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白月光剧社制作出品的古言多人有声剧惜花枕,
作者空留由雪月之下西塘领衔演播。
第263集。
水喝了两盏,
杯子放在桌上的声音惊动了六皇子,
他看向芍药在家时乐乐呵呵的往厨房里偷吃还忘记擦嘴的芍药姐姐,
和今天这样暴戾又专断的七宿司。
芍药那么不同,
他却并不意外,
他已经知道了芍药姐姐的身份,
顾家又怎么可能养得出无忧无虑的人?
花家方有可能?
芍药姐姐徐秀司有任免官员的权力吗?
觉得可怕,
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芍药托着腮,
懒洋洋的看着他,
嘴角微勾,
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
六皇子摇摇头,
七宿司历来得皇上信任,
最有他的道理,
只是我想不透。
芍药想了想晏哥和花花待小六的态度,
也就愿意多费点儿口舌了。
七宿司很多时候。
若是代替皇上行走各处,
若是没有一点儿权力,
岂不是遇事就得往京城请示,
不急不慢的事等得了,
可撞在七宿司手里的大都并非小事,
所以七宿司历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可决断权却不在七宿司明白。
所以虽然七宿司常干先斩后奏之事,
可最后核实的是相关各部,
盖棺定论的是皇上。
若七宿司真有官员任免权,
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存在,
至今历届七宿司也从不曾逾越。
六皇子点头,
心下稍安,
之前他有点儿担心,
芍药姐姐把事情闹这么大,
会惹火烧身,
到时一旦查起来,
花姐姐也必定会牵连进来,
谁都落不着好。
幸好七宿司有这个权力,
芍药姐姐此举不算是越权,
休息好了,
就准备回船上。
道花花怕是都等急啦。
芍药起身走出两步,
又停下,
转过身来看着跟着她往前走的小孩儿。
小六。
上心点儿。
想想你那些兄弟,
谁有那个运气,
由七宿司带着在外跑,
又有谁能得花花这么好的先生不藏私的,
什么都教,
若是你还被你那些兄弟踩下去欺负了,
我可不会帮你的。
这么没本事的兄弟我不认,
你也千万别和人说你是花花的学生,
她不指望你带给她荣华富贵,
你也别给她丢人。
六皇子咬唇,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比谁都清楚,
他没有资格怠慢,
也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幸运。
黄昏时分,
花芷站在船头,
看着一行人一个不少的出现在码头。
悬着的心才安稳落地。
码头上,
芍药跳起来,
朝着花花招手。
等船靠岸的时间里,
她问小六。
看明白花花的用意没啊?
花姐姐做了两手准备。
要是我们被对方摸到了底子。
花姐姐可以退往江中心,
不让我们被挟制。
若我们失手退往码头传令,
暗界也可以最快的速度来接应我们。
芍药满意的拍拍他的肩,
脑子还是能用的。
上了船,
芍药把事情说了说,
花芷皱眉。
不该动手的。
对方若是拿这个说事,
你不占理。
哼,
谁怕他?
他要是硬挨我几鞭子不还手,
那他能打赢这个官司?
可问题是他还手了,
有理也要变无理,
芍药就差没说,
他就是故意逼得那李世仁还手的。
晏哥之前上过折子,
建议各地守将三年一轮换。
既能防总管和守将勾结。
也锻炼了驻军守将领兵的能力。
皇上是准了的,
可实施起来却极为艰难,
其中上窜下跳最厉害的就是这个李世仁。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他面前,
当然不能放过。
闹成这样,
那李世仁就算不被一撸到底,
也休想再回来执掌意新营。
花芷戳戳她的额头,
也不再说得更多,
芍药不是孩子了,
既然这么做了,
定然是心里有数的。
休息一晚,
明日继续上路。
第二日却是个雨天,
不过雨势不大,
风也小,
船长来请示,
花芷也不瞎指挥,
只让船长凭经验做决定。
船长和船上的老水手商量过后,
决定照常起帆出行。
这样的天气他们遇上的可不少,
要是这样的天气都不能走,
那一年到头儿怕是有半数的日子只能吃闲饭了。
可这雨却没有如他们所料的那般,
下一下就停了,
而是下了个连绵不决。
到第二天天黑时分到达襄阳时,
已经是暴雨倾盆,
浪也明显大了起来。
花芷当即决定今晚去客栈投宿。
徐英,
你去转告船长,
让船上所有人下船,
一应开支我来负责是。
包下,
麻利的去收拾要带下船的东西,
花芷则找了油纸来,
把兵法书仔细包好,
贴身收着。
见小六在收拾棋具,
也不拦着船身摇晃起伏在船上,
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风雨像是比之前又大了些,
抱夏力气不够,
她也怕摔着。
小姐懂事的把伞撑开了,
递给芍药。
看着芍药姑娘一手扶着小姐,
一手拿着伞,
还稳稳当当的,
心下就放了心。
打了伞,
去拦了欲上前来的船长,
收到了谢意,
又替小姐施了恩,
方往船头走去,
看着那板子都在摇晃,
心下便有些胆颤。
包,
夏姑娘,
大姑娘,
让属下来接你,
冒犯了。
抱夏把伞往上抬了抬,
穿着蓑衣伸出手的是于涛。
心下一暖,
抱夏把手伸了出去。
于涛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
放慢速度牵着人下船。
在这样的风雨里,
透过接触的地方,
两人莫名的有种温暖了彼此的感觉。
下了船后松开时,
两人默契的同时看向对方,
抱夏脸色微红的朝他福了福身,
转身离开。
从码头到最近的客栈并不很远,
可一路走下来便是有伞遮着,
身上也没有多少干的地方,
只有花芷因为身上另外还披了件外衣而稍好了一点儿。
花了比以往多的银子,
定下房间,
要来热水,
大家各自去收拾。
花芷站到窗前,
此时外面已经黑透了,
雨声啪嗒啪嗒地砸在屋顶上,
让人没来由的心慌。
隐隐有雷声隆隆,
由远及近,
又由近及远,
不过这么一会儿,
明明刚刚洗完澡,
身上又有了粘腻的感觉。
这就是南方的雨,
带着潮,
有点儿闷,
一下就下个没完没了。
不像北方,
雨一下温度就下来了。
这种感觉啊,
真是太熟悉了,
深入骨子里的熟悉。
不过南方也向来是洪涝厉害的地方,
希望这样的雨势不要长久。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