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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木心剧社制作出品的多人演播有声剧北宋穿越指南。
第10集。
朱国祥吞咽口水，
饥肠辘辘道。
干脆杀了吃马肉。
朱铭没有立即动手，
而是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北宋，
汉水马纲还没形成定制，
河湟马一般直接充作边军战马，
很少运去更南方的州军郡县。
即便要运往开封，
也是走潼关过黄河，
怎么会走汉水绕路呢？
难道我们穿越到了南宋？
这匹马是要运往杭州的。
信息太少，
想不明白。
朱国祥已经馋得发昏，
这匹军马在他眼里纯粹就是一坨坨烤肉。
朱铭解下缠绕剑柄的鞋带，
拔剑出鞘准备杀马，
可马儿却扭头看着他，
似乎通晓人性，
眼神当中透着一丝哀求。
朱铭与这匹黄骠马对视，
不由心软起来。
怎么也无法狠下杀手。
他问父亲。
要不？
放生得了。
朱国祥沉默数秒，
点头道。
呃，
也行。
朱铭握剑踏前，
小心翼翼割断绳索。
马儿没有任何挣扎，
乖乖站在那里配合行动。
将缠在马颈上的绳索全部割断。
朱铭抚摸着马儿的鬃毛说道。
哎，
马呀马，
你呢，
就在这山里自生自灭。
我们要带上你呀，
可麻烦得很。
父子俩转身离去，
马儿却赖上他们亦步亦趋地跟着，
在经过前方茶树时，
还不忘吃茶叶充饥。
这匹马显然是饿坏了，
一直跟到河边。
朱铭去清洗陶罐，
顺手打了一罐河水放到马儿面前。
马儿连忙低头喝水，
惬意地甩着马尾，
已然把朱铭当成主人。
朱国祥看了看马颈处翻涌的白蛆，
默默去附近寻找草药。
草药找来朱铭生火灼烧宝剑，
用滚烫的剑刃挖出腐肉，
连带着蛆虫一起刮下扔掉。
马儿只是嘶鸣两声，
硬挺着站好，
甚至把草药敷完都没乱动。
父子俩围着火堆坐下，
马儿自己站在旁边吃草。
烤俩红薯吧。
朱铭实在忍不住了，
虽然那20斤红薯今后有大用处。
朱国祥重重点头。
嗯，
烤红薯好吃。
滚下山坡时，
有红薯被摔破了皮肉，
父子俩挑拣受伤严重的垒成土窑，
用烧窑鸡的方式烧红薯。
当吃上香喷喷的烤红薯，
他们简直幸福得想要流眼泪。
自从带来的零食吃完之后，
一直以野菜充饥，
幸亏中途从黄喉貂手里抢到一头小鹿，
否则呀，
早就营养不良，
没劲儿跋涉了。
野生小动物也遇到许多，
但二人不会打猎呀。
一颗烤红薯下肚，
虽然肚子还饿，
但朱铭感觉又有力气了，
拄剑起身说，
走吧，
朱院长。
父子俩继续沿着汉水前行，
身后多了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骠马跟着。
或许是马儿带来好运，
这次只走了3个小时，
大概在下午四五点钟，
居然看到前方升起阵阵炊烟。
哎哟，
我去，
总算遇到活人了。
朱铭此时很想哭啊。
还未看到房屋，
眼前景色已迥然不同。
河边低地被清理出来，
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杂草乱林，
而是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
在更远离河岸的地方，
山坡下还有些麦田，
麦苗郁郁葱葱，
长势喜人。
麦田当中，
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
那些农民穿着短衫，
随意裹着麻布头巾，
胳膊上还束着襻膊，
正在辛勤劳作为麦地除草。
哎，
不许乱啃。
朱铭一巴掌扇过去，
制止了想啃油菜花的瘦马。
这马儿居然颇为懂事，
在遭遇大逼兜之后，
乖乖顺着田埂前进。
每隔一段距离，
田埂就变得稍宽，
宽阔处必然种着桑树。
一可采桑养蚕，
增加农民收入，
二可稳固田埂，
防止水土流失，
三可避免别人侵田。
桑树就是田界，
把田埂移了也没用，
除非把桑树根都拔掉。
穿过几块油菜田，
已然接近村落，
这里大概住着10多户人家，
清一色茅草屋，
墙体为土石结构，
屋顶覆盖茅草碧玉。
父子俩早就被发现了，
刚走到村口，
就有几个农民过来。
为首者是个庄稼汉，
似乎三四十岁，
又似乎五六十岁，
脸上皱纹密布，
很难搞清楚年龄。
没等对方说话，
朱铭就作揖行礼，
老乡好，
我父子二人想讨口水喝。
这个举动把那些农民给整不会了。
两针披荆斩棘，
苦行数十日，
全身衣服都破破烂烂，
朱国祥更是满脸胡子拉碴，
他们还都是短发，
像是受了髡刑，
就像是下山化缘的和尚。
而朱铭表现得彬彬有礼，
鞠躬作揖，
一套下来，
似乎还像个读书人。
最重要的是，
朱铭口音古怪，
不知道说的是哪里话。
其实也没啥，
都属于北方方言体系，
双方交流难度可以想象成河南人遇到四川人，
除了个别乡间俚语之外都能听懂。
见那些农民愣在原地，
朱铭放慢语速，
又重新说了一遍。
为首的庄稼汉终于听明白，
邀请他们进村喝水，
又好奇打听。
哎，
你二人从那里来的吗？
朱国祥有朋友是陕北人，
这些农民的口音比较近似于陕北话。
他尽量模仿到。
呃呃，
我们从南方来投奔亲戚，
中途遇到山贼，
还被山贼把头发割了，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那么给搜的。
庄稼汉有意无意说。
前面有废弃的茶山，
这畜生被绳子缠在茶树上，
我们救他脱困，
他就一直跟着。
嘿，
倒是通人性啊。
朱国祥学着儿子拱手问。
阁下贵姓。
啊，
免贵姓田，
村里人都喊我田三。
鄙人朱国祥，
这是犬子朱铭。
一路聊天进村中，
朱铭全程无话，
悄悄观察旁边几个村民，
而那几个村民也在观察他们。
一会儿盯着他们的背包，
一会儿又看向他们的瘦马。
其中一人有意无意瞟向朱铭的肩膀，
破毛衣包裹的那柄宝剑被朱铭背在身后，
剑柄位置从右肩伸出来。
农民们看似随意走路，
其实暗暗将父子俩包围，
一旦发生意外，
便可立即围攻。
来到农家小院儿，
田三让浑家取来一瓢水。
在父子俩喝水时，
田三有些刻意的打听到。
哎，
你二人则是要去哪里吗？
朱铭尽量放缓语速道。
我们来投奔亲戚，
听家里的老人说，
亲戚在这边种茶，
已经几十年没走动了。
可是我们过来一路，
茶山都已经荒废了，
哪儿能寻到亲戚啊？
今后也不知道在何处安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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