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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小说为死者代言作者
雪儿格格
演播
小海第一百七十三集
二人按照女人的指引朝着后院走去
途经住院楼
那里似乎还有些人
有两个医生正在打羽毛球
还有两个人靠在墙边晒太阳
见到周海二人都没有说话
行着注目礼
目送二人朝着院部的小楼走去
刚刚进入院部的小楼
这次倒是不费力
直接从楼上快步下来一个中年男子
径直朝着周海他们走过来
估计早就在窗口看到他们走过来
这才主动下来的
二位警官好
请问你们找谁呀
胖子上前一步
掏出自己的证件
如法炮制地在男子面前晃了一下
我们是市司法鉴定中心的
因为办案所需
今天过来想要调取一下你们医院的一些档案
男子一下恍悟
似乎神态上有些许的遗憾
不过瞬间带着职业的微笑
双手相互搓了搓
哦 这样啊 呃
先来我办公室一坐
我找档案室的人过来配合一下
周海微微点头
胖子笑着随二人一起上了二楼
果然这人将二人带到副院长室
让二人稍作等候
他去安排一下
胖子赶紧朝此人笑了笑
哦
那就有劳刘副院长了
听到胖子的称呼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几分
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连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孩给周海和胖子送过来两杯茶
胖子翘着二郎腿
晃荡着脚
悠哉悠哉的感叹道
海子啊
你说你在医院工作多好啊
成天在女人堆里穿梭
闻着小姑娘身上的香味就感到幸福
周海没有理
他端起茶杯
看着浮浮沉沉的茶叶
吹了吹
喝了一口
入口甘醇
绝对是顶级的崂山绿茶
不过水温过高
茶叶已经有些泛黄
如此招待
真的让人不敢恭维
从进门到现在
都还感受到整个医院中颓败的气息
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
即便是这个刚刚接任的刘副院长
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样一个院
绝不是一天造成的
为何那四人都在这里就诊呢
是因为当初有专业科室
现在人员流失了
还是什么原因
正想着
门口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刘副院长已经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那人看样子已经有五十多岁的年纪
花白的头发有些杂乱
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
眼窝深陷
颧骨突出
极瘦
脸上虽然有褶皱
却极为和善
步态略有摇晃
右手插兜
缓缓走来
他身上的白大衣异常整洁
那份对职业的尊重
让人从这件衣服上就能感受得到
这位是我们院负责档案的杨独秀
您要调取什么档案
可以找他调取
这可是我们这里的活电脑啊
老杨朝周海二人打招呼
二位警察同志好
你们要找什么档案
周海掏出一张纸递给老杨
并说道
我要找五个人的就诊记录或者住院病历
王春生
刘毓崧
朱乐雨
于乐乐还有董斌
这是他们的身份信息
我记得前几年又系统升级了
用身份信息就可以查找吧
老杨用左手接过纸
简单浏览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
如果时间长的就麻烦点儿
不过没关系
我们慢慢来
周海听闻
点点头 起身
胖子马上热情地握住了刘副院长的手
感谢您的配合
调取档案后
我们还需要跟相关的主治医生问几个问题
您看方便吗
方便
当然方便
让老杨帮着联络一下就行
如果不配合
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说着一张名片递到胖子手中
二人跟着老杨下了楼
所谓的档案室就在一楼
不过是这个小二楼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陈旧的木门粉刷过多次
斑驳的位置能够看到好几种颜色
老杨左手在裤兜里面摸了半天
找到一大串钥匙
将门锁打开
不过整个过程右手几乎没有动
依旧插在白大衣兜里
周海不禁多看了两眼
老杨感受到周海的目光
举起右手的衣袖
一只萎缩到如同鸡爪的手露了出来
即便是周海看到都吓了一跳
见老杨要收回去
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抛开深浅不一的颜色不谈
轻轻触及表面
凹凸的瘢痕结节遍布
那瘢痕下方就是骨头
肌肉
韧带都缺失严重
无名指和小指也全都没了
周海蹙起眉头
看向老杨
这是浓硫酸造成的损伤
老杨脸上带着惊讶的笑容
抬头看向周海
您这个太厉害了
我这确实是被泼了硫酸处理的不及时
所以坏死的比较严重
再者当年的医疗技术有限
植皮做的不好
萎缩的非常厉害
周海点点头
看着伤口的瘢痕已经有些软化
这个过程需要很多年
这伤至少二十年前弄的
您之前也是这里的医生
老杨点点头
猜对了
不过已经好多年前的事儿了
跟上辈子似的
似乎对周海这个人极为感兴趣
扯下门锁
拉着周海的手朝里面走
那带弹簧的门差点将胖子打到他一脸嫌弃的跟着进来
难道您得罪什么人了
老杨目光放远
似乎回忆着当年的事儿
微微摇摇头
陈年旧事了
我没事就想想
不过想了几十年都没想明白
不想了
我现在不是过得蛮好的吗
至少比挂号处那几只咸鱼过得快了吧
如此一句话
让周海也释怀不少
胖子听到咸鱼这句话
也跟着笑了
周海拍拍老杨的手
我们岁数小
叫您杨叔吧
老杨摆了摆手
哎 别
就叫我老杨
很好
最起码这一亩三分地儿
是我最擅长的舞台
说完仰头大笑
如此心态
让人真的佩服
要知道
从高高在上的白衣天使杨大夫
现在变成一个身体残疾的老杨
这样的心理落差
大部分人都接受不了
要么将自己封闭
要么干脆转行
而他还能工作
并且如此爽朗大笑
真的是个生活强者
胖子凑过来
一脸认真的看着老杨
人家都说心宽体胖
你咋这么瘦呢
有啥心得吗
老杨看看胖子的表情
稍微思索了一下
这个身材嘛
似乎还是遗传基因重要一点
我们家就没有胖子
胖子撇撇嘴
我们家也没有胖子
我是个特例
觉得跟他们都不是来自同一个星球
老杨笑得不行
你这不是心宽
你这是没心没肺
行了
快干正事要紧
把你们那张纸给我吧
人老了
记性不好
看了一遍没记住
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有没有就医的时间范围
如果有方向
我们就会非常快
胖子起身
指着每一个人的信息详细介绍了一遍
老杨抬眸看看二人
你们的工作做得非常细致
这些信息真的不容易凑齐
周海想到之前胡支对他们的调查
记得那时候就说过到三院查找过信息
周海拉住老杨的手臂
今年四五月
有没有警察过来查过这些信息
老杨稍微回忆了一下
坚定地摇摇头
没有
过来调档案的人不多
我基本都能记住
尤其是警察这样的特征更是容易记住
不会弄错的
不过打电话询问过这个朱乐雨的信息
周海点点头
老杨转身朝着电脑前走去
别看他只有一只手
操作起来没显得有多慢
很快在电脑上搜索到了一个信息
记录下来
又开始搜索下一个
拿着两份信息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周海瞥了胖子一眼
胖子立马会意
跟着老杨去隔壁了
周海抬头拢了拢头发
这个动作的同时
环顾了房间一周
目光所及
并没有发现监控之类的东西
这是一个办公室
他们站立的地方是一片沙发
在东北角有一个办公桌
两台电脑
还有打印机之类的东西
剩下的一面墙有六个不到一人高的柜子
每个柜子上都有编号
看着这些编号和目录
在一个电脑盛行的年代
见到如此古老的东西真的少见
周海走过去抽看
果然都是卡片
那上面的字迹虽然不算好看
却胜在工工整整
看到这里
周海手指顿了顿
虽然每个卡片上字迹不多
不过这六个柜子需要多少张卡片呢
不用说也知道数量
似乎连多年前的档案都进行了整理
这个工作可不是一两天做好的
那是日积月累之工
走到办公桌前
周海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桌子上
鼠标放在左侧
键盘显示器都规矩摆放不过键盘下面露出一个白色的一角
纸片
周海一挑眉
似乎自己也有这个习惯
喜欢将临时性的重要单据或者记录放在这里
之后再统一归类
周海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掀开键盘
那并非是一张纸片
而是折起来的几张打印纸
抬手摸出手机拍了照片
这才拿起纸张
这些纸张并非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这儿的
看着上面的折痕
应该是经常拿出来然后再收起
折叠的痕迹非常杂乱
打开纸张
竟然是一些化学分子式
还有一些验算配比公式
剩下的就是步骤记录
翻看了几页
几乎都是这些东西
似乎在实验着什么
难道是药物成分的分析
周海感到奇怪
毕竟这些他并不擅长
看来人不可貌相
这个老杨竟然有这份心思
将纸张放回去的时候
周海的手顿住了
掏出手机将几张纸拍了照片
这才将纸张按照之前的摆放位置放回去
又将键盘复原
回身看向办公桌的身后
一幅斗方的书法作品装裱在一个相框中
挂在后面的墙上
上面写着两个字
仁心
落款是己丑年一月二十八日
杨独秀书
周海记得
这就是老杨的名字了
一个右手残疾
后天锻炼左手书法工作的人
能将书法写到这个程度
真的让人佩服
只是这个字迹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
不知道和谁的有些相似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周海的思绪
见胖子和老杨快步走了回来
抱着一小摞文件
见到周海在看着自己的书法
老杨露出笑容
再看我的书法呀
周海点点头
写得很好
您练字练了多久才写成这样的练了一年多
我自幼就会双手写字
只是左手写的不好
这回倒是锻炼出来了
快来看看档案吧
还好日期不久
不然真的不大好找
周海走到近前
拿起档案翻看了一下
这是朱乐雨和王春生二人的并列档案
朱乐雨二零一一年六月十五日至六月二十九日在产科住院
入院的病危状态
果然与他们当初得到的消息差不多
翻到最后
看到主治医生的名字叫庞春梅
周海指着这个名字问道
这个庞春梅医生还在吗
老杨戴上花镜
瞥了一眼记录
稍作回忆
我们医院在一三年底
一四年初不再与省中医院合作
所以那个时候走了一大批人
妇产科和中医院走了七成大夫
说白了
有点能耐的都走了
当时医院差点瘫痪
我记得这个庞春梅
那是妇产科的医生
她也调走了
似乎是调转到金州一家医院去了
直接过去担任科室主任
人家有能力有技术
不想被医院拖累
胖子一脸诧异
追问道
我看三院几乎没什么病人
难道跟你说的这个不再合作有关
老杨点点头
这是院领导决定的
当初与省中医院签约合作了两个科室
五年期到了
效益分成
谈得不好
自然就合作不下去了
当时整个医院靠着这两个特色科室搞得不错
不过没想到人家省中医院一掉头就找到黄岛中医院进行合作
将所有资源都带走了
我们三院没了特色
所有的科室患者骤减
越是没患者
医生也慌了
开始纷纷调转
一瞬间诊疗能力也大幅下降
就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周海蹙眉看向老杨
可是我听挂号处的人说
你们的院长因为贪腐问题被免职了
难道是因为
老杨摘下花镜
叹息一声
接着说道
就是这个合作问题引发的
据说有人实名举报
在合作期间
院长收受贿赂
真相是什么
我们这些人就不得而知了
行了
您先看着
我再去找剩下的散客
周海抬头看了一眼朝档案室走去的老杨
不知是年龄的关系
还是因为意外
他走路的步态看着有些摇晃
不知道当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拿起病历
周海集中精力看了起来
朱乐宇当时的情况很危急
母婴状态都不好
手术前各项指标都到达临界点
胎儿滞留时间过长
这才造成出生后不到一天死亡
不过身体的后续恢复还不错
配合中医针灸
腿部知觉也逐渐恢复
从纸质病历的记录上能够看到
这个庞春梅医生很负责任
都是她一个人的字迹完成的
并且从深浅和干涸状态看
并非一次完成
另一个王春生的就比较简单
似乎是为了方便治疗
在这里办理的住院
主治医生是中医科张宇
他是在中医院治疗颈椎问题
因为椎管压迫神经引起的头晕和酸痛
并且足部有严重痛风
住院时间是在二零一三年三月十日至四月二日
主治医师是中医科的张宇
不多时
老杨找到了刘玉松
于乐乐和董斌的病例
刘玉松是来进行针灸理疗
治疗椎间盘突出的
董斌是在这里进行中西医结合治疗胃肠和肝胆疾病
于乐乐是进行卵巢囊肿的手术
三人的病例都不是很多
有十几页儿纸住院的时间也是在二零一二年三月至六月之间
刘玉松和董斌两个主治医生是中医科张宇
于乐乐的主治医生是妇产科庞春梅
将五人的档案一字排开
庞春梅治疗了于乐乐和朱乐宇
张宇治疗了王春生
刘玉松和董斌
同一家医院
不同的医生
不同的病例
就诊时间也不尽相同
那么凶手为什么会选择这五个人杀害
之前周海就是没考虑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所以将案子搁置了
如今走到这一步
难道还有什么疏漏吗
今天再度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跨科室的患者资料不会有交集
如果真正的交集
恐怕就在档案室
整个医院所有的病历档案都在这里
想到这里
周海都觉得这个总结有些不可能
以幕后凶手的智慧
绝对不会将问题放在表面
如果这样
还需要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