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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作者
孙嵩稍峰
徐静波
译
演播
花一生
上海银卿文化作品
第十一集
我虽然是他们邀请来的
但这样说日本的坏话
心里也不免有些火
这样看来
周军是一个中君爱国的死脑筋
虽然我也不喜欢官僚和军阀
但最讨厌别人贬低日本
您虽然这样批评日本
但在日本的官僚和军阀势力增长的同时
他们不断的侵略外国
增进了国家的财富
样而是官僚和军阀
中国的那些军阀们
没与外国吵一次架
一定就会输
会吃亏
为填补亏空
他们就诈取国民的钱财
自己倒是忠饱了私囊
这方面跟日本很不一样
日本人也是很懂利害关系的
我并不觉得他们都很坏
我说了这番话
大大赞扬了日本官僚和军阀的好处
思律周全的周军校着回答说
有一天我们取得政权的话
这一点倒是要向日本的官僚和军阀学习的
我们下午去参观了南洋女子师范学校
和郊外的交通部大学
交通部大学建筑很壮观
设施也很完善
其宏伟的建筑与交外的景色很协调
参观了整整一天的学校
们在车上摇晃着疲惫的身体
沿着两边都是法国梧桐的平坦的马路
在西洋中
回到了上海
移居俄国人的公寓
有人来
来到上海后
半个多月的时光
在梦幻中过去了
对当地的情况也有了相当的了解
这样的话
老呆在日本旅馆里也没意思
于是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而且想借一个西洋人的房子
自己随性任意地过日子
于是
在四月十日前后的某一天
出去借房子
结果在老把子路九十五号的地方
找到了一个房东是俄国人的
相当高级的出租屋
于是就在第二天迅速搬到了那里
不过
就在同时
在我身上发生一个偶然的事件
说起来
是我出去寻找出租屋的第一天
结识了一个名曰
外子的日本女子
他也住在老把子路上的外国人的公寓里
在做交易武的老师
与他相识不过三天之内
彼此
就发生了特殊的关系
这件事在旁人看来
也许会有各种非议
但至少
在当事者自己
是非常认真的
他也不管与第三者之间
此前发生的各种纠葛
总之从那天开始
他就与以前的生活
做了一个了断
搬到了我这边
与我
同居了
身为
孤独旅人的我
身边的环境一下子发生了变化
在人生的行路上
真的是有各种各样的命运在等待着你
我进入了一个做梦也没想到的新的生活
外子是一个
还只有二十六岁的女子
然而
他已经经历了几乎所有的人生体验
这主要是由于他的美貌
热情
与才气
将她导引到了如此复杂的路径中来
因此
她的美貌
再加上凄惨的魅力
性格
就复杂起来了
温暖平坦的人生
离她越来越远了
我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
到底是不幸
还是幸福
有人认为
经历与阅历
对于人生而言是最宝贵的
这也确实是一种正确的看法
我把她丰富的阅历
当作自己的一种知识
并决定以他为模特
来创作一部长篇小说
当然
他也赞同我的计划
于是我们开始工作
有好几个晚上
他叙说
我倾听
在我与外子这样的生活开始了四五天之后
我的药好朋友田中共太郎
从日本来到上海
这天
罕见地下着小雨
我去惠山码头迎接乘坐长期完来的共太郎
船比预定时间晚了些
下午一点左右抵达码头
我在甲板上一等船舱的人群中
发现了眼光投像陆地的共太郎
他脸圆圆的
个子不高
在西服外面穿了一件卡奇色的春季风衣
褐色的礼帽
戴得滴滴的差不多遮住了眼睛
我向他挥挥手帕
过了老半天
他也发现了我
满脸的胡子中裂开了笑容
摘下帽子向我这边挥舞着
到了船边问了情况
共太郎说
他应该会住在同乡的某某人家里
而且那个同乡的家跟我一样
也在老把子路上一百三十号
近载咫尺
真是巧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
先到我那里落一下脚
再打电话向对方确认一下
于是
我们在雨中
坐上了黄包车
回到了我住处
进了房间后
共太郎就用一种惯长的
快速而匆忙的语调
向我叙说了离开东京前的事
和路上遇到的事等等
他说
在大阪呆了伞今天
期间
一直在喝着酒
有点把身体弄坏了
说了一阵后
共太郎把房间打量了一遍
在门背后的衣帽钩上
挂着插着羽毛的
黑色绸缎帽子
法兰西风格的红色泥容帽
在床架的柱子上
挂着粉红色的衬衫
绿色的裙子
外子今天上午说要去一下理发店
大概
是去了那里
共太郎笑嘻嘻地说
你倒是没闲着啊
此前我还没机会跟他说外子的事
看来
也瞒不住了
就把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
哦
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又跟外国女人在一起了呢
嘿
这是件好事
好好干吧
共太郎仿佛是在怂容我
你的西装好像很不错哎
我频频扫视着今天才见到的共太郎
穿着西服的模样
我从东京出发前
共太郎也决定一个月以后到中国来
有一天在中央公论社
跟他相遇
一起商议了此事
那时我说
你要是到中国去的话得置办些西装啊
听说中国这个国家傻傻的
要是穿着和服的话
连日本人也要被人当做傻瓜的
这话我也听说过
反正穿了西服
我也成不了基督教的主教
得
汝祥随俗嘛
我就置办一些西装吧
共太郎回答说
田中共太郎
就像世人所了解的那样
出生于屠佐
具有典型的屠佐人豪爽的皮性
还有
大家比较熟知吃的是他好饮
而且喝起来痛快淋漓
过了子夜也听息不了
日常生活也是这个模样
是一个把武士和仙人的气质
混杂在一起的人
因为生不逢食
有时处于卖了文稿去买食物的状态
他原本很讨厌西服
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穿过西服
他觉得
穿西服很蠢
连衬衫也没穿过
他说穿了衬衫
身体就会发臭
你有没有交情不错的西服制作店
当然没有了
那么
就在这附近
有一家我关系不错的
你去那里定做一套怎么样
需要的话
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哦
是吗
那好呀
就赶紧去那里吧
像我这种都没穿过的人
自己怎么来选定啊于是
我们就离开了那时还在本乡三丁木的中央公论社
过了电车道
来到了对面四钉幕上的一家西服店
到了店里
叫店里给看了各种面料的样品
共太郎总是说
这件可以吗
一切都让我拿主意
终于到了两尺寸的时候
共太郎脱去了和服的裤裙
脱去了和服的上衣
只留下一条丁字形的兜裆布
像寺院门口的哼哈二将一样
面朝大街挺立着
神材好结实呀
西服店老板
站到了他身前
望着说
不要做得太紧哦
不要舍不得布料
做得宽松一些
好
好
明白了
于是终于做好的
就是先在他穿在身上的这一套西服
西服店确实没有舍不得面料
做得很宽大
而共太狼长得肉骨鼓的
看上去很有派头
是吗
纯西服也不错了
不过嗓子很疼
我这喉咙了
说着共太狼把手指伸到领子里
拉开领子给我看喉咙
在火车上睡觉时惨啊
要睡着时只觉得喉咙口一下子顶住了
中国现在还有枷锁的刑具吧
我想带着枷锁一定很难受吧
就在此时
有一家在上海发行的日本报纸
约
上海某某日报的记者来采访我
应该不会有其他事
他一定是想把我与外子的事情登到报纸上去才来找我的
于是
我就把共太郎介绍给了记者
想把矛头转移到他身上
记者问了共太郎来上海的
谈起了怪谈文学的话题
舞辈也读了许多中国拐谈故事了
不过不到当地来看一下的话
没有实际的感觉
共太郎
开始了他擅长的高谈阔论
不过记者还是没有忘记
来问我的那件事
我这个人
拿起笔来什么都敢写
就是不好意思说自己的事儿
共太郎见到我困窘的样子
就在一旁打趣
怂恿记者说
你呀
就对他穷追猛打吧
不必客求
不要顾及他是我的朋友
就罚回你辛辣的笔
狠狠讨伐一下
可不能手下留情啊
当天晚上
我的一位朋友M慕君请客
招待共太郎
拜子
和我在一家名曰
何乃家的日本料理店吃晚饭
一
在房间里
来了十来个亿妓
轩轩攘攘的
可是
共太郎跟往常不一样
酒也没怎么喝
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
于是就草草结束了
四个人坐了一辆汽车
到四马路去观光了
还在下雨
装点着四马路枝夜的无数灯火
映照在
被雨林吃的路面上
犹如倪虹一般
M慕君继续将汽车开到了法国租界的某户秘密人家
想让共太郎开开眼
我第一次去那里
是朱君的朋友一位姓杨的医生带我们去的
此后
我也去过一两次
那里让人有一种安心感
不吵
房屋也很漂亮
那里住着两姐妹
和他们的母亲
姐姐十八岁
叫王殷保
妹妹十六岁
黄润宝
大概
不是亲姐妹吧
姐姐长着一张圆脸
肤色有些黑黑的
一双眼睛水汪汪
长相和气质都很温和
不过好像总在想着什么心事儿似的
神情
有些寂寥
妹妹润宝和姐姐正好都相反
瓜子儿脸
肤色洁白
眼睛像小鸟一般伶俐可爱
性格虽然温柔
却显得很活泼
总是欢快的玩耍着
这也是有道理的
姐姐必须要接待客人
而妹妹
还是一个清纯的小姑娘
母亲看上去四十岁左右
脸上虽有些淡淡的皱纹
但皮肤还算白
也很有风韵
留着年轻女子一样的刘海
乍一看
像是三十岁左右
她的两耳
带着上等的翡翠儿瑞
双腕
都带着金手镯
眼神和声音
还很婀娜
这里好像主要是从别处叫女子过来
共太郎好奇地环视着屋内的情景
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的外子
也很好奇地频频打量着两姐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