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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
一大早
楼硕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派仆人送楼础回城
城内的大搜已经结束
街上的行人依然不多
个个步履匆匆
见到熟人也不抬头
更不打招呼
大将军府门前难得的没有车马守候
街道显得比平时宽阔许多
想见夫人得层层通报
楼础与普通客人一样等在门房里
四名守门仆人陪同
没了往日的飞扬跋扈
神情呆滞的像是在守丧
楼础以为要在这里等一阵
结果没多久
里面就传令出来
让十七公子进后堂拜见夫人
自打七八岁以后
楼础秋再没进过后院
当年他还是幼童的时候
可以随意进出此地
大声的喊兰夫人为母亲
直到六岁那年
才明白自己的生母是那个偶尔见面的吴国公主
打那以后
他有几年时间不开口说话
越来越不得长辈的欢心
几乎没再见过兰夫人
兰夫人老了
身子倒还硬朗
站在廊庑之下
身边站立诸多侍女
楼础跪地请安
孩儿楼础
拜见夫人
起来吧
你从城外军营回来
兰夫人语气淡漠
似乎早忘记了这个她曾经养育过几年的庶子
孩儿前些天出门游历
刚刚回京
在军营里见到七哥他们
受七哥委派回家探望夫人
顺便请示下一步计划
是该留守营中
还是投奔外地的兄长
听到此话
兰夫人冷笑一声
哼
大将军子孙上百人
聚在一起好几天
就想出这么一个主意
回家问我一个老妇人的意见啊
人多嘴杂
难出定论
哎
也不能全怪你们
一个个打小锦衣玉食没受过苦
大将军偏是管得又严
都习惯了依赖父兄保护
遇事就慌
三郎不在
否则大将军和中军将军深受陛下信任
应该不会有事
呸
既然没有事
你们还想逃
兰夫人说发怒就发怒
夫人息怒
孩儿若是想走
就不会进城来见夫人
至少你还知道回来
其他人平时装的孝顺
这时却都假装没有这个家
连自己的亲娘都不顾及
兰夫人左右扫视
诸多姬妾羞愧的低头
反倒是失去亲娘的孩子自愿回来
兰夫人还记得楼础
也知道他不是楼硕派回来的
兰夫人转身进屋
一名丫鬟向楼础招手
示意她可以跟进去
别的人仍然守在外面
兰夫人入座
楼础站在门口再次行礼拜见
兰夫人沉默多时
开口说道
有皇太后看护
大将军父子在宫中暂时无忧
可陛下
哎
我看着陛下从小长到大
从来就猜不透这个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我是陛下的亲姨
大将军父子更是忠心耿耿
为什么就是得不到他的信任
反倒是一群王子王女被他视为亲信
就因为他们姓张
可姓张的更危险
广陵王
湘东王这些诸侯
哪一个没有称帝的野心
兰夫人说起宫中家事
楼础默默听着
没有接话
无妨
楼家不会倒
兰家也不会
刺客总会开口
等一切真相大白
陛下自然明白谁忠谁奸
大将军在宫中没有受到亏待
三郎受些惊吓
但也没有大碍
楼家子孙想走就走
想留就留
走的别再回来
留的也没奖赏
因为楼家根本没事
全是你们庸人自扰
楼础依然不出声
兰夫人打量她一会儿
我倒是听人说起过
大将军诸子当中
你算是有勇有谋
敢回城算是一勇
谋在哪里
孩儿有一个想法
请夫人定夺
先说来听听
大将军与中军将军固然无辜
陛下迟早会明白这一点
可一迟一早
结果大不相同
陛下生性果断
若是听信谗言
或许会太早做出判断
事后纵生悔意
于楼家已然无益
谁敢进谗言
兰夫人怒道
楼础不语
兰夫人自己喃喃
皇帝身边
永远都有谗言
你说该怎么办
请夫人与公主立刻进宫
日夜守在皇太后身边
皇太后虽在看护大将军父子
总不如夫人与公主用心
万一陛下发怒
夫人与公主还能以家人身份劝阻
公主是楼硬的夫人
虽非皇太后生养
但是借助她的身份
进宫更加方便些
你以为我不想进宫吗
上书多次
一直没有得到允许
事态紧急
请夫人不要在意礼节
亲取宫门拜求皇太后
非要见人不可
我这个岁数
还在意什么礼节与脸面
只是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不
夫人若能进宫
这就是家事
不能进宫
则是国事
家事可求可劝
国事法不容情
听楼础这么说
兰夫人恍然
起身道
亏你一语点醒我
险些误了大事
也不用去宫门求拜
明天是皇太后寿日
她要去大护国寺烧香拜佛
我就是死在皇太后身边
要让她带我和公主进宫
兰夫人比预料的更加明白事理
楼础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家世为先
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
接下来
他得尽快去见马维
处理另一件更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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