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之人双手抬起右鞭格挡,
结果并不怎么结实的断木棍根本没起到格挡作用,
一碰就断了,
夜惊堂直接就拍向了璇玑真人曲线完美的胸脯,
嘭的一声,
夜惊堂全神贯注分析动作,
发现木棍被意外的震断,
黑虎掏心便在衣襟前急停这一下,
这一寸止十分到位,
没有半点力道,
哎,
全部就泻在了璇玑真人的身上,
连酥软到极致的衣襟都没被压下去,
可以说停的是分毫不差。
任何武行的老师看了恐怕都得拍手称奇,
好功夫。
但是,
若在璇玑真人眼前,
这恰到好处的急停就是从意外失手拍她一掌,
变成了游刃有余的借机轻轻揉了她一把,
感受到衣襟上温柔至极的热度,
璇玑真人桃花眸就睁大了几分眼底,
意思是你故意的是吧?
能停,
你不早点停?
不过虽然是心头恼火,
璇玑真人配合并未出现失误,
还是按照被重击的样子往后退出两步,
撞在了围墙上。
嘭的一声,
夜惊堂倒是有点乱了阵脚,
拉回兵器再度踢出,
做出击出璇玑真人心门的模样,
而后顺势后拉,
把空气兵刃往后方一抛,
指向好奇张望的太后娘娘。
这一套动作很快,
不过顷刻间就演练完了。
夜惊堂脚步落点和璇玑真人受力的位置都和案发现场分毫不差。
璇玑真人现在是应该被放倒了,
但并未顺着墙壁扮演尸体,
而是以袖子遮挡,
轻拍胸脯,
眼底带着三分危险。
望着夜惊堂,
夜惊堂觉得手上还残留着这个柔腻余温,
心底颇为尴尬,
先抬手致歉,
而后才转过身分析道。
如果不出意外,
当时应该是张教头扮演巡视巷子站在这里看院子的学生练武,
因为不想让学生发现,
没有暴露任何声息。
凶手同样脚步无声,
从小道拐出来时,
两人意外遭遇,
而后凶手暴起出手,
几乎是一眨眼就杀了张教头。
里面练武的学生听到动静跑出来查看,
还未转头就击中太阳穴。
有人情景重现讲解,
诸多捕快自然一点就透,
皆是点头。
不过宇文承德还是疑惑道,
夜大人,
凶手出手时,
距离目标还有3丈多,
哪怕是马良也刺不了那么远呢。
是软兵器。
发力点就在这里,
如果是暗兵器尸体,
兵器上墙上必然会留下痕迹,
既然找不到凶手,
一击落空后,
肯定把兵器收了回去。
能扔出3丈,
还能收回链锤等物,
尸体身上是钝器,
伤链锤的可能性更大的兵器只能是绳镖。
敢用软镖链锤的人,
三连掷的基本功肯定又准又快,
不会轻易近身。
此人应该是擅长拳脚,
为了求稳迅速击杀,
才一击不中直接变招。
软兵器更考验内劲掌控,
但那一掌却强劲如宫,
异常刚猛,
不出意外,
凶手还是一个,
内外兼修。
可远可近,
很全面的高手。
诸多捕快认真聆听,
渐渐的从若有所思化为了茫然。
宇文承德哪怕见识过一次,
这时候也有点儿看不懂,
微微摊手,
夜大人呢?
就这么几个被抹掉的脚印儿,
哎,
这你,
你是怎么看得出来这么多东西的呀?
其实也不难,
人啊,
都是两只手两只脚,
地方就这么大点,
把可能造成痕迹的所有站位动作全部想一遍,
再根据敲打效果、
反推力强弱、
凶手思路,
从中找一个最合适的礼节就可以了。
哦。
我能看出的也就这些,
脚印被抹除,
身高、
体型、
流派都很难推测,
想以此抓到凶手,
只能寻找江湖上类似的高手。
机会很渺茫。
哎呀,
有个调查的大概方向,
总好过方才什么都不知道,
下官这就去案库查找符合凶手特征的高手,
若有新的线索,
第一时间禀报大人。
夜惊堂也给不出太多的建议,
便没有久留,
准备告辞。
而后太后娘娘还乖巧的站在门口,
刚才夜惊堂和璇玑真人打来打去,
还以为也要和他来一套,
发现夜惊棠正准备走了,
他有点茫然的说道,
叶惊棠,
你让我站在这里问都不问一声。
璇玑真人撑起小伞,
遮在太后娘娘头顶,
回应道,
你演的是尸体,
站着不动就是演得好。
太后娘娘回头看了看,
确定没人注意,
才望向夜惊堂,
很是不满,
你让本宫也尸体,
怎么会呢?
就是演练当时情况罢了。
太后娘娘是习武的学徒,
听到动静出门查看,
然后就没了。
太后娘娘眨了眨眼睛,
对此很是不高兴。
叶惊棠,
本宫也会点武艺,
你可以让本宫拿着木棍和你一让本宫露个脸就死,
手都不抬一下,
是不是嫌弃本宫武艺低微啊?
怎么会呢?
只是巷子里人多眼杂,
又拳脚无眼,
怕冒犯了太后娘娘。
璇玑真人刚才就被冒犯了,
此时微微眯眼说道,
你就不担心冒犯我?
还是你觉得对我擦擦碰碰不算事儿?
太后娘娘可不笨,
觉得这话有女人撒娇闹脾气的意味。
蹙眉提醒道。
你是长辈,
晚辈切磋的时候不小心冒犯你一下又怎么了?
真被占便宜,
这也是你这长辈学艺不精,
还能怪人家?
夜惊堂神色无波无澜,
但是心底很想给太后娘娘竖个大拇指。
璇玑真人则被太后娘娘怼的是无话可说,
为此也没再多说,
拉着太后就走到了前面。
另一侧。
御拳馆两里开外的一间客栈里。
御拳馆发生命案这几天,
街道上随处可见巡捕的捕快,
客栈等场所是衙门排查的重点地带。
客栈二楼的厢房内,
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点头哈腰地打发走例行盘查的官差,
而后关上了房门。
房间之中坐着一个身材中的男子,
作师爷打扮,
正在桌前拿着算盘算着账。
屋里除开几箱从北梁进口而来的杂货,
并没有其他可疑物件。
中年商贾在门口侧耳倾听,
确定官差下楼走远之后才回过身来,
恢复了江湖气态,
自满箱的铜制望远镜里取出了一根,
在窗口眺望远处的御拳馆说道。
3天下来都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肯定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估计再过2天这事儿就过去了。
坐在桌前的师爷把算盘推去一旁,
神色颇为不满。
明明编个借口就可以搪塞过去的事情,
非要动手杀人。
京城的命案,
你以为和梁洲一样没人查?
中年商贾叹了口气。
若是能搪塞过去,
我岂会铤而走险?
是不是高手对视一眼就知道?
那个老头儿不简单。
我不直接动手,
他一嗓子吼出去,
御拳馆的高手全来。
动静闹这么大。
若是换做以前还好,
除开八步地藏和宫里的神仙,
没人能奈我等。
但听说昨天晚上靖王回了京,
璇玑之人夜惊堂都跟着。
两个武魁杵在京城,
平天教主都不一定敢来,
你提前落了行踪。
以后我们还怎么办事?
中年商贾放下了望远镜,
对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我们又不是冲着杀武魁来的,
只要以后低调行事,
不走漏行迹,
这俩武魁也不可能凭空找到我们。
还是先聊正事吧。
柳千笙逃了20年,
上个月才在京城露脸,
还衙抓了人,
没大张旗鼓的宣扬,
肯定是秘密招了安。
既然被招安,
就该教拳法。
我在御拳馆转了这么多天,
没瞧见里面有柳千笙的踪迹。
师爷打扮的男子把茶杯放下。
都和你说了,
御拳馆不是教拳的,
这个拳字是功夫的意思。
而且里面最厉害的教头也只是宗师。
柳千笙是老武魁,
教的东西里面教头都不一定听得懂,
岂会待在这里教学徒?
那除开这地方,
还能去哪里找柳千笙?
咱们总不能去敬王府找玄玑真人,
夜惊堂指不定都在那儿。
方圆三里,
咱们最好都别靠近。
既然教拳,
武行里总归有点风声,
慢慢打探即可。
先查另一件事。
师爷说到这儿,
手指轻敲桌案,
想了想。
此行帮主特地交代,
务必找到北梁药师。
打探出天琅珠的配方。
我估摸着那个药师昨天就随船被押了回来。
天琅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帮主,
此等绝代枭雄,
竟然连仇都先放下,
先找这个东西。
盟主年轻时被柳千笙废了武艺,
跑到北梁找雪湖花。
最后一个在小部落里找到,
还得知了一些秘闻。
天琅珠这玩意儿,
据说是老天爷赐给万部之主的神珠。
谁有谁就是老天爷选中的人。
就和咱们大魏的君权神授意思差不多。
咱们洪山帮常年往西海诸部运盐铁,
和各大部族的关系本就不错。
那边的人也服帮主的盖世决议。
只要拿到天琅珠,
指不定就能把天琅铁骑重新拉起来。
到时候。
江湖人就是江湖人,
心别那么大。
明天教主那么厉害,
都不敢公开提***大燕的事儿,
咱们***怕是。
平天教在天南。
本就没有起事的可能性。
梁洲可不一样。
民风彪悍,
又产战马,
北方还有无穷无尽的退路,
自古以来就是反贼窝子。
对了。
听说新刀魁夜惊堂就是咱们梁洲人?
世人常言穷文富武,
梁州穷成这样,
都能出两个武魁。
江湖算命的都说紫微星下凡,
如今的大气运已经落在梁州。
咱们帮主是梁州霸主,
若是起事,
岂不就是应运而生?
毕竟他是梁州的,
也是武魁。
万一这紫微星下凡,
身负大气运的人是夜惊堂可咋办?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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