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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集向法兰西宣战
一一九一六年四月中旬
法国北部前线
可怜的长毛老兄
他们知道跟苦难作战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对种地的兄弟来说
保卫徒弟就是他们的责任
成为精疲力竭的本土保卫军没得商量
长毛兵原本是诺曼底省预备军对自己的戏称
后来成为队面色晦暗
样子窘迫
身上的军衣经过各种天气将洗
而且沾满了战壕里的泥浆的典型战壕里的人带有贬义的称呼
这些士兵在残酷的战争中根本无法顾及个人卫生
身体长满各种毛发
因此有了长毛兵之称
在距离巴黎咫尺之遥的克雷伊
蜿蜒的铁路线穿城而过
通向瓦兹河北岸铁路线一处交通站
饥肠辘辘的工程兵再也挖不动战备壕沟
他们丢下脏兮兮的背包
帐篷
布方产高偷
有气无力的蜷缩在臭气熏天的战壕里
苦中作乐的唱起了马克勒
克莱尔的充满激情的长矛兵兄弟
自从囤积物资的兵站被取消
这支守卫交通线的本土保卫军后勤保障开始愈发糟糕起来
瓦弗雷尔上尉记得那是三天前
一位陆军中校领着工程兵将十多车皮的物资搬上开往巴黎方向的火车
留下半个排的由后勤部队构成的工程兵在这里构筑防线
然后带着巴黎陆军部特有的巨鳌
以一种不容智慧的语气告知他
瓦夫内尔和他的手下必须守在这里
直到收到后方司令部最新的指令
后方司令部比战前巴黎街头流浪的乞丐还不如的瓦夫内尔上尉
头上歪戴着一顶沾满脑浆的风雪帽
脖子上样式丑陋的防毒面具
披着一件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臭味的羊皮
冷冷一笑
这几天
通过克雷伊的列车上挤满了受伤的士兵
站在铁路线高地
轻易就能望见瓦茨河南北两岸冲天的火物
克雷伊早就成为前线了
这支三百多人的小部队早就成为弃子
坐在铁路线附近环形沙包阵地上的瓦夫内尔上尉
从挎包里掏出一块发了霉的黑面包
将他们掰成小块
分给吃光口粮的士兵
又从一件最普通不过的陆军普通士兵制服里口袋里摸出一块爬满象鼻虫和驱虫的饼干
就着水壶里的泛着刺鼻的恶臭味的瓦子和河水
艰难的吞咽
上尉 有情况
布置在铁路线附近高地上望风的士兵龙首朝这边喊
尚尉举起右臂
蜷缩在战壕里和散布在环形沙包附近的士兵纷纷抄起步枪
其枪手也很快就位
我们是预备军队八十九师
刚从贡比涅撤出来
那是一股衣衫褴褛
活脱脱就像巴黎垃圾场拾荒者的溃兵
人数不到一百来人
他们踉踉跄跄的从高地一侧冲过来
为首的一名左臂缠着绷带的军官拼命朝这边挥手
瓦夫内尔认出那个一周前曾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加莱哈峡省陆军少校
急忙站起来
大声喝止手下抬枪
避免精神高度紧张的士兵误击
几乎是拼完了气力
在交通线本土保卫军的接应下
溃兵们踏上交通线阵地
横七竖八的躺在环形沙包旁松软的泥地里
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们是北方士兵
将来海峡赏预备军
隶属于第八十九预备师先锋营
我是谢纳上校
先风营营长
少校似乎还未习惯本土保卫军这个称号
固执的将他的部队称为预备军
事实上
预备军这个名称已经被伟大的霞飞将军除名了
一九一五年上半年
霞飞将军发动阿瓦戎突出部战役
英国和法兰西总共六十七个师
两百万陆军
千门大炮和四百六十架飞机分兵两路
分兵从埃纳河方向和阿图瓦方向进攻
一九一四年西线战役的遗产位于香槟省阿瓦荣突出部
阿瓦荣战役持续近两个月
法国损失近二十万大军
物资消耗更是不计其数
阿瓦戎战役刚刚结束
在德国陆军总参谋长的支持下
西线德国发起第二次伊普尔战役
百万德军从伊普尔方向发动攻势
寻求运动战的可能
由于阿瓦戎战役的消耗
再加上大英帝国斯卡格拉克海峡海战和普茨茅斯海战的惨败
减少对法国的物资支援以加强本土防御
所以法国备战很不充分
虽然成功挫败德国寻求运动战的目的
但仍旧损失超过十二万陆军
让德军将战线向巴黎方向推进
第二次伊普尔战役后期
德国开始调整进攻方向
西线大军秘密向东线开进
由于惧怕俄军惨败
并且因此退出欧战
英法再次集结兵力
发起一系列牵制性战役
但是由于继续坚持陈旧的战法
英法联军不仅没能达成牵制的目的
而且自身还损失惨重
血腥的一九一五年几乎耗尽了法兰西的年轻人
以至于常备军与预备军
年轻人与年长者之间的差别很快就消失了
霞飞将军决定取消预备军
并且颁布著名的达尔比耶法令
后方士兵不分常备军与农夫
不分年龄老幼
统一混编
然后开往前线
即便是由身体相对有残疾的年轻人组成的辅助军队和后方军人
文职人员也被抽调至前线
先风影
瓦夫内尔望着精神涣散的陆军少校
捷叹了一声
在法兰西陆军战斗序列
本土保卫军向来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在干累活的同时
还要有当好弃子的觉悟
不过相对于先锋营
本土保卫军还算是幸福的
因为先锋营根本就是合法的炮灰
前线战况如何
尚尉将咬了一小口的饼干递给少校
少校也不客气
就着饼干上的象鼻虫和蛆虫吞咽起来
战争的第一个冬天
诞生了充满激情的长毛兵兄弟
战争的第二个冬天
无数士兵因为肠炎立即死去
在战争前线
矫井意味着死亡
就在我们抵达前线的前夜
德国人发起全面进攻
超过六千枚火炮向一线阵地火力准备超过了五个小时
少校将咬掉一半的饼干还给上尉
近乎虚脱的靠着沙包
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苦笑道
第三军要求我们二三九预备团后撤至第二道防线
可是在撤回之前
二三九团已经损失了超过一半兵力和全部重武器
第二道防线仅仅支撑了一天就全线告破
我率领先锋营步行跟着大部队后撤至第三道防线
那里也崩溃了
特古佬居然跑的比你们还快
瓦夫内尔上尉感觉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如果少校没有撒谎
根据德国人的推进速度
他们的前锋应该就在克雷伊附近
据说德国人投入了一款类似于卡车的新式武器
刀枪不入
速度比人力快
少校似乎不愿意多提那些可怕的梦魇
跳转话题
总之
前线已经崩溃了
德国人的先锋已经开始渡过瓦斯河
而我们至少还有一个集团军留在瓦斯河的北岸
整个战场乱作一团
我们 法国人
英国人
比利时人
还有那该死的德国佬
全都搅在一起
头儿
我们有援军了
依然是布置在高地的廖望少发现了情况
瓦夫内尔扭头惊喜的望见一列火车从巴黎方向开了过来
火车滑进具体交通线并不远的站台
车皮铁门被拉开
风尘仆仆的士兵像下饺子一般跳下军车
军官挥舞着手臂集结他的队伍
炮兵和机枪兵忙着搬运火炮和机枪零件
第九十三师二六四团下车攻
程兵抢驻阵地
我需要最少两层建好
机枪兵和猎兵寻找制高点
炮兵快点将我们的法国小姐藏好
挂着上校军衔的军官催促完他的士兵
又来到环形沙包前
德国人的前锋即将抵达克雷
如果德国人成功占领交通线
并且向前推进哪怕一小步
他们就可以架设炮兵阵地
用远程火炮炮击巴黎了
上校的目光炯炯有神
以不容争辩的语气命令道
少校和上尉
我不管你们属于哪支部队
守在这里
保卫巴黎是你们的使命
上校
我收到的命令是向巴黎撤退
你无权收编我的部队
刚刚跳出德国人包围圈的少校跳了起来
心有余悸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留下来与德国人继续战斗
闭嘴
你这个法兰西陆军的耻辱
上校掏出手枪指着少校
愤怒道
前线有太多你这样的懦夫
所以才会如此一败涂地
上校的手下包围过来
而溃军也不甘示弱
纷纷抄起步枪对准同胞
克雷伊气愤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望着拔枪对准自己人的两拨人马
插不进话的瓦夫内尔上尉有些颓唐的丢掉手里带蛆的饼干
轻哼起那首充满激情的长矛兵兄弟
并不是所有人都拿枪炮没有办法
这再明白不过
要想上前线打仗
还得是工人和公证员
到了天堂
上帝会问
战前你是做什么的
种田
我的上帝
轰隆的炮声响了起来
大地被撼动
被焦黑黏糊的泥浆
松软的黑土
破碎的肢体和血腥的脑浆四处飞舞
威风凛凛的七十五小姐成为碎片儿
树木化为熊熊燃烧
噼里啪啦作响的断枝
保卫机枪的环形沙包轰然倒塌
某种弹道呈曲线的炮弹在战壕内肆掠
破片在近两米深的战壕里横冲直撞
带去一团团血雾
十多分钟的火力覆盖
地表被重述了一遍
并不连续的站好
底部原本就掺杂了粪便的泥浆增添了新的颜色
漫过脚踝的泥浆水携带着血腥气息
惊得连老鼠也抱头鼠窜
瓦夫内尔上尉扒开覆盖在身上超过一尺的松土
对附近几名狍泽使了个眼色
抄起一杆乐贝尔式步枪
踩着同伴的尸体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空气中弥漫着呛然的硝烟味
燃烧的土地翻滚着浓浓的黑烟
遮挡了视线
不过上尉依稀还是听见了一种类似于链条或者绞盘转动发出的机械声
偶尔还有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抓着勒贝尔式步枪的瓦格内尔上尉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再放大
而法兰西战斗的士气也一步步走向崩溃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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