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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曲阳很大
这只是一个习俗
有些地方有仙逝之前装过的习俗
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死后身体僵硬
不好穿戴
另外一方面则是出于俗信
民间认为生前没有及时穿好寿衣就咽气
是光着身子走的
视为后人大不孝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
而是扭过头在蒋爷身上瞥了一眼
朝他抛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蒋爷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我回忆过来
同意老太太的要求
开始为老英雄装蛊
我先让陆家长子找了一双老英雄生前穿过的鞋子
他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友善
就问我找鞋子干什么
我告诉他说曲阳这边有叫魂的习俗
他好像对曲阳的习俗有些了解
淡淡的说了一句好
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
他找了一双草鞋
说是老英雄生前最爱穿的草鞋
我也没有多问什么
就把其他人叫出去
留下陆家长子
等那些人走了以后
房间里头就剩下我跟陆家长子
我在房间里打量一眼
看到左侧放着一条木梯子
长度跟房屋的高度差不多
我心中一喜
正愁没梯子叫魂
没想到老英雄房间就有梯子
于是我就让陆家长子朝那梯子做了三个揖
就烧了一些黄纸
然后让他拿着老英雄的左鞋
死者如果是女性
那就拿右鞋爬上木梯
陆家长子体型较胖
爬个木梯费了不少功夫
花了七分钟的时间才爬到木梯最上面
接下来怎么弄
陆家长子站在木梯上问我
在房顶拍几下
然后喊父亲快回来穿鞋
我朝他说了一句
他点头答应下来
就按照我的吩咐
拿着草鞋
在房顶拍了几下
又喊了三声
父亲
快回来穿鞋
这三句叫喊称之为叫魂儿
也是为了确定死者是否仙逝
如果没有死透
房间里头会出现异常的现象
趁他喊这话的功夫
我朝老英雄看过去
就见到老英雄安详的躺在床上
没有半点异常反应
看这情况
应该是已经仙逝了
我心里头有些失落
说实话
我很希望这三声能把老英雄的魂魄叫回来
但这仅仅只是希望
现实残酷的很
下来吧
我朝陆家长子喊了一声
来到老英雄床前
先是朝他作了三个揖
然后翻了翻老英雄的眼皮
又探了探他呼吸
我怕出现意外
特意趴在老英雄胸口的位置听了听
怎么样
陆家长子走到我身后
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伸手在老英雄腹部摸了一下
第一感觉是冷
第二感觉是硬
再后来感觉是硌手应该是摸到老英雄身上的伤疤
再朝老英雄脸上看去
他双目紧闭
嘴角有一抹满足的微笑
脸色是那种菜青色
属于正常人的死相
一见这个情况
我没有着急装棺
而是找了一些黄纸交在陆家长子手上
作为长子
先烧一些倒头纸
我去找些东西
他接过黄纸就问我
找什么东西
我在他身上瞥了一眼
对这个人的感觉不是很好
所以我说话的语气也不很好
拆大门做临床
你跪在床前烧倒头纸就行
所谓倒头纸
是曲阳这边的叫法
跟我们衡阳的领倒纸差不多
也是十斤
不过我们衡阳的领倒纸是由死者的孝子孝孙来收
而曲阳这边是由长子来收
他听我这么一说
脸色闪过了
一丝不喜
也没说什么
拿着黄纸跪在前头烧倒头纸
随后
我来到房门前
费了一番功夫把房门拆了下来
就见到门外站了很多人
那老太太站在最中间
她两旁站着陆家另外的子嗣
后面是几十个玄学大师
我没有理会那些人
扛起拆好的房门正准备走
但陆晓东叫住我
说
陈八仙
我能不能进去替父亲烧一些倒头纸啊
这话一出
陆家另外几个人附声说道
对对对
我们也想进去替父亲烧倒头纸
不行
我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我记得老王跟我说过
在曲阳这边烧倒头纸
必须由长子来烧
其他人烧的话
一则死者收不到
二则会让附近的孤魂野鬼来抢黄纸
小子
你凭什么说不行
这话是陆秋生说的
他沉着脸
语气有很重的威胁之意
我没理他
对我来说
丧事就必须按照丧事的规矩
哪会管你什么身份
别说是一介商人
就算是某省省长
只要请我来办丧事
那就必须按照规矩来办
小子
你敢再走一步
小心曲阳的火车开不到衡阳
陆秋生又开口了
我停下脚步
扭过头在他身上瞥了一眼
老英雄临终之前
让我替他老人家装蛊
老英雄就躺在那儿
你要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
你
陆秋生一怒
正准备发火
就见到他身旁的老太太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