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小说济公大传第597回,
公差吃苦,
老丐称能。
繁华事散逐香尘,
流水无情草。
自春日暮,
东风怨啼鸟,
落花犹似坠楼人。
接演济公大传上文书,
咱们说到知县,
正跟金安常这儿想坏主意。
憋得脸通红啊,
为什么呢?
你这里边儿神鬼妖神都有,
这可怎么办呢?
憋半天憋脸通红,
正在想着主意呢,
忽见李隆、
王虎两个差人,
一个抱着脑袋,
一个捧着嘴啊,
说话都说不清楚,
屁滚尿流的就进来了,
要找老爷做主。
啊,
上完书咱们说到这儿。
那么说这俩人儿去封这个大成庙,
连安顿铁山的这个尸首?
他俩按说这都是公事,
也都是司空见惯,
有规矩遵循,
那怎么出这事儿呢?
这儿呢,
加一个小差笔,
这怎么回事儿呢?
李龙王虎这两个差人的是临安县100好几个差人中最著名的两个好手,
这个临安县呢,
有100多个差役,
这俩人最棒啊,
他们呢,
跟这个知县有这个商定。
凡是遇到这个批差的这个事儿,
都得先批他俩去,
嗯,
他们把这个票子接了,
呃,
连本带利划一划,
算一算,
要是没什么好处呢,
他们再把这个差事票子再缴回来,
说这事儿我们干不了,
这知县这才能另找旁人。
若是票子看着可以,
这个差事看着可以,
有钱赚啊,
有油水,
那我们接走了刑明暗箭,
十两银子必须有啊,
这里边儿十两银子,
这是他们哥俩挣的钱,
哎,
千古案底准是二十两的孝敬,
这还得给他们钱,
总而言之吧,
让他们干活就得有钱。
那位说,
这不是贪赃忘返,
不是,
那时候这个差人没有钱,
没有这个工钱,
都是靠这个,
所以今天这个批差照应大成庙,
让他们去干这个他们知道。
这个庙里啊,
最富。
他有钱呢啊,
这是皇上御赐让建的,
那能钱少了吗?
这买卖咱干,
大老爷把这案子批给咱们,
咱们得干呢。
哎,
呃,
钱在哪儿呢?
上上下下一打量一眼。
就看中了佛殿当中那架香前柜子,
专门盛这个香火钱的柜子,
先不说那个钱啊,
柜子里钱咱不说,
单就这柜子。
就得卖个2000多文,
所以接着这个票子,
拿下这个案子,
俩人很高兴,
就琢磨着,
嘿,
咱哥俩这回得发笔大财,
心中是最欢喜不过。
等的这个县官走了以后,
连这个伙计带乡绅地保一些人匆匆忙忙替这个铁山把这个尸体收敛起来,
他们忙活着,
李隆跟王虎一歪歪嘴,
那意思这边。
俩人直接朝庙里走,
走进二道门儿,
就直奔库房这儿了。
库房这是有钱的,
那庙有钱,
钱都搁哪儿搁着,
都在这库房里搁着,
但见那库房是一扇自动关门,
李隆呢用手一推,
忽听这个当啷响了一声,
那这就是跟咱们现在啊,
到这个商店里边,
便利店里边啊,
一打开,
当啷有个小铃响,
还有这个电子的,
欢迎光临啊,
有这个啊,
就是这个。
这叫什么呢?
这叫惊醒铃,
里边要是有人正忙活着,
那你这一进,
当啷响了,
嗯,
俩人走到里面,
见当窗横了一张帐桌。
桌上竖了一架帐箱,
专门装这个来往帐目的这个箱子,
帐箱上面按锁锁得好好的锁着,
哎哟,
这我怎么弄开呀?
嗯,
王虎说,
哎,
我倒看好了一个地方,
大概这庙里边这些家当啊,
有这个八九分都在里边儿。
李隆说,
那就那咱们还在这儿干嘛呀,
咱快点儿吧,
儿,
我看今天这个事儿啊,
呃,
多半咱们可别亏了本儿,
抓紧啊,
这个哪儿是好处,
咱们赶紧动手。
光谷说,
不慌啊,
不忙啊,
别着急,
走来走,
这这这。
慢慢悠悠走到那书架的下层,
见那书架的下层跟柜子一样,
还有这么二尺高,
两张方铁柜将将的横在架子下边,
不大不小,
那柜盖上两个黄铜的提手,
提手旁边儿有一个暗锁的锁门。
王虎过去。
拽着那个提手提了两把,
提不起来,
柜盖上还贴着一张纸条,
什么意思呢?
内仓票据要件。
这是。
大成庙里边儿给贴的封条,
内藏票据要件,
那边呢,
也贴着内收钱财,
哦,
这意思,
这,
这里边放的是啊,
票据还有钱财。
李龙说,
你看这干瞅着拿不出来诶。
咱们没钥匙。
每人。
搬着一个,
走吧,
回去慢慢开,
你这王虎是乐了,
你好大力气啊,
这咱得把钥匙拿来,
这大箱子咱们咋能提走呢?
而且人多眼杂,
咱们提着不让人看见。
哎,
我想啊,
这个柜子上的钥匙一定放在某个地方,
说着他就四下里边儿砸嘛。
把那个帐箱底下抽屉也摸了摸,
摸来摸去,
哎,
你看看。
钥匙就在这里面,
心中高兴,
拿起来冲李隆炫耀炫耀,
看见了吗?
看见了吗?
套上机关插的那锁眼儿,
里边这么一扭,
嘎啦果然就开了,
把这箱子打开了,
我的妈呀,
只见里边儿十几串大钱,
5只一排排15只大元宝,
还堆了几封碎银子,
另外有个银子包,
哎,
大概是零用的散碎的银子。
李隆说,
这这这,
咱们怎么弄怎么弄。
王虎说,
弄去来,
没别的说头啊,
见面分一半儿,
咱俩一人一半,
但这个时候人赃现货啊,
不但咱们弄不走,
而且咱一趟还弄不出去,
咱得慢慢来。
咱们还将这铁柜子盖好,
把钥匙带走,
压着把门封闭了,
大乘庙把它封了,
夜里边儿咱们再来。
夜里边儿,
咱们带两个伙计翻墙进来,
再把这个一点儿一点儿带出去,
那才妥当。
李隆玉拍大腿要不说就得你呢,
哥们儿跟你喝多,
他就是顺溜,
你知道吗?
王虎一摆手,
别废话,
咱走吧。
王虎收了钥匙,
关好门,
把这个库房的门牌儿也摘下来,
连那个警醒铃全给拔了,
那意思,
哎,
谁也别来了。
库房锁好了,
俩人一点儿声色都没露,
一摇二摆就走到前边。
这时候,
前边忙活铁山这个尸首棺材已经啊拿来了,
把他那个尸首已经搁进去了,
准备往这个司官衙门送。
王虎大喊一声,
哎,
你们诸位散散吧,
马上要封门了。
有看热闹的老百姓一听这官人说要封门了,
哎哟,
这大乘庙要封了,
走吧,
走吧,
走吧。
都走散了,
哎,
人不都走散了吗?
突然间出现了一个80多岁的老乞丐,
是个老花子,
哎,
这眼睛倒是有点光亮,
头发呢,
长得满脑袋参差不齐,
诶,
但是都是白头发,
一脑袋白发,
一手拎了一壶酒,
一手不知道在哪儿拿着块什么东西,
嘴里嚼着,
哎呀。
一个骑马蹲当士,
就坐在庙门口那个石台阶儿上,
嗯,
身子倚着那东边的门柱,
一边喝着酒,
嘴里边儿一边哼唱着歌谣。
大概的这个词儿啊,
我给您啊,
复述复述,
叫人忙我不忙,
有酒有食有衣裳,
人苦我不苦,
衣裳不洗饭不煮,
哪怕将相与公侯,
不若我身自作主。
欲就歌,
笑就笑,
嗨,
妙高峰下接了土,
嗯,
老乞丐倚在门上,
是呵呵,
唱唱,
李隆由打里边儿跑出来,
看着他就别扭,
先说话,
你这哪儿来的?
怎么?
哎,
我说老叫化子啊。
你坐到那边去吧啊,
我这儿要锁门,
哪知道这老乞丐理也不理他,
还喝他的酒,
唱他的歌。
李隆站在面前看看呀,
哈,
你这玩意儿,
你说啊,
我告诉你啊,
老头儿,
我可3天不打人了。
说着话,
瞪着眼睛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王虎在旁边一看,
不能动手。
这要是搁的平常该打也就打了,
差役嘛,
就是干这各底他们就干这个,
所以呢,
但是现在使不得啊,
这这就我知道这个李隆啊,
手底下有点功夫啊,
这要是把这老乞丐给打了,
你看这这老乞丐这长成这样。
他。
撑不了几拳呢,
真要把李隆给惹疯了,
把这个老头儿打死,
那我后边还一大堆钱呢,
这不能耽误挣钱呢,
这是买不到啊啊,
挡人发财者就是傻子呀,
赶紧过去一把就给拦住了,
你不能出人命啊,
再刚走,
这个铁山尸首刚走,
那你再弄出人命来,
一把拦住,
给李隆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
别撒泼,
别逞强,
李隆一看,
你看是吧,
行吧,
那往后倒退一步,
那意思,
你看你不让打你来。
王虎上前一步走到老乞丐跟前,
往那儿一蹲,
和蔼可亲,
这人都是两面拜,
这个演技都特别的好啊,
这个当人一面背人一面儿啊,
跟人一副脸,
跟狗一副脸啊,
还现在还挺和蔼。
我说老人家,
哎呀,
你到那边的石头上乘凉去吧,
啊,
这儿呢,
我们有公事,
这里边儿我们奉了县的老爷之命,
要把这个大乘庙给封门呢。
您在这儿,
这是不合适啊。
乞丐一听,
呵,
这个官人说话倒是和气啊,
把眼睛往上翻了翻,
呃。
拿手一比划,
王虎说,
您说什么呀啊?
就把耳朵凑过去了,
凑到耳朵旁边,
这老乞丐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呀啊?
老虎气的你,
我说半天你是个聋子,
又放开了喉咙,
照样又说了一遍。
老乞丐听完了,
乐了,
就是我听明白了,
呃,
你奉献的老爷公事叫我到呃,
那边石头台上,
呃,
呃,
去去去去坐着是不是?
呃,
估计是把我抓起来,
要不押到那个石头台上?
呃,
你奉大老爷公押我去行啊?
哎,
你把公事给我看一看呢,
看老头儿还挺隔路,
跟现在似的,
警察执法啊,
你把这个证件给我看一看,
就这样,
诶,
当然了,
现在呢,
呃,
文明执法嘛,
嗯,
要要证件也是很正常。
过去,
这就是抬杠哎,
王虎一听这,
又大声的喊,
哎,
我说老先生,
我们不是要抓你,
也不是押你,
这个宫是不是押逐于你,
是封庙门的公事,
你倚的这门口儿,
这庙门不好关,
所以呀,
叫你到那边石头上去。
王虎子扯着脖子喊呢。
这个老乞丐看了一看,
把头向王虎一仰一低,
好像明白了,
然后又凑了两凑,
那意思就是我还有话跟你说啊,
啊,
我说您还说什么呀?
公差老爷,
哦,
不是押我呀,
是封这个庙,
哦哦哦,
行,
我知道了,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我这人呐,
人老骨头硬,
我怕冻呢,
我特别怕你们冻,
呃,
请你们二位封第二重门吧,
诶,
这头重门我动不了了,
你们封那个吧嚯。
李龙在旁边听的,
你这哎呀这埋怨玩虎,
你你跟他讲什么呀啊,
你跟他讲什么呀,
一我就拽着脖领子就把他拽出来了,
这门都封完了,
王虎看看。
李隆,
那意思,
你,
你冲动再转过来跟老乞丐,
你老人家哪里是这样的呢?
那应该懂事儿啊,
大老爷的公事封门,
哎,
这个乡绅事都不能有变通,
那你这个老叫化子能做得了主吗?
让封大门,
你说封二门那哪行啊?
哎,
也罢,
你既怕一动,
那你动不了是不是?
我搀你不就行了吗?
说着话,
伸出手来就要拽这老乞丐的衣袖,
这一要拽老乞丐这个衣袖,
这个老乞丐噌楞把头就抬起来了,
这不要动粗,
呃,
这来硬的肯定是不行,
你们吃亏。
嗯,
王虎一见这老头儿嘴上还挺硬,
而且呢,
说话一点儿也不落下风,
老得站着上头说话,
呵,
不觉得他也有趣儿了。
当时嘴里就不干不净,
就骂起来了,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老狗啊,
哎,
大概不给你弄点厉害的你还不行呢啊,
跟你好说好聊,
你这老占着上风头说话,
我告诉你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公差,
你要饭的你呀,
给我滚蛋。
说着话,
伸手用劲儿就托这个老叫花子。
他以为车田干巴瘦老头儿一个手一拽就给掀出去了,
可是一上手,
我这这这。
拖不动,
拽不动,
哎呀,
这个,
哪知道这真是拽不在这儿,
撅着屁股使劲儿啊,
撅着屁股使劲儿啊,
啊,
刚才说了句我们老家话呀,
撅着屁股使劲儿,
那就是拽不走。
李龙在旁边乐了,
嗨,
真没用,
你我来当下把袖子这么一挽,
拖住了老乞丐的一只脚啊,
就跟拉死狗一样,
这使上劲。
可笑,
这个老乞丐往那一躺,
哎,
舒舒服服,
就跟在那儿晒太阳一样,
这日光浴呢啊,
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
这被人拖着,
手上还拽着那个烧酒壶,
那手还一口一口喝着酒,
吃着肉,
哎哟,
那个拢袖子挽袖子使劲儿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哎,
他是咬一口喝一口,
李龙在这儿怎么拽都拽不动,
哎哟,
你想。
李隆,
他是好脾气嘛,
一看你喝酒,
我拽不动你,
是不是我哥哥也拽不动你?
嗯,
那估计你是有点儿胖,
有点儿沉,
你别看这老头儿瘦成这样,
这骨头里边全是肉螃蟹呀,
王虎也拽不动他也不动,
李龙无名火起过来,
啪一手抢过他那把壶往他头上,
我打死你,
就这么一下就打下来了,
一边打着老王八蛋,
我就你就死在这儿得了。
这李龙是真狠,
眼睁睁这一下打下去,
老乞丐脑袋上破。
当时就鲜血直流,
哎,
应该是打到这个老乞丐的脑袋上了,
哪知道这王虎妈呀一声,
双手就抱住自己的脑袋,
是血流不止,
哎,
王虎这个雪滴滴答答就溅到这个石台阶上了,
李龙一看,
好生奇怪呀啊,
再把老乞丐一看,
把这一壶。
啊,
还在手上呢,
哎,
这老乞丐头上连个油皮儿都没破嚯大妈,
老东西啊,
使的什么法术,
更加生气了,
更加冒火了,
老王八,
老王八不住在这骂,
可也奇怪,
他骂一句,
啊,
这个脚这么一蹬,
那手啊就向上这么一挥,
啊哒,
又砸到嘴上了,
诶,
自己拿自己砸嘴啊,
自己抽自己嘴巴,
骂一连串,
啪啪啪啪就打一连串,
要说李隆这个年纪,
30多岁啊,
那一嘴的牙也都正好的时候啊,
您现在都知道这个叫铁齿铜牙嘛,
铁齿铜牙是什么也不是说,
能说就说这个牙齿啊,
他是有这个年限的,
他30多岁正好的时候,
就这几个当当几个嘴巴,
32个牙。
剩不到四五个,
那嘴里边鲜血直流。
这俩公差一个要拿酒壶打老乞丐,
结果把脑袋打出血了,
一个骂街,
嘴里边儿把牙都打掉了,
闹了半天,
吃了一些苦,
也没把这个老乞丐挪动半寸。
俩人冷静下来了,
一个抱着脑袋,
一个托着嘴,
冷静下来了,
哎呀,
先说话了不了,
这个惹不起。
我说这位好汉,
你要不走,
我们有本事把县官请在这儿,
找你算账来呀。
老乞丐大笑,
很好很好,
你让你们带个信儿让县官来,
就说他老祖宗在这儿不许封大城庙,
俩人儿哪还管他呀?
这才随即跑到县衙里边儿,
听说知县到了相府,
又到相府,
到了金相府又说说在万秋园,
俩人儿忍着伤,
就这么一路抱头鼠窜,
头昏脑胀,
这才见了知县,
说个没头没尾。
贾知县问知再三,
俩人把老乞丐这一番情形说出来,
毕竟贾知县听了李隆、
王虎的话,
究竟怎么个办法呢?
咱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