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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世界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作者 尼古拉
奥斯特洛夫斯基
演播简称a第一百零九集
但是他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回到大城市去
那里有他的朋友和志趣相投的人们
不禁感到由衷的高兴
那座城市的雄伟景象
蓬勃的生气
川流不息的人群
电车的轰鸣声
汽车的喇叭声
都让他心驰神往
然而最具吸引力的还是那些巨大的石头厂房
煤烟熏黑的车间机器
以及滑轮发出的轻微的沙沙声
他向往的巨轮飞速旋转
空气中散发着机油气味的地方
向往那早已习惯的一切
可是在这里
在这个僻静的小城里
保尔漫步街头
心里却感到莫名的惆怅
难怪小城在保尔眼里显得陌生和无聊
连白天出去散散步
也会惹得人心里不痛快
当他从那些坐在台阶上闲扯的饶舌妇跟前走过的时候
常常听到她们急促的议论声
瞧 姐妹们
从哪儿跑出来这么个丑八怪
看样子是个痨病鬼
可你看他那件皮上衣倒挺阔气
哼
准是偷来的
还有许多诸如此类令人厌恶的事情
他与小城的联系早已一刀两断
对他来说
大城市变得更亲切
更可爱
那里有朝气蓬勃
意志坚强的阶级弟兄
那里有他的事业
保尔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松林跟前
在岔路口停下脚步
在他的右面是阴森森的旧监狱
有一道高高的尖头木栅栏把它和松林隔开
监狱后面是医院的白色楼房
正是在这里
在这空旷的广场上
瓦利亚和她的同志们被绞死了
他在原来竖绞架的地方默默的站了一会儿
随后走下陡坡
来到了烈士公墓
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
在坟墓四周摆上用葱树枝编成的花环
仿佛给这小小的墓地修了一道绿色的篱笆
陡坡上笔直的松树高高耸立
峡谷的斜坡上绿草如茵
这是小城的近郊
静谧而又冷清
只有松林在轻轻的低语
大地回春
空气中散发出春天泥土清新的气味
就是在这里
他的同志们英勇就义
为了使那些出身卑贱
一出生就当奴隶的人们过上美好的生活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保尔缓缓的摘下帽子
悲愤
极度的悲愤充溢在他的心中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
当回首往事的时候
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
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
在临终的时候
他能够说
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人应当赶紧充分的生活
因为意外的疾病或悲惨的事故
随时都可以突然结束他的生命
保尔怀着这样的思想离开了烈士公墓
母亲在家里悲伤的给儿子收拾行装
保尔看着母亲
发现她在偷偷流泪
奥芙露莎
你留下来好吗
孤零零的一个人过日子多难受啊
不管养多少儿女
一长大就都飞走了
你恋着城市干什么
这里也一样可以过日子
莫非你在那里看中了一只剪了头发的短尾巴
此暗灸
你瞧你们全是那样
什么话也不肯对我这老太婆说
二舅母一声不吭就成了亲
你呢
更不会说了
只有在你们生病或者受伤的时候
我才有机会看到你们
她一边低声诉说着
一边把简单的衣物放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
保尔抱住母亲的肩膀
把她拉到自己跟前
说
好妈妈
根本没什么雌鹌灸
您老人家不知道吗
只有鹌九才找鹌九作伴
照你这么说
我不成了公鹌灸了
他的话把母亲逗笑了
妈妈
我发过誓
在把全世界的资产阶级消灭以前
我是不找姑娘的
你说什么
还要等好久吗
不 妈妈
他们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个属于人民大众的共和国很快就会建立起来
将来
把你们这些干了一辈子活的老头老太太们都送到意大利去养老
那地方靠着海边
气候温暖
从来没有冬天
我们要把你们安顿在从前资本家的宫殿里
让你们在那里
在温暖的太阳底下舒舒服服的晒老骨头
我们呢
再到美洲去消灭资产阶级
孩子
我活不到你讲的那种神话般的日子了
你爷爷也是这样
满脑子怪念头
他是个水兵
可是真像个土匪
愿上帝饶恕我这么说
当年他在塞瓦斯托布尔打仗
回到家里只剩下一只胳膊和一条腿
胸前倒是戴上了两枚十字奖章
丝带上挂着两个五十戈比银币
可到头来还是穷死了
他脾气可倔了
有一回他用拐棍打了一个官老爷的脑袋
为这事儿啊
蹲了差不多一年大牢
十字奖章也没帮上忙
人家照样把他关起来
我看你呀
跟你爷爷是一模一样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不愉快的分手呢
把手风琴拿给我吧
我已经好久没拉了
他把头斜靠着那排朱木做成的琴键
奏出的新鲜音调使母亲感到惊讶
现在他的演奏跟以前不同了
没有浮躁而飘浮的曲调
没有狂放不羁的音调
也没有曾经使他闻名全城的那种令人如醉如狂的奔放旋律
如今他的琴声沉稳流畅
他依然有力量
但是比过去深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