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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利
娜莎跳上他的马
箭一般飞驰至托利身边
见托利已经气绝
血透衣襟
天寒凝冰
娜莎拭泪
扒开衣襟
摸出把上温热的血抹在脸上
娜莎捡起托利落在地上的弓
从他箭袋里抽出余下的一只白箭
跳上他的马
朝巴铁尔迎面驰去
看到一脸是血的娜莎迎面驰来
巴铁尔惊诧驻马看向他
娜莎
娜莎一箭射透巴铁尔的前胸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巴铁尔跌落马下
娜莎从他身侧飞驰而过
扬雪而去
赛场上的突然变故
彻底中断了草原与大林的一统之梦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老巴图一言未发
将长子巴铁尔的尸体放在马背上
带着余下的两个儿子及聘薪团队
没有作别阿古拉
沿着河谷扬长去远
望着渐成黑点儿的大林客人
草原之王阿古拉如同从噩梦中醒来
娜莎
阿古拉跳上他的马
携随从沿娜莎留下的迹痕
驰向茫茫雪原
茫茫雪原上
一人一骑漫无目的一路向东
狂驰不知尺有几百里
马跑不动
娜莎跳下马
面朝北方连绵的白色山包
跪在雪原上
任由雪花飘落
夜色暗黑
托利的马站在雪地里仰天长嘶
嘶鸣响彻夜空
一声接一声
引来十几个骑手
众骑手欲牵的马
那马却吃力的跪下
嘴巴拱向面前的雪堆
众骑手扒开雪堆
看到了跪在雪中人事不醒
一脸是血的娜莎
他们抱起娜莎去牵那马
可马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大雪纷飞
娜莎的马蹄印儿被越来越厚的白雪覆盖
几近绝望的阿古拉一脸沮丧的回到王帐
在王帐里候的是勒格与萨人
望着一身疲惫
两天未曾合眼
一日一夜未曾进食的阿古拉
勒格长叹一声
唉
三人端来奶汤
跪在地上递给阿古拉
阿古拉一气饮瞒
递还给他
娜莎他咎
三人打个哆嗦
正要起身
勒格拿出一壶温热的酒斟上
朝萨人比个手势
萨人起身
端出几块牛肉与羊肉
又走到帐篷一侧
抱来一堆晒干的牛马粪便
添进火炉里
拿根铜棒拨汁
炉火复旺
阿古拉
我的王
勒格祈求神
神谕来了
公主娜莎不会有事
他就在草原上
在神的庇护下
勒格已经吩咐各部族的祭司
让他们撒网寻找
三日之内
当有喜讯
神谕还说
大林王子阿提尔心中住有恶鬼
是那恶鬼坏了神的安排
阿提尔被公主射中心脏而死
是奉了神的旨意
我的王
当下之急
是越冬的草料
昨日之雪
虽为洗雪
却也是加重灾情
今早起来
不少部落的酋长向我诉苦
要我祈求神的恩典
解脱眼前恶难
勒格祈求了神怎么说
神谕是
西方不亮东方亮
东方
那不是赵人吗
是的 赵人
哎
眼下没有别的出路
只有祈求赵人了
怎么祈求啊
据喀乌拉部族酋长巴哈禀报
赵人在边役设下六个集市
离喀乌拉的海子不远
集市上应有尽有
皆是我们所需求的
包括草料
喀乌拉海子
他们的世迹离海子多远
不足三十里
那不是我们的牧场吗
海子以东百三十里
六座山头
皆是我们的牧场啊
是的
哎
赵人一点点的欺进我们的家门了
一阵马蹄声急
几骑飞至
在帐外停下
几人下马
三人迎出去
掀帘开门礼
让他们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喀乌拉部族的酋长巴哈
阿古拉看向他们
札木江离所知
禀报大王与大祭司
启禀大王
前日夜半时分
我部足有人听到马蹄声急
出帐查看
远远望到一人一骑正在越过海子南侧雪原
向东驰去
那晨光 不该
有人还以为是小偷
上马追赶
可惜距离太远
未能追上
眼睁睁看着那骑驰入赵人边役
今朝接到大祭司的寻人指令
他怀疑夜间所追之人
或是大祭司所求的人
就报告了
阿古拉
勒格皆吃一惊
正在对视
三人嚎哭起来
天哪
一定是娜莎
他怎么跑到赵人那儿去了
无论如何
这是一个下落
说明娜莎仍然活着
这晨
还有一事是赵人
今日候晌
他们成群结队
一路驰到我们的海子边
在海子里砸冰捕鱼
还扎下帐篷了
为何不敢走
他们
他们的人太多了
多少
少说也有二
三千
黑压压的
海子里到处都是
酋长
祭司在这儿参加庆典
没有人当家
长老让我俩赶来禀报
请大王做主处置
你们近日可曾去过马拉山口
没有人敢去
山口让赵人占了
他们还在山口后面的草原上修建边役
盖下不少房舍
唯有栅栏
安有弓弩
设下关卡
过往之人接受盘查
就这晨光
他们在设市集呢
市集
让你们购物吗
啊 让购
听说市集上运来大量草料
有几家就动心了
小的招人碍马
有十几人赶去马匹
可赵人边关不让我们全部过去
只让过去三人
每人只许带一匹马入市
说是市集对外邦限购
他们的草料要优先卖给赵人
那三人够倒霉
购到了一匹马换十车干草
十袋饲料
找人还帮忙将三十车草料送到边关外面
那三人回来叫车全运回来了
草料是上好的
那三家的牲口
基本可以熬过去了
他们没有逛逛市集
逛了
市集上物品丰富
我们需要的应有尽有
草料更是堆成小山
听他们说
赵人没有多少
他们的马根本吃不完
听长老说
赵人精得很是眼馋我们
逼我们去买
赚我们大钱
晓得了
赏酒
大哥
在他们那边稍坐
喝几口热乎热乎
巴哈安排二人走向客间
阿古拉看向勒哥边
衣卡乌拉
五个黑山头
阿古罗
我的王
还记得神谕吗
神的哪个谕啊
我刚刚讲过的
哦 记绝了
呃
西方不亮东方亮
正是
我们缺什么
照人就送来什么了
国师说的是
请问国师
是舞曲还是文曲啊
文曲
我们没有多少牲狗了
今年灾情大
不少幼崽没活成
入冬又死不少
公的或杀或卖
所剩无多了
母的怀着崽
卖不得
哎
没有大林人在后撑着
我们
哎
好吧
阿哈 过来
方才听张木说
赵人的集市是一匹马十车干草
十袋饲料
你们喝完酒
这就回去
你去与赵人谈
这个价格有点贵了
往年是十二车干草加十二车饲料
我们打走买
将他们的市场全包下来
他们也得打个折
是 不
要让他们晓得
再过两个月
新草长起来
他们囤积的草料就全没用了
对了
还有一事探访纳沙
据扎木所说
夜间飞驰过去的
一定是他了
谨遵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