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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记得在后院沾知了的时候
大作中告诉我和大娟子小娟子
以前这里是韦陀庙
而老树的年代要比韦陀庙早得多
更早于白的大院
那棵老树里住着仙家
我理解那是某种有灵性的动物
究竟是什么他没说呢
庙里的人想把这东西赶走
结果引起了一场大火
把韦陀庙烧没了
后来才起了宅子
也就是白家大院
解放后逐渐变成了有很多居民的大杂院儿
在我的印象中
周围有很多上岁数的人对这院子以前的情况知道的都不如大作中清楚
听了大娟子奶奶的话
我觉得应该是那个老太太的鬼魂告诉给他的
反正把我们吓得不轻
以为大座中就是在韦陀庙的老树里住了很多年的东西
最后脱生成人了
如今我也不认为这完全是大作中脑子有问题
至于原因
说到最后各位就明白了
不过当时我和院儿里大多数人一样
一度认为大佐中脑子有问题
因为我们都看见过二大爷给他买药
所以我除了觉得可怕怕外
还有点同情
有时候在后院遇上了
也会听他讲一些不知所云的事
我渐渐发现大作中特别喜欢吃鸡
哪家炖鸡他就站到门口踮着脚闻香味儿
都是街坊邻里
谁好意思不问一句二大娘吃了吗
只要一接上话
她就往人家屋里走
非把鸡蹭到嘴不可
每次都把鸡骨头啃得干干净净
也常让二大爷到市场上买最便宜的鸡架子给他吃
另外谁家丢了东西
他多半都能帮忙找着
那片平房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就全拆了
所以我只在那住了三个暑假
最后一个暑假见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了
二大爷是东北人
当时带着孩子回老家探亲去了
家里就剩下大座中一个人
那天我在院子门口看见大座中哼着曲儿从外边回来
手里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
都是新衣服新鞋
住过大杂院的可能都了解
胡同里闲人太多了
尤其是那些家庭妇女
每天嗑着瓜子儿盯着进来出去的这些人
谁买的什么菜都逃不过她们的眼
虽然大多是热心肠
但也有些是气人有笑人
无超如他的他笑话你
超过了他的又招他恨
妇女们看见大祚忠买了新衣服
都觉得很奇怪和异常的气愤
大祚忠家里经济条件不好
平时都是省吃俭用
每年**至多给孩子添身新衣服
两口子多少年来只穿旧衣服
连双不露窟窿的葫窿袜子都没有
妇女们羡慕嫉妒恨
于是就向大作中打听
问为什么买新衣服新鞋呀
是发财了还是不打算过了
大作忠当时显得挺高兴
说过两天老太太就来接他要走了
院里的人不敢问的太多
主要都知道大作忠脑子有毛病
万一说了犯忌讳的话把他惹了
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
谁也担不起那份责任
闲人们更愿意隔岸观火
躲在一旁看笑话
至于大作中说他家老太太的鬼魂告诉他过两天就要走了
那时是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怎么走啊
是死了还是直接飞到天上去啊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
大伙都坐在胡同里乘凉吃晚饭
大作中自己在家吃捞面
按老地儿
出门前都要吃面条涂个顺顺利利
他换上新衣服新鞋
但没出门
而是回到屋里把门反锁了
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就再也没动静了
邻居里又上岁数了
心眼好
怕他犯了病要出事
主张过去敲敲门问一声夏
夏天的晚上很闷热
哪有人把自己关在门窗紧闭的屋子里
又黑着灯
憋不死意的中暑
可院子里的街坊们大多不愿意找麻烦
担心大作忠犯起病来不好对付
十点过后就陆续去睡觉了
到了十二点前后
大娟子的奶奶不放心
过来敲了半天门
可那屋里黑灯瞎火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时院子里的人都揪着心
觉得没准是大作中又受了什么刺激
一时想不开在自己屋里上吊了
顾不上叫民警
赶紧把门撞开进去拉开灯一看
那屋里收拾的整整齐齐
床上的被子都叠着
根本没个人影
新衣服新鞋也都不见了
只有桌上摆着一张大照片
就是那种黑白的死人遗像
那张遗像就是大作中的照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自己把自己供上了
当时大娟子的奶奶也进了屋
吓得差点没瘫了
有胆大的看后窗户没关
到后院看见大祚忠穿着新衣服新鞋倒在韦陀庙旧墙底下不省人事
大祚忠醒过来之后就再也没犯过精神病
人变得木讷矮板
眼里那挺贼挺斜的光不见了
再没说过那些不知所云的怪话
和以前完全不像一个人了
问他是怎么回事也说不知道
就好像这人身上的魂儿少了一部分
很快
那片平房就开始拆迁改造
白家大院以前的那棵老树和韦沱庙的旧墙全没了
那片平房大杂院现如今都变成了高楼
很少有回迁的住户
以前的邻居们全搬走了
很少有机会再遇到
两千年**我去亲戚家拜年
听说大作中两口子用拆迁款又借了些钱买了套房
搬到了外环线附近
没住两年那边又拆迁
只好第二次搬家
从此就没了消息
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两千零六年的三月份
我到河西小海地附近吃饭
在饭馆里凑巧碰上了大娟子和小娟子姐俩
一晃十来年没见
没想到还能遇上
提起小时候的事儿
真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以前大杂院里的人们都管这姐儿俩的奶奶叫刘奶奶
我就记得刘奶奶以前特别照顾我一问
这老太太还在
今年七十多不到八十
当时因为要赶时间
没顾得上跟他们多聊
我们互相留了个电话号码
约好了过几天去看看刘奶奶
我由此了解了大作忠家拆迁之后发生的一些怪事
我提前给小娟子打了电话
定好时间去看望老邻居
刘奶奶当然不能空手去
我知道刘奶奶以前特别喜欢吃祥德斋的麒麟酥
老天津味点心铺做的麒麟酥和北京的完全不一样
看着没区别
味道和做法可差太多了
祥德斋是天津的百年老字号
专门做各式点心
像什么大八件小八件
萨琪玛
江米条
槽子糕
蜜饯 元巧
种类之多说也说不过来
旧社会那老点心铺会把卖剩下的各种点心渣子全部集中起来放在一起
拿蜜糖裹住放到油锅里炸一遍
然后蘸上一层白霜般的砂糖
这种点心就叫麒麟酥
上年纪的老人非常爱吃这口
近些年却没有了
可能是因为现在生活条件好了
祥德斋
桂顺斋这些老字号也往高端高档上发展了
没人再用剩下的点心渣子做麒麟酥了
如今的麒麟酥都是单独做的
再没有以前的老味儿了
恰好我认识点心铺的一位老师傅
他手艺精湛
退休后仍自己制作这类点心
我特意跑到他那儿买了两盒
转天给刘奶奶拎了过去
刘奶奶那天很高兴
让大娟子和小娟子包饺子
非留我吃晚饭不可
我坐在那儿跟他们聊天
无非是说说大杂院拆迁之后各家的情况
要说远亲不如近邻
还是老街坊老邻居的情分深
虽然我只是因为亲戚住在白家大院
每年放暑假时才去那借住
但隔了这么多年没见
一点儿都不生分
大娟子和小娟子都跟我亲妹妹似的
话赶花就说到了二大娘家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