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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罗若兰雍容华贵的走在前面
我们一路穿过
目光交织的王芳菲心里已有结论
他要跟着罗若兰
要和漂亮的人物在一起
学着她把自己历练的目光远大
自信 优雅
让自己质朴的美更添光滑
假以时日
也许能像他一样仪态万方
也许能像他一样活跃在滨州金融圈
而那时
该会有和柳凌志相遇结交的资本了吧
在茶馆门口送别罗若兰后
芳菲表明她要跟着罗若兰的想法
苏文玉也赞成
他说罗行长善于筹缪
善于笼络
他在行里呼风唤雨
炙手可热
未来说不定还有进步空间
跟着有前途的领导
自己进步也会很快
林行长虽是个男人
倒不一定强过他
当天晚些时候
芳菲借给罗若兰致电表态
林天成那边则由苏文玉挽谢
苏文玉同时又打个电话给罗若兰表示托付之意
罗若兰坚持又不失热情的对芳菲表示欢迎
芳菲提出次日去支行熟悉环境
罗若兰让她上午十点到达
周一早上
芳菲按照苏文玉给的地址
顺利找到了南都银行
娇声应行
保安引她来到罗若兰办公室门前
芳菲怯生生的敲门
听到罗若兰娇声应答
请进
芳菲推开虚掩的门
眼前顿时一亮
罗若兰的办公室布置的别有洞天
就如罗若兰的外表一样繁盛
虽然办公家具摆脱不了刻板的同一款式
但是精心的装饰却淡化了这种缺陷
不大的空间里
枝繁叶茂的盆栽植物却有好几大盆
满眼的绿色让空气中充满着清新的富氧味道
也增加了空间层次感
使办公室显得沁凉而幽深
办公桌上摆着大大的鱼缸
缸里养着清爽的水培植物
有鱼儿在里面悠游
灵动而又生气
桌上还插着一大瓶花瓣肥厚
色泽滋润的鲜花
浓香扑鼻
罗若兰从花树后抬起头
精心修饰的脸庞与花朵相辉映
看到芳菲见了
罗若兰淡淡的招呼了一声
请坐
芳菲在长沙发上坐下
前台小妹送茶进来
罗若兰让小妹通知两个人到她的办公室
长沙发前的茶几上同样摆设丰富
右边一个成熟的大玻璃盘
一小径娇美的睡莲漂浮在水面上
左边是整套精美的茶具
茶具上一溜造型可爱的茶虫
贴有一溜精美的锡纸
茶叶罐贴着金骏眉
西湖龙井
普洱之类的名称
办公室一角的保险柜
本来是一个冰冷的铁家伙
却铺上华丽的紫罗兰色丝绒罩子
上面摆着一个熠熠生辉的水晶球
在这样一间收拾的一丝不苟的办公室
优雅煮茶
香茗待客
真是非一般的有品味
片刻
两个人敲门进来
罗卓兰介绍说
这位是支行业务部的负责人刘东辉
你来了以后就在刘经理的手下工作
这位是支行后勤主管崔晓杰
入职手续由他帮你办
今后有事你直接联系他们两位
罗若兰又向刘
崔二人介绍说
芳菲是来报道的新人
请他们协助办理入职
并由刘东辉分配工作
说完就让刘
崔二人领着芳菲出去了
刘东辉圆脸
细长眼睛
微胖身材
给人圆融通达
敦厚和气之感
他先带芳菲去自己的工位谈话
他的工位比普通员工略大一点
在员工办公区的最里头
他开门见山的说
我看过你的简历了
罗行长之前转给我的
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
你的工作我也已经有安排了
你啥时候能正式来上班呢
明天回临江市
向原单位提出辞职
**前办完所有交接
节日过完就到您这上岗
那好
我简单介绍一下你的工作安排
是这样的
我作为业务部负责人
除了督促团队成员拓展业务
自己也要拓展客户
手头事情比较多
我的助理刚辞职了
你来了就补这个缺
当我的助理
别小看助理工作啊
这可比你从前做大堂经理的要求高多了
小事情
比如你要会跑腿
会联络
大的方面
你要会写报告
会做调查
会判断行业动态或市场走向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
慢慢来
我会教你
我就是你的师傅
你先从简单的做起
根据你的悟性
我再慢慢给你加工作量
助理在我们这儿有同样的上升空间
但机会都要靠自己把握
悟性不高的
可能一直就是助理
悟性高的
当不了几天助理就能独立当客户经理
想坐到我这个位置也不算难事
芳菲听了忍不住想顽皮一下
刘东辉随和质朴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好相处
她抱了抱拳
那徒弟就劳师傅多多教诲了
徒弟一定好好学习
勇挑重担
请师傅放心
本来一板一眼的刘东辉被芳菲逗得扑哧一乐
看不出你还挺活泼
刘东辉起身召唤崔小杰
崔小杰走过来之前
刘东辉递给芳菲一张名片
你拿一张我的名片
我们保持联系
我等你来报道
好的
我明白了
谢谢
崔晓杰领着芳菲熟悉支行环境
他乡四周团团一直no楼上就这么大
最里边是罗行长的办公室
旁边那间是会议室
对面是副行长汪铁成的办公室
他是管个人业务的副行长
被总行借调
短期内不会回支行
支行现在是罗行长一人全管
王行长办公室旁边那两小间是支行的洽谈室
接待来访客户
指点着中间的办公区
崔小杰又说
支行有三个部门
一个是咱们公司业务部
另一个是个人业务部
还有一个是运营部
三个部门只有公司业务部在楼上办公
个人业务部和运营部都在一楼
你也属于公司业务部吗
芳菲问
我是公司业务部的人
但还兼着支行机要员和综合员
我是一人多岗
芳菲冲崔小杰友好的笑笑
那你是能者多劳
崔小姐谦虚
哪里呀
打杂而已
我们南都银行都这样
后勤很精简
因为支行收入和费用都按业绩包干
所以尽量少养非营销人员
以免降低人均收入水平
或只有一半的精力做后勤
还有一半的精力要帮助营销
崔晓杰的介绍让峰飞惊讶
同样的事物
银丰支行只用半个人
通宝银行江北支行却正儿八经设了综合部
用了三个人
计划经济模式的通宝银行
人工成本都由分行承担
支行于是都喊人手不够
相互攀比着家人
在不需要自担成本的情况下
队伍越大越神气嘛
有综合部三个员工
事后前领行长连茶杯都不用自己拿
走到哪儿都有专人替他捧着
通宝银行的支行长
收入可能比不上南通银行
派头却是更大
崔晓杰带芳菲下楼
正对楼梯的背景墙上
是整面墙的支行集体照
支行员工簇拥在罗若兰周围
大家都站着
只有罗若兰斜斜坐在皮椅上
一双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交叠着歇身出去
大家都穿工作服
只有罗若兰穿着时装
艳丽风情被衬托得越发显著
活色生香的银枫之行
让芳菲大开眼界
他在江北支行时
常听客户称赞办公环境好
可是和银丰银行一比
江北银行顿显粗鄙土气
芳菲在心里暗暗庆幸
通宝银行不给她转正
逼他到了滨城
让他得以到格调不凡的银丰支行工作
真是福火相依
离开支行后
时间还早
无所事事之下
芳菲又乘车来到通宝银行大厦
和柳凌志的距离缩小了
柳凌志对他的吸引就像磁石对铁块一样愈渐强烈
他像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
真希望能见到他
能砰的一声和他碰在一起
撞出美丽的火花
信步走进通宝银行营业大厅
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客户
一片繁忙景象
看到芳菲无目的的转悠
大堂经理过来问他要办什么业务
芳菲亮了亮随身带的工作证
说明自己是本行异地员工
来总行机关办事
大堂经理立刻热情的指点总行机关入口
芳菲又大着胆子问
总行柳副行长在几楼办公
大堂经理说
行长们都在二十八楼
芳菲点点头
假装匆忙的离开
芳菲来到大厦广场上
仰脸数起了楼层
脖子痒酸了
眼睛数花了
依稀数到了二十八楼
她望着那一扇扇窗子
楼层是知道了
但哪一间是柳林志的
还是无从知晓
楼可真高
楼上的人遥远如天上星辰
他一个从临江愤而出走的异地支行临时工和二十八楼的大领导之间所隔的阶层距离更加高不可攀
可他竟然因为楼上的某人
就做出了来宾城的决定
这任性的决定算不算荒唐呢
此刻
芳菲似乎能看到窗内柳林志的身影
她好生羡慕她身边的工作人员
如果他能够生活在那样一个地方
能够时时听到他的声音
能够在他的目光所及处
那该有多好
芳菲回味着初见时
那温暖和煦的目光落在身上感受到的鼓舞
今后离他这么近
随时都可以来这里高山仰殖一下
感受一下她遥远的启示
幸福就足以迎满心胸了
二零零二年**过后
芳菲就来银丰支行报到了
苏文玉要留芳菲和自己一起住
他说正好相互作伴
芳菲知道苏文玉是想给他省租房的费用
可是苏文玉已经有魏小北了
自己应该自觉点
不应该过多打扰他们甜蜜的二人世界
他对苏文玉说
为了上班方便
他打算在支行附近租房住
在苏文玉的公寓临时落脚几晚
芳菲白天上班
休息时间出去找房子
很快就在支行附近找到了一间合租公寓
两个共住一套小小的粮食一厅的女孩
为了省钱挤到大房共住
腾出小间找人合租
芳菲租下他们腾出来的小间
一套房里住三个人
声息相闻而又互不干扰算不错了
搬家的这天
苏文玉和魏小北来帮忙收拾
芳菲打开行李箱
家当全在里面了
除了衣服日用品和不多的几本书
别无长物
芳菲伸手进去
首先从上下两层的衣服中掏出一个层层包裹着的相框
环顾了一小屋子
把相框交给魏小北
请她帮自己挂在床头对面的墙上
苏文玉好奇的拿过去看
镜框里是张合影照片
上面提着通宝银行总行领导视察江北支行合影
苏文玉忍不住取笑
菲儿
你还真是品味独特啊
人家女生的房间都是挂自己搔首弄姿的艺术照
你却挂张前单位领导视察的合影照
你对通宝银行感情深的过了头脑
芳菲乃然一笑
我没有业主照
可以挂这张照片凑合一下
照片上由通宝银行总分支
三建行的领导和同事
浓缩了我在通宝银行一年多的青春时光
还有纪念意义
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他们不给你转正
你也不记仇
还念着那些领导
芳菲有点羞愧
自己这么深情不过是因为柳凌志
但爱屋及乌也是事实
她说啊
是啊
通宝银行是我的第一个东家
又培养了我一年多
没有在通宝银行的工作积累
你推荐我来南都银行应该也会难一些吧
虽然现在选择了离开
可也要记得他们的好
你这么懂得感恩
通宝银行没有留下你
是他们的损失啊
你又逗我啊
走了我这么个无名小辈
通宝银行能损失什么
两个小姑娘边说边归置衣服挂在墙角衣柜里
几本书摆在床头小机上
魏小北在墙上钉好了钉子
挂好照片
退后两步端详有没有挂正
却注意到了照片中间的人
他自言自语的说
呵 柳灵志
芳菲看了看他
问
你认识我们总行领导
虽然他常在心中默念柳林志的名字
但他发现他很难当着别人的面把柳林志三个字若无其事的说出口
只好用总行领导这个称谓代替
柳凌志的名字已然成为他敏感而厚重的心事
只能揣在心里
法国浪漫主义诗人缪塞有这样一首诗
我爱你
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
只我心里知道
我珍惜我的秘密
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
我爱着
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
我就感到满足
这几句诗让芳菲如雨知音
他对柳凌志的暗恋也是这样堵着心
爱着口
和诗中如出一辙
这么说
诗人也曾沉默的
忧伤的
无望的爱过某个人
魏小北回答
他和我爸爸说
我爸带我见过他一面
哦对
文玉的舅舅好像和他是同学
苏文玉文生凑过来
哦
这上面的总行领导原来是柳行长啊
没错
柳行长是我舅舅的同学
我姐姐当初进通宝银行就是找的他
不过我只是听舅舅和姐姐说起过他
没见过他
芳菲一时心情复杂
原来柳凌志和他的密友竟有这样的关联
这世界说大很大
说小真小
他与柳凌志之间
竟有着隐约的人脉相接
对柳凌志梦一般虚幻的向往
突然有了现实的可能性
他向往能真正认识他
成为他的朋友
这也许并非遥不可及
当然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之间还有难以跨越的阶层距离
要想成为他的朋友
与他的视角与阶层距离不能相差太远
不过
他可以从临江跨到滨城
他一样也可以走完剩下的距离
年轻人从不缺少勇气
他相信通过不懈努力
可以一点点弥合与刘玲志的差距
一切安顿就绪
对未来的期望让芳菲像一张涨满了风的帆
蓄势待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