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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哪儿能不给钱白干活呢
老哥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
就没干过那事儿
不过大兄弟啊
这夜戏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
也知道这里面的事儿
可不敢再耽搁了
哎
兄弟我明白
说着他就一扭脸对着自个儿班子里的戏伶们喊了一声
老板加绩赏饭嘞
明天晚上加绩一出
赏双份
去抽啊
之后就对着我爷爷坐的位置这么一鞠躬
嘿
谢老爷子赏饭吃嘞
原本还在吃喝聊天的戏伶们同时站了起来
齐刷刷的一鞠躬
也跟了一句
谢老师的小丈亮的炒饭
我听着就像是排练好的一样
爷爷起身还了个礼
戏班老板对着肖老道说了一句
呃
明晚唱夜戏啊
呃 现在呢
趁天还没亮
呃
就得去准备了
按规矩 呃
本家要派人跟着
说着他的眼睛看了我爷爷一眼
老三
你跟着看着就行
别乱动
再坏了老板的规矩
我可是看出来了
这个戏班老板也不简单哪
最起码以前是唱过鬼戏的
看他谈笑风生的
完全不把这个当回事儿
看着三叔要跟他出去
我还看了一眼孙胖子
啊 我也去啊
那个孙婷啊
那 那您
哎 你都去了
我还好意思接着喝酒
哎 一起吧
爷爷年纪大了
也没跟着
倒是肖老道跟着戏班班主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我们三个跟在他们的后边到了他的临时住处来
戏班班主进去拿了点儿东西
我
我们个人等一一会
哎 老老
那唱一晚上的鬼戏只要双倍的戏酬
他倒是不贪啊
我把香烟掏了出来
一人发了一根
一边抽一边聊着
肖老道别看是老道却是什么都不忌讳
两口就把香烟抽成一烟屁股了
不贪屁
他说的是这十天的戏酬都翻上一番
剩下的钱都归他了
小辣子
你可别小瞧了这帮人
这里面的水可深了
说着他把烟蒂弹在了戏班老板的门上
唱戏的水有多深我没兴趣
不过这笔钱到底谁出的
我倒是想打听明白
三叔啊
这钱县里可不能出吧
三叔也抽完了最后一口烟
把烟头一扔
用脚踩灭了
你爷爷和村长说好了
村里出一半
族里的公费出一半
他话刚说完
戏班老板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几个袋子走出来了
我接过了几样
有烧纸还有香和素蜡烛
另外呢
还有一个袋子
戏班老板亲自抱着
也不知道这里边装的什么东西
拿齐了需要用的物品
我们几个人一路就走到河边上了
先上了那艘戏船
在周围就把香和纸烧了
戏班老板一边烧他一边嘴里头啊念念有词的
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了
我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
我想要靠近过去听听的时候
却被肖老道拉到了一边
别过去
他在祭鬼神
你听见了不好
我看了一眼还在像念经一样唠唠叨叨的戏班班主
我回头对着肖老道问了一句
老肖
他一个戏班老板怎么连这个都懂啊
你太小看唱戏的了
他们走南闯北的
什么戏没唱过呀
以前还有一些地方有风俗
家里死了人要请戏班子到家里唱阴戏和鬼戏比
也就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没用多久
戏班老板的香和纸都烧完了
他打开了刚才还死死抱着的袋子
我们几个靠了过去
我看的是清清楚楚
他拿在手里的好像是晒干的玉米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