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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影子刚翻过梁子
远远就听见那一串声响
木门推开火就亮了
谁把旧年的酒坛搬出墙角
脚步声从石阶上涌来
一双双手接过我肩上的风尘
啊嘞火塘坐哟
咿呀索酒碗端稳
啊嘞火苗蹿哟
纳吉那笑意漫额纹
我没开口
碗里映出星空
竹管伸进陶坛的深处
吸一口咂出日头与谷香
他们围过来往我肩上搭红绸
那颜色像晚霞烧过坡
他们说再添一勺再添一勺
我低头碗底浮起不知名的花
啊嘞火塘坐哟
咿呀索酒碗端稳
啊嘞火苗蹿哟
纳吉那笑意漫额纹
我没开口
碗里映出星空
这双手递了多少回
数不清也推不掉每种滋味陌生却烫舌尖
他们说的每一句
听不懂却忽然想留下
天黑了火更亮
有人唱起调声音从胸腔拧出来
他们牵我站起脚步乱了
可圈越转越圆袖子擦过袖子
火光把影子投在墙上
那么长那么暖从没孤单过
啊嘞火塘坐哟
咿呀索酒碗端稳
啊嘞火苗蹿哟
纳吉那笑意漫额纹
我没开口
碗里映出星空
天亮时他们站寨口
手举着像送自家远行的兄弟走了很远回了一次头
风里有那根竹管吹出的声响
薄薄地缠着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