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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集
一直到屋里之外
百姓们终于止步
林川骑马走在最后面
他再次调转马头
看着那些送行的百姓
只见所有人脸上写满了不舍
正在朝他挥手
霎时间
林川只感觉鼻子一酸
双眼模糊
最后他看了一眼狼烽口
看看这个守护了三年的地方
看看这个数百兄弟的埋骨之地
行进途中
林川注意到队伍的前方竖着一根大腿粗的木杆
他不由苦笑
大牛这个憨憨
把他给我叫过来
彪长未敛驱马前去
很快便将扛着木杆的大牛叫了过来
校尉大人
呃 你叫我
你怎么行军也扛着旗杆
呃
校尉大人说过
人在旗在
人不在旗也得在
听到这话
林川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对于这个憨厚汉子
林川还是蛮喜欢的
林川翻身下马
与大牛并肩而行
大牛
你知道什么是扛旗先锋吗
嗯 不知道
自古将帅出征
身后必树大旗
扛旗之人无一不是军中猛将
需膂力无双
胆魄无双
你扛着的大纛
就是整支军队的魂
哪怕是主将战死
只要军旗不倒
这支军团的气势就不会散
反之
大纛一倒
全军溃散
哦 呃
校尉大人上次跟俺说过
让俺扛着战旗跟你走
你到哪儿俺就到哪儿
没错
两军交战
扛旗的位置便是主将的位置
大纛所指的方向
便是全军将士冲杀的方向
你就是咱们死字营的扛旗先锋
你肩上扛着的不仅是死字旗
更是咱们所有兄弟的斗志
也正是因此
扛旗先锋也是敌军神箭手重点关照的对象
其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主将
你怕不怕
不怕 好样的
大牛
是林川从死字营一个人之中选出来的扛旗手
当时自己只是告诉他扛着那面白帆紧跟在自己身后
大牛重重点头答应
事实证明呢
他做的很好
林川很好奇
像大牛这般憨厚老实之人
为何会被发配到死字营呢
当问到这个问题
大牛的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愤懑
他不善言辞
但他那死死抓住旗杆的手指已经发白了
似乎要将其捏碎
俺爹娘死的早
嗯
跟妹妹相依为命
一年前俺在地里干活儿回家发现妹妹衣冠不整正欲上吊后
妹妹哭着告诉俺是张员外家的小畜生玷污了他的身子
俺就去找他拼命
结果被张家家丁暴打了一顿
还报官说俺偷他们家的东西
哼
那高官都不查证
直接把俺关进大牢
不久之后便发配到了北疆死字营
你放心
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畜生付出代价
嗯 俺谢你
大牛抬起满含泪水的眼眶看着林川
然后重重点头
当日下午
林川与八百余死字营成员便抵达云兰县城
然而呢
队伍却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
校尉大人
前方有人拦路不让进城
何人
是云兰县县令孙大人
林川顿时一愣
他愿这孙大人素未谋面
虽然他跟自己都是七品官职
但自己作为后来者
理应登门拜访
不过时间紧迫
还没来得及
我去看看
银川驱马径直来到城门前
只见一名留着山羊胡
五十开外的男子身着七品官服端坐于太师椅上
身后是几名衙役
面前摆放着一只火盆
熊熊旺盛的炭火之上还煮着茶
不用问也知道
此人便是云南县县令孙文泰了
虽说林川没有以貌取人的习惯
但是看到这孙县令的这副做派
他就没什么好感
大腹偏翩一脸骄傲
林川见过县令大人
林川并未下马
只是抱拳行了个礼
谁知呢
对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自顾自端着茶盏悠闲品尝
直到林川快要调转马头返回的时候
孙县令才缓缓开口
哎
林校尉好大的架子呀
在本官面前连马都不下
哼
看来这是想给我一个名副其实的下马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