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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七集宋福生会议咳了一声
喊老牛
牛叔
给老牛头吓一跳
甩鞭子抽骡子差点抽到自己
扭头震惊道
别的 姑爷
当不得
当不得
您叫我一声老牛就行了
以前您叫我牛掌柜呀
那都是抬举我了
怎么当不得
咱们现在都沦落到这地步了
哪还讲究那些说头
姑爷
使不得
到什么时候
您和小姐也是我主子
而且呀
您也别叫我牛掌柜
货子都没了
叫那也不适合呀
我求牛年呐
就叫我老牛吧
哎呀 算了
我不跟你争这些
宋福生指了指阿迪包和防雨绸包
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你见过这些东西没啊
里面好多样的
以前我岳父应该都给你看过吧
老牛没当回事
一边挥舞鞭子
一边抽空回头瞅了一眼
没 呃
这包袱皮没瞧过
哎呀
不应该呀
你怎么能没见过呢
宋茯苓听她爸这样说
赶紧将头压低
怕看见她爸跟戏精上身似的
再控制不住表情
那头
宋福生继续一脸困惑道
这些都是我岳父当年去大南面贩货
在藩国人手里买的呀
你没跟着去啊
老牛倒恍然大悟了
他点点头
继续道
难怪我没见过呀
老爷去大南面贩货的时候
我还没在他身边
我是他在路过安庆时被收留的
那时候
老爷已经在官道开了个酒肆
后来又
又进县城里开铺子
我和他虽去过南面
但那是去换棉花呀
而且不是去大南面
宋福生仍旧一脸纳闷
还一副自言自语样子继续问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难道只得一套
我内弟那
你也没见过
岳父不会是特意留给女儿当嫁妆的吧
这话问的宋茯苓想翻个大白眼儿
画蛇添足
老牛头倒是觉得姑爷分析的对
还长长的叹息一声
老爷很疼小姐的
有什么好东西啊
都惦记着
应该是这样想的
说完
不忘回眸看一眼正在热火朝天炒油茶面的钱佩英
根本没心思在意宋福生拿出来的那些新鲜玩意儿
更没心思管那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老牛头满心转悠的都是
刚才小姐冲姑爷大嗓门
真是给他吓一跳
他和四壮对视一眼
大气都没敢出
甚至有那么一瞬
他差点以为没走出二里地就要散伙了呢
结果
结果姑爷表现的太出乎他意料了
不但没冲小姐发火骂人
而且还哄
所以他就一直搁心里奇怪来着
先不提姑爷态度转变之快
就说小姐吧
以前哪儿敢呢
以前
小姐生了小小姐
又因为伤了身体不能再生
担惊受怕姑爷会有纳妾的想法
就主动提出铺子的进项通通交给姑爷收着
估么着从那天起
小姐连家里的银钱放哪儿藏哪儿
还没有偷东西的贼清楚呢
而他为什么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
很少登门
就担心上门次数多了
好像是在提醒姑爷这是嫁妆银似的
老爷就更是了
为什么没对外告诉大家
一直在贴补外下的闺女
县里的铺子已经给了闺女儿
他懂
就怕姑爷在外被称是上门女婿
回头没了脸冲小姐发火
另外
姑爷这些年陆续给老宋家那面添了上等田
花了好些银子
老爷和小姐其实心里都清楚
老牛至今还记得
他去年到府城见了老爷
老爷问过小姐和姑爷情况后
就大骂
骂他骂他不说实话
其实
他好冤枉
因为小姐不会对他说实话
更不会跟他诉苦让带话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哪里知道情况
然后老爷就骂姑爷太不是人
骂道
那个宋福生啊
看我离了县城搬远了
就不讲人语了
真当我脱不开身
不能回去收拾他呀
说那话就是**
还老子娘在老家穿带补丁的衣裳
我孙女和外孙女就不能穿绸缎
穿好的是扎他心
我倒要问问他
他老子娘正在喝稀
他孝顺
他是个大孝子
他怎么有脸面吃饱饭
他怎么不把自己饿死
他娘吃稀喝不上干的
那是他哥仨没用
和我女儿穿好吃好有什么关系啊
我女儿花的是钱家的银
关宋家屁事
我当年真是瞎眼呐
童生有个屁用啊
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嗯
回忆到这儿
老牛头此时此刻真想跑钱老爷子的坟头说一声
老爷呀
您安心吧
您当年呀
没眼瞎
不冲别的
就冲刚才小姐中气十足的冲姑爷喊你闭嘴后
姑爷竟然没因为失了面子发脾气
而且还商哄竖着根食指
指天誓日的保证要保护小姐安危
就冲这这个
老牛头觉得他是既稀奇
又忽然莫名其妙的同情宋福生了
毕竟
这谁家婆娘敢对当家的脾气这么大呀
就是上门女婿也不该这么对待
还有 你瞅瞅
你瞅瞅
姑爷居然在帮小姐做饭
他活这么大岁数
也没见过男人家做饭的
这都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
那麻花怎么那么香啊
紧着咽口水也挡不住肚子咕咕叫唤
唉 不服不行
难怪姑爷能考上童生
当年还拔得头筹
患难见品行啊
老爷能闭上眼了
宋福生哪知道老牛头心理活动那么多
他要是知道
都恨不得和老牛头邀功道
帮媳妇做饭算个屁呀
等赶明儿定下来了
还得帮媳妇洗衣服呢
这可是亲的
宋福生感激于人家好糊弄
又暗爽自己撒谎天赋就是高
热情的将第一锅炸好的麻花递过去
满头大汗张罗道
吃
都吃谁也别客套
跑路
第一顿吃饱饱的
这是好兆头
越是以后不会挨饿
一人两根儿
等要喊钱佩英先别忙活了
趁热赶紧吃口时
宋福生卡了下壳
忽然意识到
等抽空得和小硕士研讨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人前怎么称呼**
还不挨揍呢
要知道
这古代文人说话呀
都谦虚大发了
他还是有身份的人是不
童生对外称媳妇儿是贱内
他确信
他要是敢叫钱佩英贱内
媳妇儿现在是失忆状态
一点当古人的自觉都没有
指定会随性地瞪眼儿骂他
你才贱呢
女人就是这样
忙的时候在前
吃饭靠后
眼里也总比别人有活
所以
钱佩英没听宋福生的
依旧一锅接一锅的炒油插面
并且怕浪费油闷
脚利索的还能接过炸麻花的活儿
让丈夫坐老牛头身边透透凉风
闷在车厢里做饭
快要热死了
也歇一会儿
仙儿听
吃饭就这样
她两头忙
心你还着急呢
打算赶紧把吃的做完
得倒出两口锅来
一锅煮茶鸡蛋
把古代家里的二十多个鸡蛋全煮了
早点煮上也早点浸味儿
煮咸些能多放几天
一锅烧上开水
拿出几个水囊灌满
把剩下的水全用了
一来是倒出空桶
等到了老家再装满水
不浪费地方
二来
把水囊给老牛四
让他们都分发下去
以后那就是他们喝水的家伙什儿
别都拿葫芦瓢去桶里舀水喝
你一口我一口的
谁知道谁有啥毛病
另外
还得单独给闺女的水壶和米寿的水囊里预备放一些红糖和姜丝儿
以防昼夜温差大
就孩昼夜温感了
就是不感冒有糖在
也当甜甜嘴了
总比到了老家后
当着一大堆人面前偏心眼儿准备强
到时候给这俩
不给老家那些孩子面上不好看
她不是爱心软
她就是见不得小孩子太惨
宋福生也好
宋茯苓也罢
看到钱佩英这么忙活
他俩倒没当回事儿
因为以前甭管是煮饺子还是平日里吃饭
钱佩英就有这毛病
比如饺子没煮完呢
她就说
你们先吃吧
比如
你俩不用等我
我借着热气儿把操作台擦完再吃饭
他们习惯了
爷俩一人两根麻花
又打开一瓶腐乳罐头
和老牛头他们就着腐乳吃的喷香
钱米寿看看这个
望望那个
五岁的娃
身上的破烂衣裳还没来得及换
倒挺符合逃荒的身份
但小脸小手洗干净了
一张清清秀秀的稚嫩脸上顶着用小方巾包着的气
怎么瞧怎么乖巧
他倒像亲儿子似的
心疼上了钱佩英
心里呀
不对劲儿呢
凑过去
还没等说话
钱佩英就喊他
米寿
可不行啊
别离我这么近
让油溅着呢
去一边吃啊
钱米寿没去一边儿
他再接再厉
将麻花举上前
姑母 吃
钱佩英瞥了眼麻花上面的小牙印儿
你先吃吧
我 说完
发现孩子不听话
要把油乎乎的麻花往怀里塞
钱佩英赶紧用手挡了一下
哎 咋的
你吃饱啦
下顿不定什么时候呢
多吃些
给你留着
那么多呢
你给我留啥呀
那么多也吃不了几天
一人没几根
不信你留着
我人小省下来给姑母
怕姑母舍不得我吃
钱佩英无语了
钱佩英麻溜喊女儿
茯苓啊
你听听
你就知道吃
你看看你弟弟我这挨累也
也值了
宋福生也回头逗道
这小子会打溜须
你说啊
你也说点好听话哄哄姑父呗
你怎么不知省吃的给我呀
钱米寿眨了下眼儿
心话呢
你怎么能和姑母比
你都比不过姐姐
因为只有姑母和姐姐吃的饱饱的
他才能活着
只有这俩人和他有血缘关系
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不管他
要是姑母被饿到顶不住了
姑父到时候会有很多个新姑母
姐姐日子估计都不会好过
更不用说他了
姐以讨好姑父
哼 用不着
没有眼珠子
哪有眼眶子呀
想到这儿
赶紧拽了拽身上一直背的包袱
宋茯苓看到小弟不但没回老爸的话
还紧张兮兮的拽包袱皮儿
她实在是纳闷急了
从见面开始一直到现在
这小孩无论走到哪儿都背着
谁要都不给
米寿
你能告诉姐姐
那里是什么吗
钱米寿用手捂着嘴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和宋茯苓小声说
姐
那你只能和姑母知道
别告诉姑父啊
宋茯苓很配合
还要用半边身子挡住老爸的视线
打开吧
他看不见
宋茯苓以为这么紧张对待
跟传国玉玺似的
不说是金银珠宝吧
也得是贵重物品
她万万也没想到
这是砖头
钱米寿纠正
是糯米砖头
饿了能啃两口
宋茯苓差点吐出来
有股味儿扑面而来
这
这能咬动吗
再把牙弄坏了
再说
这东西不能吃
你看表面都长绿毛了
哎呀
快扔了吧 啊
你听话
姐姐有口吃的
就不会饿到你
我保证
没想到
她一句话引得四壮和米寿都急了
四壮急摆手
呜呜了两声前
米寿是扑过去
一把护住两块砖头
啊 不能扔
这是爷爷给我的
爷爷说饿到快翻白眼儿那天
姑母一棍我一块儿
钱佩佩冲女儿瞪眼
哎呀
快别给扔了
你给他招哭了呢
让米寿当枕头留个念想
宋福生是冲钱米寿翻了个大白眼儿
同时心里吐槽道
这古代的岳父是有多瞧不起他呀
认为会给妻女饿咽气儿
难怪信里都到了托孤的程度了
还能写长长的半页纸先骂他一顿过过瘾呢
那信呢
他指定是不能念给女儿和媳妇听的
怕她俩笑话死他
然后
所有人也没把这插曲当回事儿
真以为那是最后的口粮
都猜测钱老爷子准备这个是防止给孙子带其他口粮在路上被抢
而这糯米砖不怕硬
咬一口牙能铬掉
没人悉罕要
再说
如果真准备好吃的和银两
容易害孙子命啊
只有人人嫌弃的口粮
才能让孙子活下去
宋福生指挥老牛头
前面那是不是水泡子
停着
让骡子们也歇歇
喝点水吃点草
咱们下车活动活动
老牛头松了口气
连续跑两个时辰了
估计再跑仨时辰
晚上天黑前差不多就能到
宋福生将两口锅的火熄灭
扶妻女下车
又递给钱佩英一件蓑衣
示意等会儿上厕所拿这东西给闺女挡着点儿
刚要转身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发现钱米寿跟着钱佩英后面走了
他一把给拎着点
你跟我尿去
钱米寿蹲地上方便
眼睛盯着宋福生肩膀上的包袱
那是他的
宋福生不是好气道
放心吧
我那好东西呀
比你多多了
我都没像你这么抠
走哪背哪儿
丢不了
钱米寿没吱声
随手扯一把草擦屁股
刚擦一下
嘴就咧开了
呃 好扎
宋福生叹气
哎呀
等着
反身回到车上
找到几块古代家里用来擦脸的棉布
分给老牛
四壮
钱米寿以及自己
拿这个擦
用完记得洗啊
洗完晾上
要省着点用
这可是我以前擦脸的
老牛头拒绝
姑爷
那你拿回去接着擦脸吧
我在家也用棍
呃
没那么讲究
宋福生无法继续这个话题
没纸已经受不了了
要是没布
他更受不住
我给你
你就拿着
等会儿我给皂角割开
一人放腰上掖一小块
不能洗澡就够呛
要更注意干净
不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