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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一章
且说四娘将定制的羽绒背心取回来
派发一圈
发现还有三十余件
原来四娘家积聚了大半年的鸭毛远比想象的多
每件羽绒背心用到的鸭毛远比想象的少
故而成品背芯数量远超预计
赵永忠见成堆的羽绒背心
心里立刻活泛
私自和四娘商量
把这些背心儿送进老赵家孝敬他爹
只听赵永忠絮叨
啊 嗯
他年你太爷爷和太奶奶相继离世
当是家里实在是穷的揭不开国
别说拿钱出来办丧事了
就连买口包皮棺材的钱都没有
无奈之下
你也只能四处借钱
害怕家里能当的都当了
最后连身上穿着的棉袄也拿去当了
才勉强把你太爷爷和太奶奶安葬了
后来
你爷为了还债
更为了养活仔一大家子
只好去给地主家做躲钩
那么冷的天
一爷就穿着大衣给人家使唤
晚上回来的时候
脸都给冻青了
虽说那副工没坐多久
可到底是冻伤了骨头
自打以后
你爷就留下了老寒腿的毛病
天一转凉
腿就会又酸又痛
到了大冬天
那就是刺骨的痛了
呃
这羽绒服保暖效果这么好
就该给你爷爷这种受不得寒的人穿上
赵老爷子有老寒腿
真的假的
在原深的记忆里
即使知道了数九寒天
赵老爷子的腿脚也利索的很呢
这套说辞
怕是多年前正当壮年的赵老爷子不愿意在大通天去服苦役
拿出来哄骗赵永忠
让他心甘情愿大夫服役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
赵永忠这个不长眼睛的还被蒙在鼓里
傻傻惦记他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爹
尽管四娘暗骂赵永忠于孝
可表面上还是很通情达理
爹
躲不过几件衣服
你想拿去送人就拿去
用不着和我商量
说到这儿
他还细心的问道
哎 对了
爷他不是老寒腿吗
比起羽绒背心
更需要羽绒裤吧
要不我让人送两个背心去窗花塘
让他家改成裤子
小闺女今天这么好说话
赵永忠乐的看不到眼睛
呃呃
这啥呀呀
多麻烦
直接把我的拿去给你爷呗
反正我差不多天天待在铺子里
就是难得出去一趟
那也肯定会坐车
根本就逗不着我
犯不着穿羽绒裤
四娘含笑点头
这样 那就好
说罢
打算就去忙别的事儿
赵永忠见状忙拉住
哎 师弟啊
今儿不是初一吗
一会儿就叫教他的伙计过来送东西
咱可以让他把衣服捎过去
四娘很配合点点头
脸上微显诧异
那就让他捎回去呗
你拦着不让我走
这是什么意思呢
天真的赵永忠以为四娘是忘记了他对送货伙计的嘱咐
提醒道
四娘
你之前不是有对伙计说过吗
让他们只负责送货
烧画儿烧东西啥的一概不许
呃 除非 呃
除非是得到你的首肯
四娘闻言
笑的意味深长
这话我只对送货的伙计说过
还是私下里悄悄说的
其他不相干的人应当不知道
爹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直接把赵永忠问住
他当时张口结舌
不知所措
过了两许方才说道
啊 啊
上回我想让伙计帮我捎两句画给你四叔
跟他说咱在阜城一切都好
惹他不必担心
可伙计直摇头
说没有你的允许
他不能帮我烧画
我到那儿时才知道
原来你有过这番交代
烧画
真的只是烧画吗
我好像听伙计提过一嘴
说有一大包碎银子
呃呃呃 这个 呃
这个恐怕是记错了吧
赵永忠见小闺女儿没有立刻反驳她
那快跳出胸膛的心脏稍稍归位
呃
肯定是记错了
我拿来的银子
让她带回去呀
这是绝对没有的事儿
绝对没有
四娘闻言
瞬时间又翻了脸
她容色冰冷
那包银子在蓝布底白挂
上面还印着喜鹊当眉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房间搜出那包银子来
见赵永忠讷讷不敢对言
按理说
那些是你攒下来的月钱和分红
是属于你的东西
你要怎么用
那是你的自由
我不该干涉
可是你不该把这些钱送去老宅
送去孝敬你那卖亲闺女的那些人
说到这儿
赵永忠脸色发白
连嘴唇上都褪去了血色
阴影
有些发青
赵四娘心下不忍
便不再说了
长叹一声
转身要走
自打从伙计那儿听说赵永忠打算自敌
四娘就憋了一肚子火
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去发作
今儿赵永忠自己撞上枪口
四娘当然不会放过他姐姐
狠狠教训一番
只是方才他踏出门槛
回头一看
见到赵永忠略带佝偻的背影
不知如何鼻子一酸
生出悔意
几件破衣服送呗
何必拿出来大做文章呢
赵二娘是他女儿不错
可是赵老爷子也是他爹呀
她孝敬
那就去吧
自个儿一个外人说三道四有什么用呢
暗自后悔的四娘又生起闷气来
一时不可排解
就迁怒起那些背心儿
毫无道理可言
她觉得这些就是祸端
若不是他们
今儿不会有那场事
于是他琢磨着必须立刻给那些背心儿找个去处
要东西很难
可是送东西还不容易
略想了想
四娘下定决心把背心儿发给负责送外卖的伙伴
于今
四娘家大大小小铺子加起来近二十间
有些铺子四娘一个月都去不了一趟
所以自家到底有多少个送外卖的伙计不大清楚
于是拿出了花名册统计起来
不统计不知道
这一统计就发现了问题
当天晚上
堂屋里烧起了银霜炭
一家人围着炭火说起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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