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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祸害作者余人演播
信仰第八百九十一集离间
他虽然很好奇严嵩的柱子上到底留下了什么
但是不敢偷看
纸中内容
显得规规矩矩的转呈给了嘉靖
嘉靖想到昔日对严嵩书法的赞叹
想着严嵩呈上来那一份份精美的青词
脸上浮起了一抹悲怆之色
他在接过那份纸张的时候
眼睛中涌现着痛心和好奇
却是不知这位最忠心的臣子
在临死前留下了什么
主子
您当心龙体呀
黄锦看出嘉靖心绪不稳
亦是轻声宽慰道
嘉靖不理会黄锦的好意
却是用力挥了挥手
黄锦只好面带苦色退后
徐阶暗自咽了咽吐沫
显得很是紧张的望向嘉靖手上的纸张
嘉靖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把纸张打开
当那行字映入眼帘之时
他的眼睛是泪光涌动
仅是一瞬间
嘉靖却是失声痛哭道
回中
朕对不住你呀
这带着哭腔的声音
令到这个室内变得寂静一片
嘉靖看到严嵩所留下的遗言
平生报国惟忠赤
身死从人说是非
在这一刻
他的心里受到了抨击
更是涌起了深深的愧疚
连同眼睛都涌起了泪花
且不说他心里明白
严世蕃并没犯下通国通虏的罪过
哪怕严世蕃贪了银两
那终究是严世蕃在主导这一切
这位老臣对自己可谓是忠心耿耿
对自己种种要求更是有求必应
绝对能匹配这句平生报国惟忠中
只是现如今
这最忠诚的臣子
却是身死于破庙之中
如此凄凉的悄然离世
徐阶暗自咽了咽吐沫
硬着头皮说道
皇上
民间多是以讹传讹
此事不可轻信也
黄锦听着徐阶所说
亦是认可
轻轻点头
平生报国惟忠赤
身死从人说是非
你说谁人能写下这般的诗句
又有谁会吐露如此的心声
除了惟中
这世间还能有谁
嘉靖却是冷哼了一声
然后扬起手中纸张
愤怒质问道
如果说先前他还有所怀疑这则传闻
但得知严嵩在介桥村的墓地结庐而居
加上这句直抨人的绝命诗句
深知这传闻百分之百是为真的
再往深处去想
事情已然有了指向
有人故意在向他隐瞒严嵩的死讯
若不是林晧然上疏弹劾成守节
恐怕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根本不知道那位侍候自己二十多年的老臣
死在一间破庙之中啊
呃 这 这
徐阶一时亦是语塞发现事情已经不能继续推给谣言了
虽然民间多谣言
甚至传闻严嵩将苏州城门外的一座桥搬回了介桥村
但是通常都是破绽百出
而这种带着高深才学的谣言
却不可能真是谣言了
皇上
臣以为这定是严阁老的绝命诗无疑
自从严阁老被削籍为民后
特别成守节上报他贪墨两百万两
令到民间对他非谤非多
林晧然唯恐天下不乱一般
当即站出来进行表态说道
刚才他确实提议嘉靖下旨询问江西
但听到这句绝命诗句
已然是顺理成章改变态度了
皇上
臣以为此次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来混淆视听
严阁老应该确实死于破庙之中
朱孝希站出来亦是表态说道
都是阴谋
分妮就是在算计老夫
分阶看着林晧然和朱孝希先后跳出来
特别朱孝希再捅他一刀
终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早前自以为只要高明地抛出严嵩投靠门生的谣言
以为他只要咬着传谣不放
那么事情还能拖上一些时
只是包括这个谣言在内
一切的一切都落在这三步一算的算计之中了
什么弹劾成守节
什么下旨询问江西
什么事不关己
全都是烟雾弹
这小子已经布局好了一切
让朱孝希迅速粉碎了第一个谣言
不急着把严嵩绝命诗句抛出来
却是让他往里面钻得更深一些罢了
有他早前的种种言论
恐怕在皇上心里
已然怀疑自己便是那个散布谣言之人
是他意图隐瞒严嵩的死讯
徐阶知道他自己的权势来自于皇上恩宠
一旦失了帝心
那他背起严嵩是好不哪去去
不由得很是心虚地抬头望了一眼嘉靖
嘉靖已经坐到床前
脸色仍旧悲痛地说道
惟中啊
惟中啊
他是忠臣
不该背负这等骂名啊
黄锦心知严嵩的死对皇上触动很大
更是知道皇上是原谅了严嵩
不由得扭头望向了徐阶
徐阶嘴皮动了一动
但终究是没有吭声
虽然他很希望严嵩背负一身骂名
但更明白嘉靖对严嵩那份感情
此时站出来只会受到责备
更为重要的是
早前跟皇上的亲近劲儿被冲淡了不少
亦是觉得他跟皇上拉开了距离
臣以为
可重新界定严阁老罪责
或者可厚葬于严阁老
林晧然原本同情严嵩
但是现在更能给徐阶添堵
当即站出来进行提议道
徐阶心里一沉
却是当即指责说道
林尚书
国家法度岂可朝令夕改
若是有错
纠正有何不可
不说严阁老不当被削籍
据本官所知
严世蕃可没在通倭通虏上签字画押呢
林晧然显得无所畏惧回应道
徐阶心里一寒
却是当即厉声质问道
林尚书
严世蕃贪墨两百万两
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莫不是要替他翻案不成
下官自然不会替严世蕃翻案
严世蕃自当伏诛
但这罪名却是有待商榷
林晧然就是喜欢看着徐阶暴跳如雷
却是淡淡回应道
正是当初徐阶执意给严世蕃扣上谋反罪名
这才牵扯到严嵩
事实上严世蕃并没谋反
这个罪名正是出自这位面善心狠的首辅之手的
徐阶心知这事不能较真儿
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任你巧舌如簧
那也抹不掉从严家查抄出两百万两的事实
都不是简单的人
徐阶不跟林晧然争辩严世蕃的罪名
而是咬住那足足两百两的赃银
成守节确实声称查抄两百万两赃银
但是至今都没押解至京
本官现在有理由怀疑这笔赃银的真伪
亦是为何本官要坚持换人的原因之一
林晧然再次把矛头指向成守节说道
徐阶发现这小子当真难缠
又是沉声强调说道
此事老夫早已经言明
查抄的是总账本
哼
既然是账本
那却未必能作数
此事有诬蔑严阁老之嫌
林晧然微笑着回应道
徐阶紧紧攥紧拳头
怒声指责说道
你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
偏偏这鸡蛋里就有一根骨头
成守节绝非负责查抄严家的人选
林晧然显得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回应道
够了
正当徐阶还要争辩之时
嘉靖的声音从龙床上传来
徐阶和林晧然纷纷闭了嘴
已然又是等候着嘉靖训示
嘉靖的目光扫过争执的两位重臣
然后对朱孝欣进行秘密道
朱指挥
你速速查实严阁老的情报
尽快上报于朕
卑职遵旨
朱孝希当即拱手回应道
嘉靖的目光重新审视这两位争执不休的重臣
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游离着
林晧然暗地咽了咽吐沫
虽然他筹划了一切
但终究帝心似海
一时不敢确定此次挑拨离间能否奏效
嘉靖的目光从林晧然身上离开
最终落在徐阶身上
不怒自威地说道
徐阁老
臣在
徐阶一个激灵
当即恭敬回应道
嘉靖盯着徐阶片刻
这才缓缓地说道
朕还没有老糊涂
此言一出
令到这个清凉的寝室中
骤然降低了好几度
地上更是出现了冰霜一般
徐阶已经是手握大权
对嘉靖的心思所能揣摸得七七八八
加上嘉靖病情一直不见好转
令到他不经觉间对嘉靖那份敬畏显得有所减弱
甚至还一度产生了轻视的心理
在意识到严嵩的死讯不利于他的政治利益
甚至会扰乱他全盘计划
却是果断地选择对皇上进行隐瞒
他第一时间抛出严嵩投靠门生的谣言来混淆视听
接着直接阻止官员面圣
并呈送消息
此举可谓是万无一失
偏偏地
这朝堂上终究不是所有人都被在徐阶掌控
他所做的一切早已经被人窥破
更是几近撕开呈现给皇上
朕还没有老糊涂
这声音并没有刻意提高
但却像晴天霹雳一样
徐阶深知自己拥有的权势全部出自于皇上
失去圣眷便是一无所有
当即扑通跪在地上
并且哭丧说道
臣惶恐
臣罪该万死
在说这话的时候
他更是一咬牙
额头重重地叩在光滑坚实的地板上
啊
黄锦看着堂堂的首辅
竟然如此反应
先是一阵瞠目结舌
然后扭头望向了嘉靖
在这一刻
徐阶是真的害怕了
虽然他比严嵩拥有更强大的群众基础
但如果皇上真把他拿掉的话
他多年以来的经营
全部都会烟消云散
嘉靖历来是薄情寡义之人
但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看着徐阶如此这般认错
最终冷冷地说道
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臣遵命
呃
必定为皇上效命
万死不辞
徐阶如蒙大赦一般
当即大声表态道
林晧然望着面带喜色的徐阶
心里亦是暗自一叹
虽然他很希望嘉靖能直接的把徐阶乌纱帽摘掉
但不管是徐阶对嘉靖的了解
还是嘉靖对徐阶那份君臣之情
已然不会因为此事而匆匆结束
嘉靖虽然放过了徐阶
但是目光中透着一股子厌恶
此次算是深刻地意识到
严嵩的替代品终究不是严嵩
他的目光从徐阶身上挪开
却是转向林晧然身上
沉默良久
淡淡吐出三个字道
林尚书
臣在
林晧然早就意识到嘉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却是一点都不心虚
拱手回应道
嘉靖的目光由严厉转为温和
却是淡淡的说道
成守节的功与过
定论为时尚早
此事日后再议吧
作为一个精通帝王心术的君王
往往不会过度偏袒一方
他刚刚挫了徐阶锐气
如果再支持林晧然这边
恐怕会过度助长这边气焰
徐阶的额头破了一些皮
但是眼睛闪过一抹喜意
更是为自己刚刚举动而暗自庆幸
他显得暗自得意的睥了一眼旁边的林晧然
林晧然的脸上一时难掩失望
虽然他此次是假意攻击成守节
但徐阶如此庇护成守节
却是证明这里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没想到啊
嘉靖还是惦记那两百万两
不管其中有何隐秘
却已经是打定主意
要等那笔哪怕来历不明的二百万两了
林晧然没有理会徐阶幸灾乐祸的目光
当即哭诉说道
皇上
今年边事和工程银陡增
然户部各方筹银几近无措
太仓存银不足二十万两
纵使坚持一时
亦是拆东墙补西墙
实难长久
需活水方解户部之困顿呐
哼
徐阶听着林晧然竟对成守节的事情还是咬着不放
心里不由得更是幸灾乐祸了
出于对当今皇上的了解
圣上更关注的是服从
不是跟你讲什么道理
特别是他已经做出成守节的功与过定论为时尚早的结论
焉是林晧然能够挑衅的权威呢
咬吧
咬吧
哼
看看皇上如何收拾你这不讲武德的小子
黄锦听着林晧然如此选择
一时不由得担忧的望向林晧然
林晧然顿了一下
却是话锋一转的说道
臣贵户部尚书
有为皇上分忧之责
臣可以不盯着成守节抄银之事
但刁民册不能再行拖延
否则臣纵未老先衰
亦难为皇上打理好大明财政之事啊
说到最后
他再度热泪盈眶望向了嘉靖
一副忠心耿耿的忠臣形象
啊
黄锦嘴巴微微张开
显得很是震惊的望向了林晧然
原以为林晧然要咬着成守节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他的画风转变的如此之快
更是没想到他的胃口如此之大
竟然打起了刁民册的主意
哪怕他这个身处内宫太监一事很清楚
这几个月以来
朝堂争斗最多的还是该不该推行刁民册的争论
而徐阶正是借着皇上身体有恙
一直压着此事呢
徐阶的眼睛一瞪
发现面对这小子
还真的一点不能掉以轻心
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
但却没想到这小子竟想推动刁民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