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集。
邹师傅的仓库挨着崔各庄的费家村儿一间平房,
屋里除了一些石头,
还有平常他收集的一些古董瓷器什么的。
我转了转,
发现有不少真货。
就光我看到的有康熙五彩刀马人棒槌瓶。
光绪官窑青花釉里红五福碗枪豆红水洗明空白期的人物梅瓶。
原书府白釉暗刻龙稳稳,
名永乐青花一束莲盘子啊,
这个是残器,
只有半个。
我说邹师傅你这家底儿可以啊,
这些都可以变现啊。
他摇着头说,
一来呀,
10天紧,
没现金,
二来呀,
我自己也并不太想卖这些东西,
你们看看,
合计一下,
用几件东西换合适啊?
我心里一琢磨,
就知道有利可图。
当下把豆芽仔小萱叫到屋外边商量。
豆芽仔说他不懂瓷器,
他问我懂不懂啊?
我说还行。
知道个大概齐吧。
豆芽仔贪心的说要拿10件儿,
小萱说要拿12件儿。
我觉得这么办事儿不地道,
也不能太坑人家邹师傅了。
最后我跑去告诉他。
说可以用屋里的8件瓷器抵账35万。
邹师傅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呃,
八八件儿,
呃,
是不是呃。
邹小东说话,
欲言又止。
豆芽仔站着说,
啊,
8件儿可以了,
不少了,
在多拿我们也不好意思。
我也跟着附和啊,
是啊是啊。
邹师傅肉痛的说,
呃,
5件儿还不行吗?
豆芽仔的笑容消失,
瞬间板着个脸。
选货时,
邹师傅有意无意老挡着。
哎,
我就觉得他挡着那个好,
就拿那个,
我可不是慈善机构,
我也得赚钱呢。
这时,
小萱在仓库的西北角发现了一个瓶子。
云峰,
你快来看这个,
这瓶子上画了这么多小孩儿啊。
邹小东跑过来说,
呃,
这个不好,
这也不好,
这瓶子不是官窑的,
是民窑的,
民窑的不值钱呢。
哼,
我就说这个好。
这个虽然不是官窑,
也没款儿,
可是烧造工艺不弱于官窑,
应该是以前贵族王府定制的,
这在民间呢,
叫气死官窑。
这瓶子叫百子鹿头尊,
寓意是多子多福,
很不错啊,
搬走吧。
豆芽仔哦了一声,
抱起来瓶子走了。
邹师傅看瓶子,
让他抱走了,
对我笑了笑,
这笑啊,
真是比哭还难看。
最后呢,
我们一共选出来8件儿。
清乾隆仿宋龙泉梅子青洗子,
康熙五彩刀马人棒槌瓶,
清中期百子图,
鹿头尊。
光绪四妃十六子,
粉彩折沿盘。
明代早期孔雀绿釉狮子雕塑。
民国浅绛彩山水通景笔筒,
元代枢府白瓷暗刻盘啊,
还有一个永乐一树莲青花盘的残器啊,
就是那半个。
这些东西在当年品级啊,
都只算是中等,
要留到现在就贵了。
我之所以答应邹小通用这些东西来抵账,
是因为我已经考虑好了下家,
想着赶紧把东西变现。
我想到的人是谁呀?
不知道您列位还记不记得。
我想到那个人呢,
就是报国寺开店的宋老板。
想当初我从老家带的瓷器卖给他,
卖了4000多,
后来住那个小旅馆,
在火车站,
您还记得吗?
啊,
我钱还被偷了。
就是他。
我说邹师傅,
你别送了啊,
一趟也拿不完。
我们3个人,
一人提着2个锦盒。
他擦着汗说,
那你们慢点,
路上小心呢。
找了一辆出租车,
后备箱放不下,
又放了几件儿在车后座上。
我直接告诉司机,
去报国寺旧货市场。
中午到了报国寺,
我直接去了那家店。
宋老板在吗?
啊,
在在在,
谁找我呀。
屋里头走出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他正端着饭盆儿在吃饭呢。
啊,
收东西吗?
我指了指地上堆着的8个锦盒。
他立马把盆儿放下,
笑着说,
收啊,
都什么呀?
我让豆芽仔打开盒子给他看。
哎哟,
这东西可以啊。
宋老板擦擦嘴,
蹲下来看。
哎,
这些都是从哪儿搞来的?
哎,
还有这这小老弟啊,
我看你怎么有点面熟啊,
哎,
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呀?
我笑着说,
您在想想啊,
想想拉杆箱。
拉杆儿箱。
哎哟。
宋老板一拍大腿,
哈哈,
我想起来了,
你啊,
是当初摆地摊儿那小伙子,
我跟马老六还抢你胆瓶呢。
哎呀,
厉害呀,
小老弟呀,
这么久不见,
这手笔这么大了。
我说,
嗨,
哪里哪里呀,
运气好而已,
嘿,
快快快,
屋里坐屋里坐,
喝杯茶,
咱们细聊。
进屋喝了茶,
闲聊一番,
话题扯到了价格上。
兄弟,
给老哥哥一个痛快点儿。
啊,
90。
我笑着报了价。
宋老板立刻摇头说,
给不了,
加起来不值那么多,
他呀,
最多能给40出头。
我听完之后站起来说,
那我回去考虑考虑吧。
他脸色一变,
说,
还考虑什么呀?
买了吧,
老哥个,
我还能诓你不成啊?
我算过了,
这都是实在价,
我呢,
也是实在人。
我还是说考虑考虑,
并且让豆芽仔开始装东西。
他一看我们开始装东西了,
叹了口气,
也没拦着,
只是说了一句。
小老弟啊,
你怎么着不相信宋哥我呀?
出了店,
豆芽仔提着东西说。
云峰,
你怎么不谈他呀?
40出头已经赚了,
这堆破瓶子拿着太不方便,
赶紧卖了得了。
我说,
芽子你别管。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就在我们快走出市场了,
就听到身后宋老板喊话了。
哎,
老弟,
老弟别走,
回来在谈谈呢。
随后经过近2个小时的谈价,
双方啊,
各退一步。
以73的价格成交8件瓷器。
这价格相比邹小童欠的35要高出不少了。
我们一块儿去银行转的账,
我存了宋老板的手机号,
说好以后在合作。
我呢,
不清楚他敢不敢收黑货,
尤其是某些青铜器这种不敢明着卖的货才是大头儿,
留个手机号以后在说。
事情到了这里,
这血玛瑙的风波算是尘埃落定了。
从银川到北京。
阿扎金、
雷皇、
赵清婉、
邹小通,
最后邹小通得到了石头,
我们得到了钱。
城中村出租屋里。
云峰,
你说把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一连打了这么多电话,
这还是关机。
豆芽仔仔细看了自己手机,
皱眉问我。
我说我也想不通怎么回事儿啊,
难不成是把头手机丢了还是被偷了?
可即便是这样,
他发现之后也应该联系豆芽仔呀,
可好多天了,
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小萱小声的说,
大头,
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豆芽仔一瞪眼,
闭上你的乌鸦嘴把头是什么人啊,
怎么可能出事儿呢?
哎呀你呀,
净捡不好听的说。
随后我拍板儿说,
咱们回银川吧,
到那儿找到把头跟他汇合。
本来呢,
出发的日子定在两天之后,
但就在那天晚上,
后半夜儿我们都睡着呢。
豆芽仔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
豆芽仔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
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儿
过了几秒钟,
他腾的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捡起手机来,
使劲儿的揉了揉眼。
给我们发这条短信的人,
正是失联好多天的把头。
把头在短信中说,
云丰啊,
其实我骗了你们,
我之所以让你们连夜带着石头回去,
是因为啊,
我决定找人回关了。
阿育王塔的秘密我放不下呀,
我感觉自己离得很近,
就差捅开一层窗户纸了。
所以,
在你们走后的当天晚上,
我叫了人。
来的都是高手,
我预感这次能撕开西夏黑水城背后的秘密。
这次我们深入黑水城,
不知风险如何?
你们3个都还年轻,
不要再来银川找我。
如果我们从黑水城回来了,
我会再联系你们。
王显生留笔勿念。
我看完了短信,
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啊。
我想起来了,
把头那晚连夜让我们买票过来卖血玛瑙,
他说请人做回关,
缺钱。
请回关是真的,
缺钱是假的,
把头根本就不缺钱的,
他这么说是故意支走我们3个。
其实那玛瑙卖多少钱,
他根本就不会关心的。
他被西夏宫文羊皮图给迷住了,
被夏末帝李現迷住了,
被那个什么虚无缥缈的西吴尔王国迷住了。
我们上哪儿找他去?
阿拉善那么大,
没有方向,
没有目标,
我们进去找人,
无疑是大海捞针呢。
一直以来,
把头都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就像是家里的大家长,
我们出了什么问题都下意识的去找他。
可现在。
豆芽仔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一会儿坐下,
一会儿躺下。
小萱虽然不动,
但我知道她也没睡。
关了灯,
房间内一片漆黑。
云峰,
咱们去哪儿啊?
豆芽仔躺在沙发上问。
我想了一想,
告诉豆芽仔三个字儿,
回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