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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单是灵魂的影子
在寂静的时刻拉长
又在喧嚣里蜷缩
但孤单并不是宿命的枷锁
当你能够听见一朵花的绽放
看见一片叶子的飘落
那番孤单便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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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再感到孤单的危险
你看出了一条狗的寒冷
给它垫上温暖的棉絮
他躲在棉絮里以后会久久的看着你
他不能说话
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感激
你看到一只鸟受伤了
将它从猫嘴里夺下来
用药水疗治它的伤口
给它食物
然后将它放飞林中
它飞到树梢上也会回头看你
同样不能说话
只能用这种方式铭记你的救助
他们毕竟是低智能动物
也许很快会忘记这一切
将来再见你的时候
目光十分陌生
漫不经心
东张西望
追逐他们的食物和快乐
他们不会注意你肩上的木犁或者柴捆
他们不会像很多童话里描述的那样送来珍珠宝石
也不会在你渴毙路途的时候在你嘴唇上涂下甘露
他们甚至再也不会回头
但他们长久的凝视过你
好像一心要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
好像希望能尽可能记住你的面容
决心做出动物能力以外的什么事情
这一刻很快就会过去
但有了这一刻
世界就不再是原来的世界
不再是没有过这一刻的世界
感激和信任的目光消失了
但感激和信任弥散在大山里
群山就有了温暖
有了亲切
某一天
你在大山里行走的时候
大山给你一片树荫
你在一条草木覆盖的暗沟前失足的时候
大山垫给你一块石头
或是借给你一根树枝阻挡你危险的下坠
在那个时候
你就会感触到一只狗或一只鸟的体温
在石头里
在树梢里
你不再再到孤单危危险
你能感到石块是你的血肉
树梢是你的肢体
而你的一声长啸或大笑
其实来自大山那边的谷地
你早应该知道
科学的深入观测已经证明
植物其实有感情
也有喜爱和快乐的反应
当你为之除虫或授粉
也有恐惧和痛苦的反应
当你当面砍伐他们的同类
他们在特殊的心电仪和脑电仪里同样情绪万般
只是无法尖叫着拔腿而逃罢了
你还应该知道
科学的反复试验还证明
大地同样是活物和动物
只要你给它们足够的高温
比方说给它们太阳表面的炽热
它们就会手舞足蹈
龙腾虎跃
倒海翻江
风驰电掣
同样会有大怒的爆裂或者大爱的聚合
其火其动之能耐远非人类可及
他们眼下之所以看似没有生命的蛰伏
只不过是如同动物的冬眠或植物的冬枯
地球的常温对于他们来说过于寒冷
正是他们的冬天
你是人
其实人只是特定温度
特定重力
特定元素化合一类条件下的偶然
因此
相对于大地来说
人不过是没有冬眠和冬枯的山
相对于植物来说
人不过是有嘴和有脚的树
相对于其他动物来说
人不过是穿戴了衣冠的禽兽
没有了尾巴
却有了文字
职位
电脑以及偶尔寄生其中的铁壳子汽车
人是大地
植物
动物对于某个衣冠者临时的身份客串
就像在化妆舞会上有了一个假面
你抬起头来眺望群山
目光随着驼马铃声在大山那里消失
看到起伏的山脊线那边有无数的蜻蜓从霞光的深处飞来
在你的逆光的视野里颤抖出万片金光
刹那间洒满了寂静天空
这是更大的一扇家门向你洞开
更大的一个家族将你迎后和收留
你只需要用新的语言来与骨肉相认
需要你抚触石块或树梢的问候
你知道风会捎来远方的信
云会载着温柔的梦
连墙角偷偷生长的苔藓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陪你走过朝朝暮暮
灵魂的影子不再孤独摇曳
因为世间万物都在与你并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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