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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秀作者
洛伊瓦演播
思予晴
由懒人听书原创出品
皇后娘娘信誓旦旦
但曲水伯夫人却听得忧心
娘娘不必如此
襄哥的婚事自有皇上做主呢
无论如何
襄哥总归是皇上看着长大的
又不曾犯过错
皇上怎么会胡乱的定了他的婚配
皇后却仿佛吃了秤砣一般
母亲不必担心
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
弟弟的婚事是因为我才生了变故的
我理所应当赔他一个好媳妇
您也不用担心皇上会因此恼恨了我
我如今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再大的气也忍了下来
就只为了皇儿们与娘家人的安康
倘若连弟弟的婚事都无法替他做主
那我又何必受这等的委屈
曲水伯夫人见她越发的固执了
张口想要劝
又怕越劝她越不肯听
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
只得含糊的蒙混过去
襄哥还年轻
况且男孩娶妻
年纪再大几岁也是无妨的
家里人对他的婚事也很看重
还是要细细的为他挑个好的
这事儿急不来
这话皇后倒是听进去了
确实
我们家就只有弟弟这一个男孩
他的元配正室自然需要好好挑选
等我这边看好了人
一定先让母亲亲自的过目
母亲若有中意的人选
也可以告诉我
我给他们指婚
总是个体面
曲水伯夫人连忙应了
又与皇后聊起了家常
偶尔提到了两位叔叔家的堂妹
皇后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扭过头去不想听
曲水伯夫人见状
心中暗叹一声
又转了话题聊起了最近京中的新闻
最大的两件事莫过于皇上抬举建南侯府以及广平王做了钦差即将南下了
皇后也听说了这件事
她叹道
哎
建南侯府原是可以相交的
他家老夫人是个再宽厚和气不过的人了
祖孙三人都有大功于皇家
他家老夫人每逢进宫都要过来坤宁宫问安
看着似乎不算热络
却是难得的守礼
如今我落到这个境地
外头的人都说我失势了
原本天天贴上来巴结讨好的人半个影子都不见
建南侯府却一如往昔
不曾有所怠慢
俗话说得好
日久见人心
我如今总算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信重的人了
可惜从前我认定他家与太后广平王府亲近
懒得理会他们
如今想来
倒有些后悔不曾与他们多多来往
曲水伯夫人笑道
哼 这有何难
他家老夫人时常的进宫晋见太后的
既然每次都会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娘娘下回只管把人叫进殿内说话就是
我也曾在外头见过他家老夫人与大姑娘
确实挺和气的
也确实跟太后广平王府交好
皇后苦笑
哼
母亲是担心我仍在记恨太后广平王与蒋家吗
先前是我糊涂了
日后我再不会犯蠢
广平王心中再不平
他也早就是个瞎子了
世人怎么可能会要一个瞎子皇帝呢
他既然不成
他儿子自然就更不成了
我且不管广平王世子向皇上进言立储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反正皇上已经答应了
我只管记他的功劳便是
至于蒋家
既然太后明说了蒋家不会送女入宫
那我又何必再跟他家过不去呢
曲水伯夫人听得眼圈都红了
娘娘能明白就好
虽然方才那番话里也有些不太和谐的词句
不过她身为皇后的母亲
也就不挑剔了
皇后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
都到今日了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可惜光是明白也没什么用
我早把人得罪狠了
他们与我已是仇敌
这辈子怕是不能再好了
曲水伯夫人连忙劝他
娘娘千万别灰心
只要娘娘想明白了
求得皇上谅解
再去给太后赔个不是
有太后背书
广平王府与蒋家都不会再记恨娘娘的
娘娘与他们本就没什么仇怨
不过是误会罢了
嗯 没有没有
皇后抿着嘴不说话
她还没找到机会哄得皇上回心转意呢
也不知道太后那边是否愿意爽快的放他一马
如果这两关她都能过了
广平王府与蒋家也有与他和解之意
她当然愿意解开双方的心结
就怕这两家不肯轻易罢休
难不成他还要把一国之后的脸面丢到地上去任他们踩吗
这场误会
没那么容易解得开
曲水伯夫人见他这样
也有些为他发愁
就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安抚广平王府与蒋家了吗
不如娘娘赏些东西下去
皇后面上淡淡的
反过来安抚她
没事的母亲
我心里有数
您不必担心
倒是弟弟的婚事
母亲需要抓紧了
曲水伯夫人还想说些什么
皇后已经转开了话题
外祖母近来身体如何
舅舅们在任上无事吧
我病了几个月
如今正打算见见自家亲人
好让外头的人知道大楚皇后还没有死呢
曲水伯夫人忙回答道
他们一切都好
娘娘不必担心
如今他们都不在京中
想见也不大方便
娘娘不如召几位有体面的夫人进宫说话他这是在暗示朝中几位实权尚书的夫人
又或是勋贵皇亲中头面人物的妻子
先前对皇长子妃之位最热心的就属这些家了
他们家的当家夫人少奶奶们从前也跟皇后交情不错
有皇长子妃这个诱饵在
不愁他们不为皇后出力
可皇后一概否决了曲水伯夫人建议的所有人选
不过是墙头草罢了
我在宫中养病的这些日子
除了开头还有些不知内情的人来瞧我
后头就完全是门前冷落了
通共也就是咱们自己家里人
还有建南侯府的祖孙来看过我而已
其他人
我一见就要生气
才不想再看他们的嘴脸呢
况且
他眼下还未复宠
即使召了人来
也不知人家是否乐意
照了也是白照
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人
眉山伯府的二姑娘
倒还是个懂事的
我打算把她叫进来问问外头的事儿
皇后还以为是安阳伯府大公子在外面乱说话才暴露了自己的计划
对丘媛虽有过怨言
但也散的差不多了
倒是挺想见他的
曲水伯夫人一听
连忙说道
邱家二姑娘
娘娘怎么还记着她呢
这些日子也没见她进宫探望过娘娘一回
我在别家宴席上倒是见过这姑娘
觉得她品行似乎不大好
皇后急了
母亲为何会这样说
我瞧着丘媛挺知书达礼的
哪里品行不好了呢
至于丘媛没进宫探望
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从前也是他召见
丘媛才能进宫的
他被禁足坤宁宫
不命人召见
丘媛哪里有门路来瞧她呢
曲水伯夫人就把上回在靖远侯府时发生的事儿告诉了皇后
他觉得丘媛无事生非
招惹了蒋家姑娘
却又利用谢三姑娘出头
差点害得谢蒋两家进一步交物
还把建南侯府给搅进去了
根本就是祸根
这种姑娘
怎么可以待在皇后身边呢
她哪里知道
皇后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虽然清楚自己误会了蒋家
但那是指蒋家四姑娘无意入宫
事实上蒋家其他人未必就没有这种想法
比如蒋六姑娘
年纪也是正好
谁知道她是否有过妄念
丘媛跟蒋六姑娘过不去
十有八九是在为皇后出气呢
这就是后者眼下的想法
而谢家三姑娘当众丢了脸
又暴露出鲁莽轻信的弱点
就更称皇后的意义了
皇后心里对丘媛印象更佳
因不想听母亲啰嗦
也不说出口
只暗暗决定改日定要找丘媛入宫来说话
皇后送走了曲水伯夫人后
就等来了两位皇子
她今日一大早就命人送了些吃食去上书房给儿子加餐了
她虽然被禁足
皇帝却没有禁止她派人出去
所以这种事还是干得了的
而两位皇子得了她的东西
立刻就去向皇帝请旨前来探望母后
皇帝很爽快的给了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
皇后趁机和两个儿子吃了顿饭
皇长子抓紧时间劝了皇后许多话
就包括了请她给太后赔罪
与广平王父子和解等等
皇后早被自家弟弟劝了半天
又刚刚见过母亲
心里已经有意回转了
自然就爽快的答应了儿子的话
皇长子内心激动不已
只觉得这一切都多亏了大堂兄高桢的建议
母后从前真是想太多了
桢哥其实是真的是一心为了我好
这就是皇长子离开坤宁宫时脑子里转着的念头
送走了儿子们
皇后在小佛堂里又发了一阵呆
偷偷哭了一场
便鼓起了勇气
命亲信宫人往乾清宫送了一封奏表
轻描淡写的表示她如今病好了
想去给太后请安
又怕病后体弱会失礼于太后
所以请问皇帝的意思
奏表用折匣盛装
一路密封
直送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了
沉默了一会儿
便把奏表放在了一边
什么话都没说
消息传回坤宁宫
皇后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差点就要撂挑子不干
还是她的心腹宫人苦苦相劝
娘娘
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何妨再忍一回
只要熬过去了
今后有的是好日子
娘娘只当是为了两位皇子与公主着想吧
皇后忍住了泪
咬着牙关又写了一封奏表
在里面说了些请罪的话
承认自己犯下了几个错误
求皇帝原谅
然后再次命人送了出去
皇帝依然没有表示
谣言开始在宫中流传
皇后哭着写了第三封奏表
进一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并向太后
广平王府与蒋家赔了罪
字里行间都带着泪痕
送信的宫人还哭着跟皇帝说
皇后确实病了
人都快瘦成一把骨头了
吃不好睡不好
还不肯吃药
日夜哭着想念皇帝云云
这回
皇帝总算是有动作了
他在傍晚时降临坤宁宫
看到皇后时先是愣了一愣
继而沉默下来
陪着皇后吃了一顿饭
没说什么话就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
他就命人来接皇后
齐齐前往慈宁宫见太后
面对皇后的大礼叩拜
太后只淡淡的说了句
病愈了就好啊
今后小心保养身子吧
你年纪也不小了
别的话一概不提
仿佛皇后真的只是病了几个月一般
无论皇后对此有何感想
这一关似乎都过去了
只是回到坤宁宫后
她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皇帝依然不到她这里过夜
也不提纳妃的事儿
太后依然不待见她
她去慈宁宫坐不到一刻钟
太后就要按时她走人
也许在外界看来
所谓皇后失势的传言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可她心里清楚
一切都只是假象罢了
太后与皇帝也许根本就还没有原谅她
她心里也很委屈
觉得婆婆与丈夫太过严苛
果然是不在乎她了
便索性破罐破摔
既然她已经解禁
那她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她下旨叫眉山伯府的二姑娘晋见
同时还不忘履行对建南郡公夫人的承诺
把张氏与赵琇这对祖孙给召进了坤宁宫
懿旨下来的时候
赵琇正在家里跟张氏为南下做准备
赵玮被委了副使之职
张氏与赵琇都觉得喜出望外
本来就决定了要回南边祭祖的
如今还能顺路领个正经差事
那风光可不是顶着一个新举人的名头回乡能比得上的
赵玮有了实职
就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仅有虚衔的勋贵了
也不是将来有可能会前程大好的潜力股
而是真真正正的出了仕
只要他这一趟差事办的好了
就是现成的功劳
回到京城皇帝也有了封赏的理由
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差事没办好
那问题也不大
他只不过是个副使罢了
上头还顶着正钦差广平王
还有一位明摆着是真正做事的工部侍郎
就算是要找人背黑锅
也轮不到他一个刚出仕的少年人
当然
赵玮和张氏都不可能有这种想法的
赵玮踌躇满志的打算要把皇帝交代的任务办好
哪怕他只不过是个跟班
也要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况且皇帝也说过了
让他跟着去是让他历练的
上海又是家乡
他也有意要为家乡父老尽上一份心力
张氏更是对他说
这是皇上对你的信任
你万不可辜负皇恩
还拉着赵玮去了老郡公陵前上香
告诉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他的孙子要出息了
等祖孙三人激动完冷静下来
赵琇就提醒了祖母与兄长一句
王爷是正使
那哥哥这一路南下还是要跟着王爷走的吧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见一见王爷
问问他是个什么章程
张氏被提醒了
连忙让赵玮向王府递帖子
不等赵玮的帖子送出
广平王府就先来了人
广平王已经带着世子从宫里回到了王府
开始准备行李
因旨意下达后冷落多时的广平王府门前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有不少人上门拜访
也不知是什么主意
广平王不想见他们
却又不能简单粗暴的将人赶走了事
所以高贞就奉父命去应酬他们
打了个哈哈把人送走
不收礼也不答应任何请求
更拒绝透露任何禁中消息
高贞这时候忙得像陀螺一般
压根儿就没法抽出空来过府看赵琇一眼
连跟赵玮商量正事的借口都用不了
他心中憋着一肚子气也只能忍了
却命人给赵琇递了话
说过两日就来看他们
还叫他们祖孙三人到时候跟着广平王一块做主
传广平王南下
自然是要坐船的
皇帝命人给他准备的主船是八橹船前明福船的缩小版
又大又稳
还有三层楼舱
除去最高一层需要做瞭望用以外
下面两层楼舱都有很多房间可以住人
甲板下方也有舱房
广平王因为双目不便
所以不打算住得太高
已经定下要住第一层了
他明说了自己情况特殊
其他人不需要有顾忌
怕人说压在他头上什么的
建议让张氏带着孙女儿住到第二层去
有了住在第一层的广平王父子做缓冲
第二第三层之间再设下关卡严加把守
就不愁会有外人冲撞女眷了
至于赵玮
可以跟着另一位副使坐同一艘船
也可以带着建南侯府的仆从另坐一艘
当然
如果他希望能跟祖母
妹妹同船
主船的第一层还有不少的空房间可供选择
赵玮听了高桢的人的传话
咬着牙冷笑了一下
然后便假笑道
哼
世子想得周到
那到时候我就跟祖母
妹妹一同打搅王爷与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