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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那只螳螂看上去没有什么威力
而那只雌性小扩条纹蝶却是那么胖嘟嘟的
所以我没起一点疑心
唉
我对带铁钳的食肉昆虫的凶残性认识太差
第二天
我惊骇的发现
那只小螳螂正在啃咬那只胖蝴蝶
后者的脑袋和前胸已经被它吃掉了
可怕的昆虫
你让我度过了多么惨痛的时刻啊
再见了
我整夜冥思苦想的研究工作
三年中
我因无研究对象而无法继续我的研究
但愿这倒霉事儿别让我们忘掉刚了解到的那一点点情况
仅一次聚会
就将近有六十只雄性小阔条纹蝶飞来
如果我们考虑到这种蝴蝶的稀少
如果我们记起我和我的助手们那整整数年连续无果的研究
那这个数目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找不到的那种蝴蝶在一只瓷蝶的引诱下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他们是从何处飞来的呢
毫无疑问
是从遥远的四面八方而来
很久以来
我一直在我住处附近寻来找去
我把一丛丛的荆棘
一堆堆的石块都翻了个遍
所以我可以肯定
我们周围没有橡树鳄
为了在我的工作室里聚集一大群这种蝶蛾
我曾到处寻找
寻遍了郊外各地
也不知找了多少地方
三年过去了
我梦寐以求的运气终于给我送来两只小阔条纹蝶茧
八月中旬前后
这两只茧相隔几天为我孵出一只磁碟来
这使我得以丰富并重复我的实验
我很快便又重新进行大孔雀蝶已经给了我非常肯定答复的种种实验
白昼的朝圣者也很灵巧
并不比夜间的朝圣者差
他挫败了我所有的计谋
他准确的飞向被金属网罩罩着的那个女仆
无论网罩只放在什么地方
他能够在壁橱暗处发现女符
他能够在一只盒子的最里面找到女符
只要这只盒子不要盖的太严
如果盒子关得严丝合缝
他便因得不到信息而不会前来
在此之前
他一再重复的是大孔雀蝶的英勇行为
别无其他
一只盖得严严实实
空气无法流通的盒子
雄性小阔条纹蝶是完全无法知晓女服的情况的
即使把这盒子放在窗户上的十分显眼的地方
也没有一只雄性飞来
因此
这又立即使我想起了无论是金属的
木质的
硬纸板的
还是玻璃质的隔墙
都无法传到散发体的气味
我就此对叶巡的大孔雀蝶做了实验
它没被樟脑味蒙骗
在我看来
樟脑的气味足以盖住那些人所无法嗅出的细微气味
我用小括条纹碟重新进行了这种实验
这一回
我把我所有的汽油和有气味物通通都给用上了
一沓的碟子放好了
一部分放在囚禁女服的金属中型网罩里
另一部分放在网罩四周围成一圈
有几只装着樟脑
有几只装着宽叶薰衣草的香精
有几只装着汽油
还有几只装着臭鸡蛋味的碱硫化物
不能再多放些什么了
否则女仆会窒息身亡的
早晨
我便把这些小碟子摆放平当
以便聚会开始时
屋子里弥漫起种种气味
下午
在变成了配药室的工作室里
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薰衣草香气以及碱硫化物恶臭的混合气味
而且别忘了
我还在这间屋里大量的熏烟煤气厂
烟管 香料厂
炼油厂
臭气熏天的化工厂
全都集中在这间屋子里了
这样能否使小阔条纹蝶迷失方向呢
根本就没有
三点钟光景
雄性小扩条纹蝶像通常一样纷纷飞来
他们都往中型罩那儿飞
其实我事先已经用一块厚布把罩蒙上了
以便增大难度
他们一飞进屋内
便被一种混杂着各种气味的浓烈氛围包围住了
但他们仍旧是朝着女仆的囚室飞去
想从后布的褶皱下面钻进去与女仆相会
我的计谋未能奏效
这次实验完全失败了
重复了大孔雀蝶实验的结果
这次的失败之后
我理所当然的要放弃是有气味的散发物在指引小阔条文蝶参加婚庆的观点
我之所以没有放弃
应该归功于一次偶然的观察
意外和偶然有时会给我们带来不同程度的惊喜
把我们引向此前一直在毫无结果的寻觅的真理的道路
一天下午
我想弄清楚蝴蝶一旦飞进屋里
视觉会否在寻找目的物中有所作为
便把那只磁性小括条纹蝶放在一只中型玻璃罩中
还给它弄点带枯叶的橡树小枝
让它停靠
玻璃罩就放在桌子中间
冲着敞开的那扇窗户
琼蝶飞进屋里
一定会看得见女仆的
因为后者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瓷碟在其上待了一夜和一个早上的那个金属纱网中形罩下的放了一层沙土的陶罐
我觉得很碍事
未经任何思索
就把它放在离窗户有十来步远的屋子的另一头地板上
而那个角落只能透进半明半暗的光线
接下来发生的事儿
让我的思绪乱作一团
飞进来的到访者中
没有一味在玻璃罩那儿停下来
而玻璃罩就在明亮的阳光下面
女服显眼的聚于其中
他们竟都未朝瓷碟看一眼
也未探寻一下
他们全都飞向我放着陶罐中型罩的那个黑暗角落的房间的另一头
他们落在金属纱网罩源顶上
久久的在探寻
扑扇着翅膀
还稍稍在相互争斗
整个下午
直到日映西斜
他们都围在空空的圆顶飞舞
以为磁蝶就深陷其中
最后
他们飞走了
但没有全飞走
有几个执着者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死死的盯在那儿
这真是个耐人寻味的结果
我的这些蝴蝶飞到那人去楼空之地
长留不去
尽管眼见诏中无人
仍死不甘心
从磁碟所在的那只玻璃中形罩旁飞过时
来来去去的这群雄蝶中
不可能一个也没看出有磁碟的
但他们就是没有再次哪怕稍作停留
他们被一个诱饵给弄得神魂颠倒
竟至真实物欲不顾了
他们是被什么所蒙蔽了呢
第一天整个夜晚和第二天的整个上午
瓷碟都是待在金属纱网中型罩里的
他忽而掉在纱网上
忽而在陶罐的沙土层上歇习
他碰过的东西
特别是他那只大肚子蹭过的东西
长时间接触之后
浸透了一些散发物的气味
那就是他的诱饵
就是他的激起情欲的药物
那就是引得雄蝶神魂颠倒纷至沓来的尤物
沙土曾把这油雾保存一段时间
并向四周扩散出去
因此
是嗅觉在引导雄蝶们在远处向他们发出信息
他们被嗅觉所控制
不去考虑视觉所提供的信息
所以途经美人儿正被关押的玻璃囚室时
一飞而过
直奔神奇气味在散发的沙网沙土层
直奔女魔法师除了气味以外什么也没留下的那座空房
那无法抗拒的油物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配置好
我想它像一种挥发性气体
一点点的的散发出去
让一动不动的大肚瓷碟张过的东西便浸满了这种气体
即使玻璃中型罩放在桌子正中间
或者更好一些
放在一块玻璃上
内外都无法很好的沟通
而且雄蝶因为凭嗅觉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们就不会前来
无论你实验多久都无济于事
可我眼下不能以这种内外无法沟通作为理由
因为即使我搞出一个好的沟通环境
用三个小垫子把钟形罩台里制作
雄蝶们也不会一下子飞来
尽管屋子里蝴蝶为数不少
但是等了半个小时左右
盛有磁碟油雾的蒸馏器就开始启动了
求患者们立即会像往常那样纷至沓来
我可以按照掌握的这些出乎预料的趋云薄雾的材料进行不同的实验
而在同一层面上
这些实验都是具有结论性的
早晨
我把瓷碟放在一个中型金属网罩里
它的栖息处是同先前一样的一根橡树细制
磁碟在里面一动不动
像死了似的
他在细枝上待了许久
藏在大概浸润着其散发物的叶丛中
当探视时间临近时
我把浸足了散发物的细枝抽出来
放在离敞开的那扇窗户不远处
另外
我让中型罩中的瓷碟盖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
显眼的地方
蝴蝶纷纷来到
先是一只
然后是两只
三只
很快就是五只
六只
它们出去进来
来来回回的飞着
始终是在那扇窗户附近
那只细橡树枝放在椅子上
离窗户不远
谁也没往那张大桌子飞
而磁碟就在那儿的金属网罩中等候他们
离他们并没有多远
他们在迟疑
这可以清楚的看出来
他们在寻找
最后
他们终于找到了
那他们找到了什么
找到的正是那根细枝
那根早晨曾是胖瓷蝶的粉床
他们急速扑扇着翅膀
它们飞落在叶丛上
他们忽上忽下的搜寻
抬起移动树叶
以致最后那束很轻的细枝被弄掉到地上去了
他们仍在落在地上的细枝叶丛中搜索
细枝在翅膀和细爪的扑打抓挠下
不停的在地上移动着
仿佛被一只小猫用爪子抓扑的破纸团儿
两只小熊阔条纹蝶在细枝连同那群搜索者移动到远处时
突然飞了过来
那把刚才放有细枝叶的椅子就在他俩飞鲸的途中
他俩在椅子上落下
急切的在刚才放过细枝的地方秀纹个美完
然而对于先来者和新到者来说
他们热盼的那个真实目标就在那儿
很近
被一只我忘了遮盖起来的金属网罩罩着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他们在地上继续推挤瓷碟早上睡过的那个小床
他在椅子上继续嗅文
那张粉床曾经放过的地方
日影西斜
撤退的时刻到了
再说辽拨的气味也渐渐变淡去
甚至消散了
拜访者们无事可做
只好打道回府
明日再战
随后的实验告诉我
无论哪一种材料都能代替我那偶然的启示者带叶的细致
我稍许提前一点
把瓷碟放在一张小床上
上面时而铺垫着泥绒或法兰绒
时而放些棉絮或纸张
我甚至还强迫瓷叠睡
木质的
玻璃的
大理石的
金属的
硬硬的性菌床
所有这些东西
在词蝶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
都像词蝶本身似的
对雄蝶们有着同样的吸引力
它们全都具有这种吸引雄蝶的特性
只不过是有的强些
有的弱些
最好的是棉絮
法兰绒 尘土
沙子
总之是那些多孔隙的东西
而金属
大理石
玻璃反而很容易失去它们的功效
总之
但凡瓷蝶接触过的东西
都能传出它的特性吸引力来
因此
橡树细枝掉到地上之后
雄蝶们仍旧纷纷飞到那把椅子的坐垫上
我们来选用一张最好的床
比如法兰绒床
我们将会看到新奇的事儿
我在一根长式管或小阔条纹碟
正好可以飞进去的一只短井大口瓶里放一块法兰绒
让瓷碟整个上午都戴在上面
来访者们钻入器皿中
在里面拼命扑腾
但却怎么也飞不出来了
我给他们布置了个陷阱
可以让他们有多少死多少
我们把那些落难者放走吧
把藏于盖得严严实实的盒子的最密密处的那块床垫抽出来
晕头转向的雄蝶们又回到那只长试管里
再次落入陷阱中
他们是被浸透油雾的法兰绒传给玻璃的那种气味所引诱的
于是
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为了邀请周围的重蝶飞赴婚宴
为了老远的通知他们并引导他们
婚嫁娘散发出一种我们人的嗅觉感觉不出来的极其细微的香味
我的家人们
包括孩子们那最灵敏的鼻子凑近那只磁性小扩条纹蝶也没有闻出一丝一毫的气味来
磁性小扩条纹蝶停留过一段时间的任何东西
都很容易的浸润了这种油污
因而这些东西自此也就如磁性小扩条纹蝶一样
成为具有同样功效的吸引力的重心
只要它的散发物不消失掉
没有任何可以用眼看出的诱饵
在求患者们心急火燎的在围床纷飞的刚刚弄好的纸床上
没有任何看得出的痕迹
也没有一点浸润的样子
其表面在浸润油雾前后一样干净整洁
这种油雾的配置需要一点点的积聚
而后才能充分的散发出去
瓷碟被从其粉床弄走
移到别处
暂时失去了诱惑力
变得冷漠起来
雄蝶们飞往的是因为长时间浸润之后的瓷蝶栖息地
然而玉作重新放好
被抛弃的女皇又重新掌权了
昆虫的品种因不同信息流通出现时间也有早有晚
刚孵出的那只雌性小廓条纹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育成熟
才能安排自己的蒸馏器式的器官
雌性大孔雀蝶早晨孵出
有时候当晚便有探访者飞来
但更经常的是第二天经过四十来个小时的准备之后
才有求患者
雌性小括条文蝶则把自己召唤异性的活动推得更迟
他的征婚广告要等个两三天之后才发布
让我们回头探寻一下他触角的神奇功用
雄性小阔条纹蝶长着与其情敌同样漂亮的触角
把其层叠状的触角视作导向罗盘是否合适
我并无太大把握的对他们进行了我以前做过的那种截肢手术
被动过手术的雄性小阔条纹蝶没有一直再飞回来过
但也别忙于下结论
我们从大孔雀蝶那儿已经知道
他们的一去不复返
有着比截肢的结果更加重要的原因
另外
第二种小括条纹蝶
苜蓿鹅蝶
这种与第一种小括条纹蝶很相近的蝴蝶
也有着华美的语势
它也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
在我家附近常常见到他们
就在我的那座荒石园里
我都发发现过
他的剑极容易与项树娥的剑搞混
我一开始就曾把它们搞混过
我原指望从六只茧中得到小括条纹碟
但将近八月末时
我得到的却是六只另一品种的词碟
这下可好
这六只在我家孵出的瓷碟周围
尽管附近肯定有雄性小括高文蝶的出没
但我却从未见过
如果宽大而多余的触角真的是远距离信息传输工具的话
那为什么我的那些有着华美触角的邻居却未获知在我工作室中发生的情况呢
为什么他们的美丽羽毛是并未让他们对一些事情发生兴趣呢
而所发生的这些事情
本会让另一种小括条纹蝶纷纷飞来的呀
这再一次说明
器官并不决定功能
具有相同器官的生物
不一定有相同的功能
向态
向力 相
某些东西在我们的机器中表现的很奇怪
当它们静止时
我们无法获知它们的一点一滴
一旦机器转动起来
怪蛋的装置便咬住齿轮
打开闭合联动杆
我们就看见了各部件的巧妙组合
每个部件都在为实现预定功效而匠心独运的各司其职
这就是各种象虫
尤其是象立象的情况
正如其名所示
象立象就是生来对付象利
榛子以及其他类似坚果的象
太象 立象
是我们这一地区最引人注目的
它的名字起的真妙
让人产生好多联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