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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如是我闻两头人
天津有个地方叫南市
解放前鱼龙混杂
在街头耍把式卖艺的有很多
三十年代出现过一个讨饭的乞丐
曾经轰动一时
现在上年纪的老人们是对此都有很深的印象
其实要饭的乞丐哪儿都有
因为以前的叫花子流落四方
或是拖儿带女
或是身体残疾
把身上的苦楚当街展示
以博路人同情
诸如缺胳膊断腿儿
以及身上的脓疮伤疤
都是他们行乞的资本
俗话说当过三年叫花子
给个皇帝都不换
有些人天生就好逸恶劳
不愿意从事生产劳动
四体不勤
五谷不分
又没什么文化
扁担横在地上不知道念个一字
觉得当乞丐吃闲饭
天为被地做床
最是适宜不过
这类乞丐也不值得人们同情
但也有很多人就真正是残疾贫苦
生计无着
只好上街行乞
不过当时出现在南市的乞丐却很奇异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那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当街袒露胸腹
胸腹前生有一个小孩的头颅
手足掩耳口鼻无不具备
但是一直闭着眼皮
要是把眼皮剥开来看
里面白萌萌的没有眼珠子
嘴里也没有呼吸
手足软而无骨
有乳头没有肚脐
下身应该有的东西也一样不断
只是多半个身子都嵌在那个少年的胸腹当中
根本就没有内脏根
于是两头一体
谁看了谁都觉得触目惊心
既是同情
又感到古怪
那个少年自述是乡下来的
与其兄连身双生
谁要是肯给点钱
多少不济
他就会解开衣服
让人看看怀中的畸形兄长
这小子走街串巷
常年以此为生
别看年纪不大
却已经跑过好几个大省城了
甚至还打算攒够了钱去见识见识大上海
路上的好心人多
看见他可怜
纷纷尽忙相助
有人问那少年
你怀中那人怎么是你兄长呢
那少年就说了
新出娘胎的
自认为兄
去年他还能说话
别人碰他也有反应
不过今年以来
任凭你怎么呼唤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有些好事的小报记者还对此进行了报道
说这个并不是歧视
而是畸形
可见天生为人者
亦偶有变幻不测之处
那时候有个专跑水旱两路码头唱野台子戏的戏班
班主想以此为噱头牟利赚钱
就把他给拐骗走了
又怕这少年逃跑
就给他服了迷药
然后到处的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