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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17集从来就没有秦一路，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是的，
就是这句话藏在我心里，
许久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内心叹慰了一声。
我望着受惊的叶晨芮，
一颗心绷得紧紧的，
跳得很快。
我有很多话想跟陈芮说，
可是又怕吓住她，
她那么怕我，
甚至有点讨厌我。
不然也不会老是躲着我，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呀。
为什么会喜欢叶晨芮呢？
她明明那么不起眼，
她没有倒追我的女生们一半的好看，
为什么偏偏心里值得放弃她呢？
没有为什么，
因为他是叶晨芮。
陪伴在我身旁整整18年的叶芮自懂事起我们就认识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住在一个院子里，
大人们做事，
孩子们玩闹，
我永远都是孩子王，
而叶晨芮曾像这胆怯的小路，
躲在门后偷看着我们。
起初我是不喜欢他的，
那么沉闷无聊的一个人跟她玩，
还不如窦家里的小猫小狗有趣呢。
身为一个女孩子，
长得没有夏曦这个男孩子漂亮。
动不动就哭，
太矫情。
但变故总是让人来得始料未及。
那天，
我跟阿杰他们在河里游完泳。
上完各自回家，
大家都将瘦弱的身板赤条条的裸露在外，
周身就穿着半截短裤。
到家后，
我就躲在小屋里换衣服。
那个丫头走路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只听到门外有几声叫唤，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以为自己听错了，
便继续换衣服。
没料到，
未关好的屋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
叶晨芮满面惊慌的站在门外，
手里还握着一根小木棍。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是谁先叫出来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推门的时候，
我光着身子，
什么也没穿。
内裤拿在手里。
还没来得及穿上。
我又气又羞的对她吼，
让她转过身去。
看着她满面通红的五面离去，
我整个脖子都红透了。
狂妄的穿好衣服出去。
那个时候虽然只有六七岁。
但也有了孩童的羞耻心。
事后再碰到叶晨芮会因为那件事总是气得骂他笨蛋。
而他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跟我解释说他什么也没看到。
这什么都没看到，
下一句却又开始解释。
说他是来送西瓜给我们吃的，
但是喊了几声没人应，
又听到小屋里有稀疏声，
以为是有小偷，
所以才拿着棍子的。
没想到我在换衣服。
这种又不是值得放在大脑里记下的事。
那蠢笨的姑娘后来很长时间见到我，
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然后像祥林嫂一般重复的解释着。
我实在不想听到那种羞耻的事儿被一次一次的拿来说，
所以每次碰到他，
会等他开口就去骂一声。
笨蛋。
不要跟我一起玩儿。
此类难听的话，
仿佛这样骂了就会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事实上一点都不舒服。
因为我发现。
他怕我了。
夏曦跟阿吉在院子里玩的时候看到她，
喊她过去。
他还会凑上去一起玩儿。
但是一看到我，
立刻躲得远远的，
好像我会吃了他似的。
他不想跟我玩儿，
我还不想跟他玩儿呢。
那时候对他也谈不上喜欢。
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喜欢呢？
反正认识的女孩子也就她一个，
不知道他算好看的还是算不好看的。
之后，
我爸去世。
爸爸把她接到了我们家。
我妈不喜欢，
她觉得非亲非故的做什么，
要给别人养孩子。
我爸则觉得愧对于他们家。
觉得他爸离世，
他也有责任。
在他还未来之前，
他们俩就老是因为接不接她过来的事而吵架，
我听得都要烦了。
本来对他们就没什么好感，
也便更加讨厌了。
爸爸去乡下接她，
过来的时候，
她穿着很土的衣服，
梳着很难看的发型，
跟城里的女生完全不一样。
那张小脸儿比我之前在他爸葬礼上见到的是更清瘦了。
表情怯懦的躲在我爸身后。
看上去怪可怜的。
我妈砸了花瓶，
就跟爸吵了起来。
他躲在门口，
吓得捂着耳朵发抖。
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
那时候突然很想抱抱她，
想说，
陈芮啊。
到哥哥这边来。
可是话到嘴边。
就成了商人的语言。
叶成芮，
都怪你。
我怎么能跟他说出那样的话呢？
事后，
我无数次懊悔。
可是又无数次犯错。
无数次说着违心的话。
看着他默默的听完。
然后双眼黯淡下去。
不发一言。
我被她逆来顺受的样子气得想让她别那么低声下气，
有点脾气，
别那么卑微。
可是每次开口说出来的话，
即使是出于好意，
听起来却又带着指责。
小学时，
我们上了一个学校。
班上的同学喜欢拿他开我的玩笑，
还有人编了歌来唱。
说我有个同样喜胖脸嘟嘟。
我表面看起来挺生气的，
不准他们乱说，
但是私下又因为这童谣，
偷偷打量起叶晨芮来。
觉得那歌编得挺不错的。
他现在确实脸胖嘟嘟的。
比刚来我们家那会儿圆润多了。
仔细一看，
其实他挺好看的。
眉清目秀，
稳稳吞吞的样子，
比我们班上那些凶巴巴的女孩好看多了。
有时候逗逗他，
他虽然不会发作，
但也会生气。
维特不高兴的，
照起来很可爱。
我妈从小就教我要做个有经济头脑的人。
给我的零花钱别到处乱花。
我童年脑子里最有经济打算的一件事，
莫过于就是把叶晨芮养得白白嫩嫩的，
然后长大了做我媳妇儿。
如果她嫁给了别人，
那我们家就太亏了，
白养了。
殊不知，
出了那样的事儿，
或许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高年级同学欺负低年级的同学，
这是每个学校都有的事情。
我四年级的时候锋芒毕露，
招了不少男生嫉妒。
外交我又不懂得遮掩，
树敌被多，
大部分都是高年级的，
他们拿我没办法，
就从陈芮下手。
都说孩子是最单纯的，
可是在我印象中的小学生是很残忍的，
无任何道理可讲的残忍。
若不是有人给我泄密，
我都不知道他被他们抓了，
就知道在私家车里等，
想着叶晨芮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又被留下打扫卫生了吧？
结果我冲进去的时候，
就看到她跟一个又肥又丑的男人，
被一群人压着，
要求他们亲嘴。
我要是来晚一步，
那我绝对不会放过那群人，
还有那个一同遭难的小胖子。
事实上，
我的确也没放过他们，
那是我第一次跟人打架，
一个人对一群，
即便是无所畏惧，
一枪孤勇，
但双拳还是敌不过死手，
为了他遍体鳞伤，
还好老师及时赶到，
才使我的伤不至于更加严重。
受了伤不想回家，
要被我妈看到，
肯定又要小题大做送我去医院了，
我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
觉得很难闻，
何况都是些皮外伤，
用不着去医院。
我就在药店买了点药，
让陈芮给我扶她抽抽答答的哭着，
田磊好像永远都流不干似的哭个不停，
一个劲儿的跟我说对不起，
可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那个人该是我呀，
要不是因为我，
她也不会被欺负。
看到她哭，
我心里突然有一个坚定的想法，
那就是自己得强大起来，
强大到能保护他。
我越来越会打架，
但我以为我能保护她时，
却发现自己错了，
他离我越近，
受的伤害越多。
女人的嫉妒心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女生知道她跟我住在一起，
常常欺负她骂她，
她都是默默的承受着，
也不跟我告状。
若不是有次被我看到她被初中不过来的女生推下楼梯，
我都不知道，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
她一直被伤害着。
那是6年级。
我们住一起的第6年。
我第一次背他出学校，
因为他摔伤了腿。
虽然比小时候胖了点儿，
但是背在身上依旧没多大分量，
总觉得他太瘦了，
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吃的都扔给他，
让他吃胖点。
又怕他不敢吃。
我都会找借口说是自己不爱吃。
留着浪费，
不如他给我吃了。
背着他到了停在学校校门口的私家车里。
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
一路上。
我们都在沉默。
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耷拉着脑袋不敢跟我说话。
我每次看到她这样，
都是又生气又心疼。
叶成芮，
你以后离我远点，
在学校别让我看见你，
你别让别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
我怕麻烦。
又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只是希望他跟我疏远开来。
这样他就不会再被欺负了。
只要我不理他，
我对他不上心，
我装作讨厌他。
就没人会再欺负他了。
那是我年幼时以为做得最对的决定，
也是我后来最懊悔的决定。
因为他真的与我疏远了。
他把我的话当成圣旨一般旅行着，
上初中后，
在学校我几乎看不到他。
就连毕业后。
朋友们在我家玩，
看到我们的学校毕业照，
有人还指着角落里的他惊呼说，
他跟我们在一个学校吗？
他的话瞬间让我觉得恼火。
可明明是自己说出去的话。
而且。
确实。
那之后，
他就像隐形人般存活在校园里。
没多少麻烦，
找上他了。
还是说？
他依旧被欺负着。
只是他没有告诉我。
好，
到大学就好了。
那时候大家都年长了。
都不似以往那般幼稚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梦想，
不会把太多的关注力放在别人身上。
周围都是陌生的人，
他们并不了解我。
我也不了解陈芮。
只要到那会儿，
我想跟他在一起，
没有人再会做那些无聊的事，
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高中3年。
我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心里万分煎熬，
却又不得不继续装着对他冷漠。
倘若夏曦没有出现的话。
那么他一定是我的。
一定是。
家里办聚会的时候，
周围很吵闹。
阿杰，
他们嚷嚷着喊我一起打台球。
我毫无兴致。
便旋过去再找他的身影。
却在他的房间里。
找到了那封藏的日记本。
起了一半。
还未送出去的情书。
之下，
西。
在我迫切的想要把藏在自己心里已久的心意告诉他时。
他却喜欢上了夏曦，
她怎么能喜欢上夏曦呢？
他在我身边十几年，
怎么能喜欢上突然出现的夏夕呢？
像有团火在我胸口猛烈的灼烧着。
我疼得有些无法呼吸，
手紧紧地攥着那封信去找他。
最后在花园里。
看到了在跟夏夕聊天的她。
聚会上的喧嚣跟他们无关。
两个人就那么嗜闲的。
坐在橄榄树下。
有说有笑的聊着。
无视夏日的炎热。
仿佛自有清风徐来。
他注视着夏夕的眼里。
有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让我嫉妒的抓狂。
我想冲上去把他拽过来，
不准他这么看他，
我不准。
可是没等我冲过去。
秦一路就出现了。
那个女孩儿像蝎子般狡黠妩媚。
他笑着问我。
你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他吗？
喜欢叶晨芮吗？
是，
是，
我喜欢，
从小就喜欢。
内心有个声音在剧烈的叫嚣着，
话送到嘴边未出口。
秦一路又泼了我一盆冷水，
残忍而又直接的说。
可是他好像喜欢夏曦。
他喜欢夏曦啊，
是啊，
他喜欢夏曦啊。
那一刻。
手中握着的信早就被攥得惨不忍睹了，
像是有针刺在我的胸膛上，
我隐隐感觉到刺痛，
还有舌苔咬破带血的苦涩。
你怎么能喜欢小西？
而不喜欢我呢？
你喜欢他吗？
秦一路又问了我一遍。
我攥紧了拳头，
不愿再看到院子里谈笑风生的他们。
不喜欢。
我不喜欢叶沉芮，
因为他也不喜欢。
这是17岁的我。
不容被践踏的骄傲。
我说我不喜欢。
可是心里却又在自嘲的笑，
这是多么可笑的谎言，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那好，
我喜欢你。
秦璐说的。
说得那么大声，
说得那么嘹亮。
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唯独还在院子里的她跟夏曦。
又被表白了。
说喜欢我的人不是他。
所以。
没什么可快乐的。
我兀自上了楼，
没有回答秦一路的喜欢。
身后却是阿吉他们的调侃声。
很烦人。
那阵子心情很不好，
很想追问她，
她为什么喜欢夏曦而不是我？
然而问不出口。
就怕从他嘴里听到他不想听的话，
伤透了自尊。
心里像是吃了黄连一般的苦涩难言，
又怕见到他。
怕自己忍不住想从他的眼里寻找到他看夏夕时的那种目光。
所以只能一天天的在外跟朋友瞎混。
在陈叔叔的酒吧，
碰到了几个不入流的小流氓。
听着他们吹嘘不久前做过的一件大事。
从他们嘴里，
我听到了陈芮的名字。
终于明白了。
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夏曦？
那天我为什么要去参加班级聚会？
为什么不陪她一起回家？
为什么在那样的时候出现救她的那个人不是我呢？
一再的说，
又变得很强大，
要护她周全的我。
成了自打嘴巴的笑话。
他们说他不停地在叫我的名字，
说他有多绝望。
可是。
我军没有出现。
没有。
他就是这么喜欢上了夏曦。
那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
我拥有夏夕比不过的跟他相守的岁月。
却比不上在他最渴望的时候。
夏曦出现的那几分钟？
所以。
我只能当个失败者，
只能趁着酒意把那群人打他个半死，
然后事后推开蓝家的阿吉几个人躲在江边。
哭的像是个被抢了最珍爱玩具的孩子。
我输了，
是我自己输掉了她。
她喜欢夏曦，
可夏曦喜欢秦一路，
秦一路喜欢我，
我却爱着她。
只要我爱的女孩儿。
一生平安喜乐。
我可以放手。
让她追寻她的幸福。
所以。
在那次开学大典。
众目睽睽，
醒了。
我接受了秦一路的告白。
看着她一路寻找到失落的夏夕。
看着他为夏曦掉泪。
心如刀绞。
我以为只要我放手，
他就会幸福。
他就能跟夏曦在一起了。
可是夏曦却来求我，
让我跟秦一璐分手。
说他有多喜欢那个女生，
喜欢到没了自尊。
我跟秦一璐分手，
不是因为夏曦的请求。
而是我意识到夏曦对秦一洛的执念有多深。
不亚于我对陈芮的。
她那么爱秦一路，
他的一颗心里都是秦一路，
哪还有空地？
都给我的陈瑞啊。
如果是这样的。
那我的女孩，
她怎样才能幸福？
既然夏曦不要他。
那我就不该再让步了。
我已经错过了一次，
输给夏曦一次了，
放手了一次。
而这一次，
我绝不会再放手了。
可是陈芮啊，
这个笨蛋。
她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伤我呢？
怎么能在我的面前不要命的去救夏曦？
怎么能从我家里搬走，
住在夏曦那儿，
还穿着他的衣服？
又怎么能。
在秦一路质问他时。
我对他的意识。
他回答是朋友。
对他来说，
我只是朋友吗？
我只是朋友吗？
他怎么可以？
在我对她掏出了整颗心后。
却对我毫不动心呢。
不想再因为他受伤了。
所以告诉自己。
就这样吧，
退回朋友先生，
做他希望的朋友。
不再越界，
不要再多爱一点。
天儿在医院强装冷漠，
他来时故意不看的。
就怕自己忍不住心软，
就要在她哭着跑开之后。
忍不住赶走了所有的朋友，
慌忙的去找他，
却找不到他的事，
感觉心就像被掏空了似的，
人茫然的。
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看着她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发传单，
对她发火，
看他难过得跑开，
又忍不住捡起那些被丢弃的川单，
一个人默默地发着。
朋友的妹妹缠了我好几天要吃川菜，
又碰到了她，
她被男生表白，
明明已经离开了，
可是还是忍不住退回来带走的，
厚着脸皮的逼她选择。
是夏曦还是我？
是夏曦还是我？
是我给的问题是我等着回答，
却又不敢听他的回答，
就怕那回答选的那个人不是我。
所以我要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就冲过去稳住他，
决然的告诉他，
他是我的，
是我的。
夏西说，
真的，
爱一个人可以不要自尊的，
不要骄傲的。
我想我真的是爱惨了叶晨芮，
所以一次次的为了她放下自尊与骄傲。
可是他呢？
会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