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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二十四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192集。
如果能够与圣家联姻,
他张家就是圣家的外戚。
圣家外戚与圣家同气连枝,
纵然是国破,
家也可以不亡,
没有任何一个世俗政权敢惹怒圣家。
他为官这么多年,
如何不知道圣家外戚的含金量?
眼看一切顺利,
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时间只剩下3天,
3天的时间可以让张宏脱困吗?
这太难了。
几乎可以说不可能。
林苏一网打了5条鱼,
放了4条,
真正的目的还是他网中的这一条。
别人他可以放,
张宏他绝对不会,
因为他知道张宏是圣家联姻的关键棋子,
他要破的就是这个局。
张文远虽然明知很难,
但基于圣家联姻的伟大使命,
他还是决定无论如何也得跟林苏谈一谈。
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
通通接受了再说。
可惜,
他精心选择的人去了曲家,
却根本见不到林苏的人。
逸仙院再次人去楼空,
他的人到了西城,
林苏原来住的那个小院同样没有找到林苏,
林苏如同人间蒸发。
果然,
他的机会是给别人的。
张家不给。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转眼间就是殿试当日。
这是最后的时刻了。
张文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整个人如同即将上战场的大帅,
他已将即将到来的科考当成了一场决战了,
早早地来到入场处。
张宏也来了,
虽然脸色阴晴不定,
但还有一线希望之光。
父亲亲自出马,
天下间谁能不买账?
勾掉他名字只需要一瞬间,
他就等着,
只要名字一勾掉,
他就随时进场。
东城的某个小院儿,
林苏走出了房门,
三女同时迎上,
端来了一碗登科面,
祝贺公子金榜题名。
祝贺公子金榜题名。
祝贺公子金榜题名。
林苏笑道,
我跟遥夜已经达成了协议,
如果金榜题名,
她叫我相公,
你们两个呢?
要不要来个补充协议要?
绿衣举手同意,
陈姐的脸红红的,
不说话。
绿衣将陈姐的手也给举起来了,
一致通过。
相公不相公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金榜题名,
有个好彩头。
林苏吃完了面,
手一张,
将三女同时抱进怀中。
陈姐摇曳。
你们可以跟绿衣先学学怎么叫相公,
她叫相公啊,
其实已经很顺口了。
绿衣一弹。
我没有。
陈姐当场反驳。
我听到了最少2次。
暗夜鄙视她。
还两次,
她在床上,
哪次不叫一夜七八回呢?
绿衣急了。
啊。
丁姐姐,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林苏哈哈大笑,
出了出租屋陆府内院,
丫头小六起来的时候,
陆幼薇已经起来了,
正在窗前梳妆呢。
六儿吃了一惊。
小姐今天今天是有啥诗会吗?
陆幼薇轻声道。
没有。
那你,
那你咋起这么早呢?
她收拾停当上了楼顶,
望着北方,
一缕朝霞将街道染得如梦如幻,
无数的学子前往北方贡院,
陆幼薇静静地看着一件衣服从后面披到她的肩上。
陆幼轻轻地抓住。
我上楼顶看看去。
红楼梦别人不知道,
但是六儿却是知道,
因为每次去曲府拿书,
都是她去拿的。
目前已经写了第37回,
六儿也看过,
同样也是红楼迷,
里面无数精妙的诗词她不一定都记得,
但黛玉妹妹和宝玉哥哥却是她的口头禅。
陆幼薇轻轻地回手捏了六儿一把,
没有回头,
但六儿分明看到小姐的半边娇容泛起了红霞。
小姐,
你在看你兄长呢,
还是看你的宝哥哥?
陆幼薇横她一眼。
小姐,
他今天吃的是登科面,
话说这面是他发明的呢,
吃起来有它的味道。
小姐,
我让厨房给你做一碗。
小妮子乱嚼舌根,
又在讨打。
举起手就打。
六儿轻轻一笑,
跑了。
陆幼薇独倚高楼,
娇羞的眼神慢慢变得迷离。
北城贡院之外,
一道彩虹桥隔断世俗与贡院。
彩虹桥外,
学子陆续前来,
踏的是青色台阶。
台阶缓缓而上,
顶端刺在白云间。
这就是青云路。
贡院殿试金榜题名者将获取文心,
拥有文道伟力,
改天换地。
这是文道力量的吸引力,
更有两宗吸引力让天下人趋之若鹜,
那就是权势和名声。
拥有文心者,
就是敲开了朝堂之门。
京城为官,
八方来贺,
京城外放,
也是一方大员,
最低也是一县的主职。
此外,
拥有文心者称为大儒。
大儒可以开宗立派,
见官不败,
州府之下无权审判,
而且还拥有给朝廷直接写奏折的权利。
也就是说,
只要殿试金榜题名,
不管当不当官,
事实都是这个世界上的顶层人士,
从底层到顶层的阶层跨越,
只在一考之间。
这让天下人如何不为之疯狂?
不仅仅是底层寒士渴望通过一考而改变人生,
豪门大户、
顶层家族、
朝官子女也都希望,
为啥?
因为他们需要后继有人,
他们希望他们的辉煌能够再度延续。
任何一个拥有文心的人,
在任何一个家族,
地位都是非同寻常的,
甚至超越了父母人伦什么意思?
比如说一个没有文心的豪门大户,
突然出来一个进士,
这个进士基本就是这个家族的当家人,
连他父母都会听他的。
林苏随着人流一路前行。
离青云路还只剩下100米的地方,
有人在等着他。
林佳良,
秋墨池,
曾仕贵曲哲,
脸上全是惊喜。
这七天,
时间与他们是终生难以忘记的七天,
他们用短短的时间来读完了林苏写下的圣言十三注。
虽然时间很短,
理解也未必很充分,
但这一番补课却是海绵吸水的进程,
每一天都有大提升。
7天下来,
4个人于圣言的理解已经是脱胎换骨,
心中全都是惊喜交集。
关于圣言十三注的来路,
他们特别好奇。
曾仕贵倒也罢了,
相信林佳良所说,
这是京城大儒的遗泽,
但秋墨池和曲哲原本家学渊博,
如何敢相信?
这13注,
注注精准无双,
注注绝妙无双,
比他们原先所看到的注强大了何止百倍。
真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大儒是何等人物。
他们相约,
科考之后,
无论如何都要拜一拜这位大儒,
哪怕大儒不见客,
他们也得在人家门外磕三个头。
三弟林兄。
林苏向他们四个人微微一笑,
都准备好了。
秋墨池激动地说,
林兄真的是不可思议,
有些事情考后再说吧。
好,
5个人同时上路,
前面又是3人等待,
正是章浩然、
霍启和李阳新。
林苏跟这三个人见礼,
突然,
目光被另外一个人所吸引,
这个人也是个年轻学子,
站在章浩然的身后,
面带微笑看着林苏。
幽州厉啸天厉兄。
林苏一眼认出,
此人正是当日在西山之上站出来怒斥张文远的那个书人。
厉啸天笑了,
林兄,
这几日我原本去曲家拜访于你,
但他们三人说你有些事情在做,
不便打扰,
也就没去。
林苏也笑了,
君子相交,
贵在知心。
科考之后,
我们再聚不迟。
那好,
今日的考前举子,
三日后的进士,
让我们一起期待。
章浩然微微一笑,
林兄向来有个毛病,
不太关注竞争对手。
你大约并不知道,
咱们这位厉兄啊,
乃是幽州上届会元。
当日,
他原本要参加殿试。
但家道大变,
所以才。
厉啸天道,
因家道巨变而错失3年前的殿试,
却也因为这场巨变,
让我认识诸位兄弟。
实在是天意呀,
林兄,
前面还有个人在等待,
我想该是在等你。
林苏的目光抬起,
刚好接触到一道眼神。
这是一道什么样的眼神?
带着掌控天下的威严。
林苏笑了。
考前与友相见,
人生之快事也,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跟我说上几句话的。
众人的心头同时一跳。
张文远,
当朝兵部尚书,
在考生入场阶前等待,
这也恰是给了你极大的面子,
等于是在天下人前给你服软儿,
你真的不转个弯儿吗?
他大步而行,
来到张文远的面前。
张文远轻声叫了一声,
林苏公子。
林苏身子轻轻一侧,
从张文远的身边跨过。
张文远的脸色猛地一沉。
林苏公子,
还请留步。
林苏已踏上了青石台阶,
眼看就穿过彩虹桥。
林公子,
做人留一线,
日后可相见。
这句话是张文远以文道之力传来的。
传音如箭,
直指林苏的大脑,
林苏的文山猛地一震,
九壁齐亮,
强悍的文道之力包裹整座文山,
但他的大脑还是嗡嗡作响。
林苏的眼中寒光大盛。
张文远如此的肆无忌惮,
居然敢在彩虹桥外以文道伟力,
直接发起攻击,
如果不是他的文山异常稳固,
这一击,
林苏当场就会文山破裂。
张文远也是吃了一惊,
他是文心大儒面前之人,
再妖孽也不过是个举人。
他这一击突然发起,
纵然是拥有文心之人,
恐怕也难逃浑浑噩噩之境。
此人文道,
怎么可能如此的稳固?
林苏一步踏过彩虹桥,
慢慢回头,
他的头发飞扬而起,
眼中尽是无尽的杀机。
张文远心头猛地一沉,
他今日看似在天下人面前服软,
但却是最后一招绝户之策。
他要冒险以文道之力发起攻击,
第一步是控制对方的文山,
逼他答应释放张宏,
第二步就是埋下暗棋,
在他踏入考试之后,
他的文山会严重受损,
他的科考之路也就断了。
这是极大的忌讳,
一旦暴露,
后果他都不能承受。
但是,
为了张宏,
为了圣家联姻,
为了将这个大威胁阻断于科考之外,
他拼了。
站在他的位置,
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最难的,
但一旦决定,
林苏就该栽得毫无悬念。
可是他没想到林苏的文山会如此的稳固,
这与他得到的信息截然不同。
他将张宏从邱子秀那里拿到了准确的消息,
林苏获取文山之时失误,
只拿到了青色以下的文山。
这样的垃圾,
文山决不可能挡住他。
但他错了,
或者说大家都错了。
张文远可以肯定,
林苏的文山绝对不是青色,
以下的文山最少也是紫色,
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金山。
这一错,
后果就太严重了。
他没有拿下林苏,
林苏已经进入了彩虹桥,
他甚至来不及展开第二击,
而且他坐下的这种事情,
别人不知道,
林苏却是知道的。
他最后的这一眼,
让张文远突然想到了京城大儒李平波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白衣染雪去,
他年知是谁。
此人目前还很弱小,
但他很快就会变得强大,
也许三日之后从市场出来之时,
就跟他已经是一个级别了。
一旦他变得强大,
谁又能压制于他?
还有张宏。
张文远目光一落,
就看到了身边的张宏,
张宏脸色一片惨白,
父亲失手了,
他完了。
圣家联姻也完了?
这一番交手,
林苏身边的人全都不知道。
林家良道。
三弟休要逞口舌之利,
踏过殿试路,
来日方长。
他还以为他三弟想在考前跟张文远来一番言语交锋。
以三弟的口才,
他可以让张文远很难看,
但这完全没有必要。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刚才,
张文远跟林苏已经有过一次交锋,
这次交锋远不是口舌交锋可比,
而是真正的生死战。
林苏深深吸了口气。
走吧。
彩虹桥内,
接引之舟出现,
试子登舟穿云而起,
直落贡院。
张文远的手一起抓住张宏,
在张宏一声凄惨的大呼之中,
穿空而起,
落在自己的书房。
爹爹。
张宏大哭,
他已经正式地确定不能参加科考。
这一记重锤,
让这个风华正茂的书生真正知道了世事的残酷。
呼的一声,
大风起,
张宏被吹出了书房。
他的官印猛地一亮,
秦放翁的身影出现。
张兄,
你不是说过,
必能将其阻断于科考之外吗?
为何他顺利入场?
张文远冷冷的看着他,
一句话都没说。
张兄,
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说话?
秦放翁也急了。
我已尽力。
张文远缓缓吐出四个字,
就再没了下文。
秦放翁瞅着他颤抖的头发,
终是不忍。
张兄,
我也知道你已尽力,
现在咱们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道关卡了。
只要他不能踏足前81还有机会。
张文远的眼睛慢慢的亮了。
对呀,
还有一道关卡,
什么关卡进士关。
殿试进士分两种,
一种是圣殿直接录取,
每一届只有81人。
这81人称为圣进士,
是进士中含金量最高的。
大仓国40州,
每州每届有200人至800人中举,
拥有了殿试资格,
加起来有上万人。
还得加上前些年拥有资格却没有中试的留级生。
这些留级生的队伍就庞大了,
足有十万之众,
全都是历届殿试落榜之人。
也就是说,
理论上每届殿试符合参试资格的人有十几万人。
当然,
这些人有的死了,
有的老了,
有的自知考不上就算了。
真正参加殿试的考生每届都在3万至5万。
今科大仓殿试总参试人员是历年来比较高的,
多达53000人。
53000人中,
圣殿取81名圣进士,
这个比例低得可怜。
谁都没有把握能够中得了圣进士,
哪怕是一州会元都没有这个把握。
科考3年才一次,
如果每次只录取这么一点点的人,
如何能够用?
所以,
圣殿给了各大世俗政权一个权力,
那就是分配给各个国家一定的配额,
允许这些国家在81名天才之外的人中择优选拔进士。
这种进士叫做赐进士。
赐进士的名额按照国家的大小、
国力强弱、
国家影响力等诸多因素,
由圣殿科考之前下发。
大仓国的赐进士名额处于中等偏下的水准,
这一届允许36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