叹息了一声
笑说
哎
我已经接到英国肯大大学研究究的offer 了
所以以后应该会留在那边吧
张鹏飞闻言
也是有些可惜的
李文烁在朊病毒方面有着非常高的天赋
可惜因为国内对朊病毒不重视
导致他怀才不遇
一直落落寡欢
张鹏飞想开口挽留
可问题是他们这个研究小组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呢
他又怎么能继续耽误李文烁呢
毕竟李文烁已经蹉跎十年了
他的那些青木大学同学
现在早就是各个行业的翘楚
领军人物
而他现在还是一事无成
说出去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各自近况后
李文烁感慨道
哎呀
你们这个研究小组搞得不错呀
学术成果频出
比国家队里面都要厉害呢
张麦飞闻言
点点头 说 啊
在某些方面确实不错
哎呀 可惜呀
呃
可惜什么呀
张鹏飞摇摇头
说
哎呀 不说了
李文烁以为他遇到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心有戚戚然然
哎呀 加油吧
你们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张鹏飞点点头
看看时间 说
走啊
我请你吃饭去
咱们呢好好聊聊
两个人起身下楼
刚到大门口
便看到一辆宝蓝色奥迪q 七打着转向灯进来了
在经历两人身边时
车子停下来了
哎 张王伟
你去哪里啊
张鹏飞转头一看
车里坐的赫然是周文
张鹏飞好笑道
哟
赵总
怎么是你啊
你们等一下啊
说着
周文把车子靠边停下
这附近全是实验大楼
主路上车流量比较大
周文笑着问道
呃
这位是谁呀
啊
这位是李文烁博士
张鹏飞帮着介绍了一番
哟
本来您就是李文烁博士啊
久仰大名啊
呃
周组长客气了
和您比起来
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哎呀
李博士谦虚了
又是一番寒暄后
周文得知他们去吃饭
笑道 走 上车
一会儿去吃吧
等上路后
张鹏飞看着崭新在车内饰
好奇的问道
这车你才买的吧
啊 多少钱 呃
上路
七十多万
张鹏飞和李文烁闻言
下意识就把周文当成了那种家境富裕的人了
国内普通的生物研究员
大多数都是穷鬼
尤其是像他们做朊病毒这种冷门研究的
更是穷鬼中的穷鬼
张鹏飞不提了
李文烁他们的研究小组
账户上的资金常年不超过一万块
最惨的时候就剩下几十块
研究组成员经常要一边打工赚钱维持生活
一边来搞研究的
想像周文这样出门开七十多万的奥迪
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