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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有什么歪脖老母啊
这是一颗榔头
花婶跟小崽儿永远的留在了老母庙里
也在这最后一刻
晨晨见到了盖头金像的真面目
这后山姑庙果然供奉的不是歪伯老母
而是人参狼头的妖邪
或者说简单点说
是玉虚子藏污纳垢的地方
天亮之后
小平头带着餐食过来的探望
那小严还没醒呢
晨晨把昨夜两探老母庙的经历跟他说了
小平头越听越愣
特别惊诧于庙里发生的种种光怪陆离的现象
膨胀到数十倍的金像
无限循环的供堂
到最后花婶功力散去力竭留下小狼崽赴死的时候
感性的小平头也红了眼眶
对不起
昨晚没去帮你们对个对对对
小平头把小袁花婶照顾得这么好
接应陈晨上山指明藏坛位置已经做得够多了
并且他从小受玉虚子教导
如今家的师傅跟朋友之间
这选择起来本就相当困难
不怨你
你也帮了大忙
只是
陈沉顿了顿
说
你不觉得你这个师傅很不对劲儿吗
是
自打我从东魁县回来
他的脾气就
我说的不是脾气
晨晨立刻打断他
我跟你明说吧
后山的破庙根本就不是歪脖老母庙
庙里的金像也没被贼偷
而是悄悄供着狼头人身的东西
龙
小平头可经历过假东魁山的事儿
一听到狼这个字儿
至今还有些敏感
纯纯
他有些难以接受
望脸床上的小严把他拉到一旁
你什么意思啊
你怀疑我师傅在后山供狼
事到如今
已经有身边人付出了生命的惨痛代价
为了更长远的对抗
也为了帮朋友认清真相
提防玉须在这号危险人物
臣晨只得和盘托出
早在我第一次上终南山的时候
你师傅给我讲了一个道长和狼的故事
故事里张道长求仙不得
临死前拖住他曾经救过的一批老狼将他好好安葬
方便来世再修成人
结果那匹狼背信弃义
吃了道长尸骨
披上人皮当起了人
小平头皱着眉
有些不明所以
真真接着解释
这个故事你姑且听着好了
问题是你师傅后来说十三路末班车上的一家人就有故事里那匹狼是
小平头憨厚的方脸扭在一起
不忍猜测
谁呀 是 是
是那个小姑娘
顾仁盼吗
是顾佐峰
沉沉垂下头
收了口胸中闷气
最起码
你师傅当时是这么跟我讲的
顾佐峰吃了道长劈了人皮做了人之后
突然良心发现来到钟南山与他讲了这些真相
是的 是的
小平头瞪大了眼睛
那顾仁盼和钟云红怎么回事
钟云红和顾佐峰一样
只有顾仁盼是张道长转生
故意被他们收养在身边的
还有
十三路末班车的出现
是受到背后一个叫钱老师人的安排
这个你应该知道
但问题是这位钱老师从来就没出现过
我甚至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存在
小平头越听越上头
为难的连声叹气
是的 好的 你 你
所以说了这么多
你觉得我师傅不是好人呗
何止不是好人
既然打开话匣子
沉沉索性一捅到底
你想想
钱老师如果不存在的话
那最开始与十三路有羁绊的可就只剩下你师傅一个人了
而且就在昨晚上
我亲眼看见他放坛子的姑庙里
竟供着人参狼头
像是随着谈话的深入
气氛逐渐变得严肃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沉沉一鼓作气给出结论
所以我怀疑你师傅讲的故事是在扯谎罢了
就算是真的
顾作峰真的是那匹狼
他可能也是跟他一伙
并非对立
他一直以来想救顾仁盼下车的初衷也就不成立了
对的 对 对
玉虚子的正派人设已经根深蒂固在小平头的内心深处了
如此突然推翻
一时间让他难以接受
小平头整个脑袋都涨红起来
开始变得磕磕巴巴了
兄弟 你就
就因为看见了庙里的金像
你就认定我师傅跟顾家人是一伙儿的
会不会太武断了
毕
毕竟那是一座奇巴啊
就算有人在里边供狼
那也未必是我师傅供的嘛
好
晨晨早猜到他会由此一说
立马又丢出了一个有利佐证
就算退一万步
金像不是你师傅供的
但藏在庙里的两百多个坛子可跟他脱不开干系吧
坛子
团子又怎么了
小平头已经感到不安了
你知道那些坛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吗
除了为数不多的脏东西
更多是心愿未了突然暴毙的普通百姓
依玉虚子所言
后山两百个坛子可都是他的丰功伟绩
足见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小平头哑口无言
终于不再替师傅狡辩了
多年信仰崩塌的悲伤不可言语
他失望的垂下脑袋
你确定吗
晨晨也有些不忍
但人命关天
总比他日后出事儿要强吧
话说临死前叫坛里的人逐个问话
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哎
小平头重中叹了口气
声音里的念想已经极其低微了
我只觉得他的脾气变得更糟糕了
没想到
不过他不还是帮你朋友去了邪吗
真真把手搭在小平头肩膀上
其实那晚他去的不是邪
这就是我这次回来一定要带走坛子的原因
小平头沮丧的可怜
没再继续说话
沉默半晌才声音沙哑道
师傅绝对知道你来钟南山了
我估计还有一天就回来了
你既然找到坛子
就别耽搁了
赶紧走吧
那你呢
跟我一起下山吧
小平头勉为其难动了动嘴角
苦笑着说
我就不跟你们去了
我还得留下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放心
如果他真像你说的
小平头哽咽住了
抹了把眼泪才继续说完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该说该交代的都已经结束了
尽管话题十分沉重
代价十分沉重
没过多久
小妍也醒了
他没哭没闹
只是躺在床上失魂落魄分了句
花婶没出来吧
想到最后一刻花婶把小狼崽儿也一并留下陪葬
令晨晨更加心痛
只有我们俩活着出来
等小妍转过头去
才发现他这枕巾早已经湿透了
吃过早饭
陈晨抱着柯老爷的坛子准备下山离开
六间门铺空了
后山的孤庙毁了
小岩花神也不见了
他们这一走
可以想象得到这归来的玉须子势必暴跳如雷
小平头虽说没直接参与
但肯定也不会好过
陈真还是替他担心
可他却把心态摆的很平
反正不会死
这是他对自个儿处境的宽慰
这时候的老刘也应该换了地方
那该去哪儿找他
这事先可没约好
当初想的是有这小狼崽而活雷达
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万万想不到
晨晨几次装叉都没成功
这事不随人愿
变化远远出乎意料
而且还搭上了花婶的一条性命
况且来的时候他还借了十三路的官儿
这回想去哪儿
那都免不了一番折腾了
下山的路
小严一直走在前面
一个字儿都没说
晨晨的心情同样沉重
并没打扰他
只是在心里想着事情
这该去哪哪儿啊
不管去哪儿
都得先把这得来不易的坛子给藏好了吧
晨晨左思右想
最后敲定了一个心仪的好地方
从终南山脚去火车站
要坐一段长途大巴
小严去买票
晨晨抱着大坛子坐在路边等着
身边有个同样等车的小哥
背着大包小包
偏分头发油的都打成了几个捆儿了
他吃着泡面
看晨晨什么行李都没有
就好奇的问他
哥们
这里头啥呀
陈晨瞥了他一眼
敷衍说 酒
你可拉倒吧
小哥夸张的咧嘴笑了
这么大坛子要装的酒
你能抱的这么轻松吗
见晨晨不言语
他又凑钱闻了闻
猛的眼睛一亮
大呼道
我操
老坛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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