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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心中有事
根本睡不踏实
一夜里他总共睡了两个多时辰
刚才天才刚蒙蒙亮
他便醒了
程将军比他起得更早
早早在院子里练功
见他出来
急忙收了剑
躬身请安
娘娘早上好
早上好
六溪也简单的打过招呼
两人去用早餐
程将军其实很好奇熹妃娘娘来悬国的目的
也想看看自己是否能帮上忙
但是娘娘不说
她也不敢多问
只是自己在这客栈里闲得实在无聊
这会儿见娘娘用过早餐又要出去
便有些着急
想跟着出去
六西知道他的心思
想了想停下脚步
问道
陈将军是否还记得从前我身边一个宫女爷爷
程将军思索一会儿
实话实说道
印象不深
只有模糊的影子
当年熹妃娘娘在宫中如同静寂
她虽是经常出入宫中
也很难见上一面
何况是她身旁的宫女
只一次远远的遇见
她便避让过
没瞧真切
我这次来巡国
主要就是寻她
我们素来姐妹相称
有一段日子不见
甚是想念
如果程将军还记得他的模样
能帮忙一起找更好
程将军对他的话是持怀疑态度的
看他日夜兼程来玄国
怎可能单单为了见一面昔日的宫女
但他暗下疑惑
说道 啊
这不碍事
只要娘娘画一幅蝶业的画像
我看一眼便可
这玄国不如通朝大
想找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好
那多谢陈将军
六溪这有回房
凭着记忆画了一幅蝶爷的画像
他画画功力只能勉强画出大概模样
但程将军看了一眼便记住
说没问题
好
找蝶叶的事
六溪并没有对他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怕他闲的无聊
安排一个差事给他
这样两人才分头行动
程将军独自一人
其余的人依然如昨天那样在暗中保护柳溪
奥具曼
出了客栈
外边便是全国最繁华热闹的街头
小商小贩赶着早集
吆喝着客人
而沿路的店铺也陆续开门做起生意
只时行人如织
六溪驻足在其中
一时没有思绪
该去哪里找爷爷
他昨晚想了一夜
决定今天的路线
保守起见
挨个去一遍以前野猎经常带他去过的地方
爷爷回到全国就是为了追随野猎的
那么他所在的地方
一定是野猎常去的地方
只是这些地方他若都找一遍
大概得花两三天的时间
没有办法
只能这样大海捞针
它随着人潮往前挪着步子
走着走着
忽觉的空气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
他心狂跳
是春景花的香味
这香味即便在玄国也是极珍贵
不是满大街都能找到
他急忙抬头看向周边
想寻着气味过去
但是这气味一闪而过
便寻不着
难道是幻觉
他摇摇头
往前走了几步
忽又闻到那香味
这次不是一闪而过
而是一直飘散在他的鼻尖
越走几步
香味越浓
这下六溪走不动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哪里有叠叶的影子
在低头看时
忽见不远处一个墙角下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正在卖花
她的面前是一篮子的春锦花
想必是刚摘的
上面还滴着晨露
看到这花
六溪不免有些失望
姑娘
买朵花吧
她本想离开
却听老奶奶朝她招呼道
六溪这才停下脚步
朝老奶奶蹲着的墙角而去
她蹲在对面
指着花明知故问道
这是什么花
以前不曾见过
老奶奶微笑
我以前也没见过
不过我听说它叫春景花
好看好闻
还能当药材
哦
六溪心面一动
那这花你从哪里摘来
是谁告诉你她叫春锦花呢
我们村子里的小叶姑娘
她在我们的田埂上
河边上种满了这种花
六溪一听
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小叶姑娘就是爷爷
不会错
一定是他
六溪没有表露半分情绪
只说
这花很漂亮
这一篮子我全要了
不过我家人多
我想再买一些
您能带我去多摘一些吗
当然没问题
老奶奶一听
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
哪有不去的道理
所以立马起身
拍拍身上的尘土就领着柳溪去了
六溪挎着一篮子的春景花
这香味熟悉的让他有些感动
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即见到爷爷
却又走不快
因为老奶奶毕竟年岁高
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走了约一个时辰才到老奶奶的村子
果然
这里漫山遍野都是春景花
像是徜徉在一片花的海洋之中
啊 到了
老奶奶指着自家门前的一片空地
姑娘想要多少
自己摘吧
六夕放下花篮
塞了一锭银子给老奶奶道
能带我去见见那位小叶姑娘吗
拿着银子的老奶奶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一辈子没见过这么一锭
跟做梦似的
连声说
好好好
小叶姑娘啊
就在隔壁的一堂
他们走了不远
到了那一堂
很简陋
外边用篱笆泥土围成的小小院子
屋檐下挂着衣堂二字
再无其他
小叶姑娘
小叶姑娘
老奶奶连着叫了几声
里面都没有回应
转身有些歉疚的对六溪说
哦
小叶姑娘可能上山采药去了
说完又赶紧补上
她一般傍**准时回来
您要么晚些时候再来
我替你转告一下他
不用了
我就在这等他吧
老奶奶犹豫了一下
踌躇道
要么
您去我家等
这外面天寒地冻的
等到傍晚人该冻僵了
一号六夕想想
跟着老奶奶去了她的家
主要是想跟老奶奶了解了解蝶叶最近的日子
小叶姑娘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
前些日子
有几个村民染上了一种不知名的疾病
全身红肿
脸色青灰
村里的大夫一筹莫展
远近的大夫也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从发病到去世
只短短七天
整个村子都陷入恐慌之中
还好小叶姑娘经过
把她们治好了
现在她在这开了一个医堂
免费给村子里的人看病
她就是我们村救苦救难的菩萨呀
老奶奶一边说
一边给六溪倒了茶水
让他暖暖身子
六溪只是笑
没有说话
这就是他认识的爷爷
平时不爱说话
看似冷冷的
但实则外冷内热
心地善良
老奶奶递完茶水
坐到一旁开始编花
她的手与脸都因常年干活变得粗糙而干涸
编花的手也颤悠悠的
编得很慢
小叶姑娘说
这花是今年的最后一季了
天色再冷些
全部被冻死
来年是否还有
全看缘分
确实
春锦花的花期比别的花要久
而且它极有灵性
不是随便一块地都能栽培出来
想必爷爷当初留在这村子里
也是看花在这村子里开的兴盛才留下
您就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光线之下
老奶奶的脸暗淡了许多
开口道
我家老头前几年病死了
小兹似提到他的伤心处
他说到儿子时
干涩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前些年玄国与通朝交战
我家小子战死了
如果没死
早已娶媳妇生子了
他叹了口气
那滴泪在他的眼角
很快融入皮肤之中消失不见
六溪心中也是感慨
两国交锋
受伤害最大的便是这些平民百姓
他爹当年一直没有进攻玄国
采取怀柔政策
一年拖一年
便是顾虑这些
但是嬴粟不同
嬴粟是长痛不如短痛
迟早要发生的事情
一刀切下去彻底解决
他小心翼翼的问
那么
你恨同朝吗
恨同朝让你们失去了全国
失去了家人
老奶奶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一心的编织那花篮
想必是恨的吧
对于普通百姓来讲
他们并不关心这国土属于谁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家人是否平安
想到这
六溪有些愧疚
放下茶杯
蹲在老奶奶的身侧帮她一起编
简陋的屋子里全是熟悉的春景
花的香味让人感觉暖暖的
到了下午
六溪才起身去蝶夜的衣堂门口等着
怕他提前回来
这一等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风吹得他全身都凉了
冷得他直打寒颤
直到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他才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远而近的走来
是爹爷
即使看不清面容
他依然是一眼就看出那是爹爷
他眼眶发热
一句话未说
只看着眼前越走越近的人
爷爷亦是看到了他
愣愣站在他的前面
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的眼中亦是有一份沉淀的情感在里面浮动
千言万语
也抵不过彼此一个心神领会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是在南边那个小城
一起历经生死
共同生活了三四年
而柳溪当时是不告而别
连生再见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
从此两人音信全无
此时再见
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句话
蝶叶开了院子的门
先开口道
进来吧
外边太冷
六溪这才进去
衣堂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爷爷忙着放下今天采摘的药材
又忙不迭的去生炉子供暖气
六溪拉着他的手
先别忙
我们好好说会话
不急
你先暖和一下
蝶叶似知道他的目的
所以并不着急
六溪只得作罢
看着蝶叶在一旁忙进忙出的熟悉身影
像极了当年在南边小城时的样子
只是身旁少了野猎
少了其儿
琪儿很想你
爷爷的身子顿了顿
他还好吗
他入了宫
皇上很疼他
琪儿是个招人疼的孩子
其儿是蝶叶一手带大的
感情字是非常清厚
只是他此时压制着
并不表露出来
他的一通忙活
炉子点着
屋子里顿时暖暖的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蝶叶终于安静的坐到了六溪的身香
您怎么来了
蝶爷
跟我回宫吧
六溪握住蝶叶的手
言辞恳切
蝶叶低下眼眸
轻轻的摇了摇头
少主在哪儿
我就在哪儿
可是野烈已经
不 他在这里
他一直守着玄国的疆土
爷爷说完站了起来
示意六溪跟他去另外一间屋子
那是一堂后面的一个别院
跟一堂的简陋比起来
这个别院显得精致多了
开了别院的那间屋子其实是一个正堂
门一开
竟是满眼的烛光
燃着暖黄的光芒
而正中央摆着野烈的一副肖像
它的周边全是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