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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拖了很久
快到我出生时
外祖父仍然又臭又硬
沉默不语
外祖母说
这个老家伙还是不松口
这个狠心的家伙
竟跟人过不去
我背着他去看你父母
他早就知道了
可又在我跟前装糊涂
在家里谁都默不作声
连瓦利亚的名也不提
你外祖父对这可在意了
我也乐得不说话
可是老家伙的这一套我可是心知肚明
身为人父
不会轻易抛弃自己的儿女的
有一个风雪呼啸的晚上
我还记得那晚的风雪可真大
窗户上像有只狗熊在抓挠烟囱
咕呜的乱叫
好像所有的妖怪都挣脱枷锁跑了出来似的
你外祖父与我辗转反侧
怎么也合不拢眼
我试探着说
天寒地冻的
穷人的日子难挨呀
但是总有比人良心受到的折磨强些
你外祖父沉默了良久
忽然问我
他们日子怎么样了
也没什么的
我说
勉勉强强还过得去
他盯着我说
你知道我在问谁吗
你不是问咱们的闺女瓦儿瓦拉和咱们家的女婿马克西姆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在打听他们俩呢
算了吧
我说
老爷子
别跟我耍花腔了
你这么装傻
谁会理你
他唉声叹气的说
哎
都是你们这些鬼东西把事情搞糟了
哎
你们这些人啊
他沉吟了一会儿
他又忍不住打听
那个大笨蛋就是你父亲
真是又混又傻
我回了他一句
又混又傻说的是那些好逸恶劳喜欢欺负人的寄生虫
我看咱家的雅科夫
玉米哈伊尔倒正是你所说的大笨蛋
他们为家里的事动过一根手指头
帮你出过一份力吗
还不都是由你一人扛着吗
于是他就骂我是混蛋
** 皮条客
我不记得还有什么难听的话了
反正我一声不吭
他又教训我
说
你连人家的根底都没摸清楚
就如此亲信他
你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吗
我还是不说话
让他把肚子里转悠的念头全倒了出来
待到他有些疲惫了
我才说
你这个做父亲该亲自去瞧瞧他们吧
人家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哼
我去他们那儿岂不太抬举他们
家里的路他们都忘了嘛
见到他口气有些松动
我高兴的差点哭出来
他松开手
他老爱摆弄我的头发
唠叨着说
小傻瓜
别哭了
我的心也不是钢铁做的
我的这个傻老公以前脾气可好了
但渐渐变得自以为是
认为谁都比不上他
所以火气也旺了
人也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