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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羽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难道官家只信任这些人
就没信任你张德远
是没给你高位
还是没有任用德远你推荐的人物吗
我不就是你荐上去的吗
今日前来之前
不是还有好些才士堵在你家门前吗
还不是想攀个交情
好求你明日殿上稍作照料
我知道彦修的意思
张德远声音更显沉闷
我也没有什么怨望
之意诚如你和他人所言的那般
三十一岁被御史中丞居半相之位
而且我所推荐的人才
官家几乎都能任用
优容如此
还能如何说呀
但你不晓得
如今官家心意明显
我被困在这个职位上
上不能动弹
也是实话
德远
到底何意
刘子羽终于不耐
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怨望
可我听来听去
却只觉得你通篇都在怨怼
丝毫未知如何被困
其实说来也简单
言至于此
张德远无可奈何
终于压低声音
酒后吐了真言
我恰恰是被官家给困在此处的
如今上下都已明白
因为时局纷乱
所以官家想要稳固朝堂
以安人心
此事人尽皆知
那我问你
御史中丞是做什么的
张浚自问自答
本来就是替官家钳制诸位相公
还有朝堂要员大员的
而如此局面下
我往身前去看
几位相公也好
各部寺主官也好
除非是有明显错漏
否则全都职位稳妥
这难道不是说
御史台一般的效用都没了吗
刘子羽微微蹙眉
显然是没朝此处想过
除此之外
彦修不晓得
许相公还汪相公
跟在淮南养病的张悫张相公都是至交
而偏偏张相公素与我不合
这几日张相公据说身体每况愈下
他们对我也就紧紧相逼
张浚继续侃侃而叹
故此
若官家有事端
用得着台谏传出条子的时候
这两位相公从来都是直接越过我去寻胡明仲
而其余两位相公只做不知
反正胡明仲在官家身前也是近臣
于官家来说一样好用
你是说
你被胡明仲架住了
刘子羽这才微微动容
如此
为何不堂而皇之压一压
你自是中丞
他自是下属
又是你交情上的后辈
名正言顺
这便是另一个无奈之处了
张浚带着酒气
以手指天
官家看着呢
我与胡明仲俱世近臣
同属官家心腹
而之前胡明仲又以公事弹劾过我与韩世忠
我此番若这么做
在对我恩重如山的官家眼里
又算什么怨罪
不能有可挟私报复就行了吗
便是荐胡明仲虚个好位置
把他推出去
你以为以咱们官家的精明
难道就不明白吗
刘子羽左思右想
也觉得无奈
因为这件事的三方形成了一个套环
两个解构
最后都回到了官家手里
两位相公好手段
这是想明白了官家心思
专门用了胡明仲这个精妙人选
刘子羽沉默许久
方才一声叹气
唉
但忍一忍又何妨
别人巴不得被架在御史中丞这个位置上的研修
忘了我的志向吗
张德远再度饮下一杯复
又连连摆手
我是川人
那日颍水畔官家说出让我们做武侯的话语后
我便立志此生要做诸葛武侯的
国家沦丧
别人都在为国效力
我如何能在此空置
刘子羽听到这里
之见稍许厌烦之意顿时消融
反而肃然起敬起来
如此
德远意欲何为
我想主动弃职
学赵元镇那般外出侵略一方
张浚干脆答道
刘子羽倒是没有意外
只是微微苦笑
哼
你当日劝我眼界抬高
让我留在中枢
自己却要跑走
劝你留在此处
是你留在此处有用
襄阳一事
不正验证了我的言语吗
张浚不以为然
而我此时求去
正是我留在中枢并无大用
道理总是你的
刘子羽苦笑愈甚
那你准备去何处
我估摸着再过一两月
关中就该有人出来收拾局面了
足足七八个统制
总有一两个或者豪横
或者忠勇之人吧
这是自然
你要去陕西
刘子羽微微蹙眉
我要去川陕
张德远更正道
官家最忌讳文臣领军务
我此时若求陕西
官家必然不去
但我本是蜀人
自求往蜀地安抚
仿效赵鼎立足淮南支臣张伯英一般
立足川蜀
支援关中
官家却是无话可说的
然后待关中出了横豪人物
便做你的张伯英
刘彦修若有所思
道理是通的
但还是有几个疑难之处
官家让你看照韩世忠
你走后
谁来应韩世忠
张浚愈发苦笑
这便是我求去的另一个缘由了
韩世忠乃是距离南阳最近的一员方面大将
官家整日腰斩腰斩的
自己看顾便好
哪里还要我来看顾
此一时
彼一时了
也是啊
刘子羽轻轻点头
那你走后
又准备推荐谁做御史
中丞
吴明仲吗
总不能是李光吧
此人乃是李相公的幕僚出身
这种事情还是要小心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