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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肝义胆
白玉堂第四讲柳洪柳员外
听家人牛驴子这么一说
外边来了投亲的了
柳洪啊
这心里边立刻就一哆嗦
在他看来呀
凡是这个投亲访友的
都是要占他的便宜来的
恨不得呢
这一辈子是一亲戚没有
一朋友不交
就自己搂着自己在点元把玩银子呀
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舒服日子
今天一听说
怎么着来了投亲的了
谁呀
从哪儿来的
姓什么叫什么呀
什么亲戚呢
啊 呃 回员外
延是从这个武进县来的
姓颜
叫颜查散
说是特意的给这个姑父姑母请安来了
唉呦
柳洪这么一听
我怎么怕谁谁来呀
啊 唉
不错啊
唉
咱们是门亲亲
再者说呢
过去我跟你爸爸是给你呀
还有我的闺女金蝉定了这么一门娃娃庆
可你也不想想啊
那个时候你爸爸可是当着县官呢
现在我早听说了
你们家是一贫如洗
吃了上顿没下顿儿
穷的叮当乱响
您还能上我这投亲来呀
哎
哎呦
这不是诚心的找便宜来了吗
哎 不对呀
千里迢迢的
他们家既然吃的上顿儿没下顿儿
他哪来的盘缠钱呢
驴子员外爷
你没好好看看这位颜公子穿装打扮
唉呦
梁位爷
他穿的可是挺阔气的
另外呢
还带着这么一个书筒
拿着不少的行囊
显得挺沉重的哦
柳洪听到这儿
眼珠这么一转
甭问呢
这小子肯定又发了财了
他是时来运转
要不然怎么会大魔搭样的上我这投亲来呢
嗯 我呀
看看再说
吕子
袁文爷
去把他请进来
说我在客厅相见
啊
我上客厅等着
再见 是 是
牛驴子转身行来到门外
啊 呃 这位公子
那什么 呃
我家员卫爷吩咐下来了
呃
把您请至客厅
在客厅相见啊
我家员卫爷呢
在客厅那儿等着您呢
哦
有您头前带路
是是是
您跟我来
跟我来
雨墨扛着行囊就跟着颜查散哪
随着这位牛驴子穿廊过院
来到了客厅的门前
小雨墨抬头这么一看
这客厅个儿可不小啊
是明三暗五的房间
刘驴子一伸手
把这门帘高高挑起
雨墨跟着颜查散走进了客厅来一瞧
客厅地势宽敞啊
摆设特别的讲究
墙上挂的都是名人字画
一水的硬木家具
太师椅上边儿坐着这么一位老人
看上去五多岁
胡须花白了
颜查散赶快上前跪倒在地
那图便拜侄而拜见姑父啊
神明哪
远道而来
赶快起来
起来啊
一旁坐着
坐下吧
谢姑父
神明哪
这个小孩儿啊
那是书童雨墨
赶快上前行礼
雨墨放下东西
赶快上前给柳员外磕头
柳员外把手这么一摆
雨墨规规矩矩的在颜查散身旁边垂手示力
往那这么一站
柳洪啊
撩眼皮仔细打量颜查散
二十多岁
中等身材
头上戴银红缎的纹身公子巾
上绣青梅花
顶门镶美玉
灯笼穗飘洒在肩膀头
双飘带儿坠金环
身上穿银红色的纹身工字花袍
掐金鞭
走金线
上绣青牡丹
五彩的腰带
淡青中叶儿坟地官勋
面如浮粉
大耳相衬
天庭饱满
地各方圆
眉清目秀
鼻直口方
真是一表人才呀
往那儿一坐
规规矩矩
目不斜视
耳不侧听
更显着满腹的经纶
是正气浩然
嗯
柳洪心想
多亏我让他进来了
呃 沈民哪
姑父
你这次来到东京啊
回姑父
特意的来看望姑父姑母
给姑父姑母请安而来
唉
我告诉你吧
你那姑母啊
已经五年前就去世了
啊
颜查散这么一听
怎么
姑母五年前
唉
你也不必伤心
也不必难过啦
人吃五谷杂粮
哪有不生病的
哪有不死人的呀
是不是啊
当时由于忙着治丧
也没有给你们家里边儿送消息啊
除此以外
颜查散哪
赶快看了一眼旁边的雨墨
雨墨明白
从行囊里边拿出一封书信来
递给了颜查散
颜查散接过书信
姑父
这是小侄临行之前
家母写了一封亲笔书信
请姑父观看
说着话
就把他母亲写的这封书信呢递给了柳洪
柳洪接过来
拆开仔细观看
他看信
小雨墨呢
瞪着眼睛就瞅着他的脸色
刚才呀
颜查散一进来的时候
柳洪呢
还是满面堆笑
看着看着信
怎么变了
没笑模样了
刚才呢
是眼角往下耷了
嘴角往上翘
这回倒好
眼角往上提
这嘴角往下耷拉
满面阴沉呢
怎么回事呢
这书信里边
颜查散的母亲是实话实说呀
说现在家里边是什么样的处境
一贫如洗
吃了上顿儿没下顿了
就靠着给别人缝缝补补
洗洗涮涮过这个日子
但是呢
颜查散的学问补错
哎
这一次到你那儿去
主要是为了补亲
在你那儿写日子
等到明年开科
让他去应考
一切一切
全部拜托
柳洪看完了
心想 拜托
拜托谁呀 哦
拜托我
嘿嘿
我招谁惹谁了
哼
我早就想把这门亲事退掉呢
今天呢
来了正好
沈敏南啊
姑父
这个
看看书信
抬头看看颜查散
你这身穿戴啊
呃
一问这身穿戴
旁边站着小雨墨呀
赶快伸手就拽颜查散的衣裳襟儿
然后冲着颜查散是连连的摆手
那意思
千万千万
您可别说实话
您想
颜查散这样的人说不了瞎话呀
他也没说过瞎话呀
啊 回姑父
这份穿戴
这都是朋友借给的
哦
不但穿戴是朋友借的
就连这个书童也是朋友借给的
雨墨一听 得
连我同样给告下来了
嗯
怪不得呢
柳洪啊
把眼睛这么一眯缝
心中暗想
既然如此
我不如先把你稳在我的家中
嗯
我呀
好好的挤兑挤兑你
不出十日
我让你自己提出来退婚
到那个时节
我再把你往外这么一轰
对
你既然是读书来了
就好好的念书吧
驴子
在 员外爷
把他们领到后花园右寨居住
啊
去吧
颜查散赶快的给柳洪行礼
雨墨呀
扛着行命跟着他们就出来了
雨墨心想
还真不错
没轰走啊
幽斋居住
你看这地方一定错不了
嘿
不是五星级吧
起码呢
也够三星
跟着牛驴子来到幽斋
这么一看
哎呦
倒是在后花园儿啊
花园儿里边有草有树的
这幽斋可太可怜了
怎么这么破呀
那是
那还是柳红二十来岁的时候读书的地方呢
您想想
好几十年都不用了
这里边儿能都不破吗
虽然说呀
还有书架呀
桌子 椅子 床铺
那都是破落不堪了
另外屋子里边堆的东西是乱七八糟
铁锹啊
镐啊
扁担 水土
土筐
呵
这个脏劲儿就甭提了
犄角旮旯啊
都是蜘蛛网
桌上面的尘土有铜钱儿那么厚
小雨墨一想
这可怎么住
这不是住人的地方
嘿
再一看颜查散还挺高兴的
哎呀
这个地方太幽静了
正是读书的好地方
怪不得我姑父给这起名叫做悠斋呢
啊
那公子 来
咱们赶快收拾收拾
嗯 好 收拾收拾
主仆二人呐
费了好大的力气
把这个幽宅里间屋外间屋打扫的干干净净
威置出来了
小雨墨把这个颜茶散的书在这个书架上边也都摆好了
到了中午
该吃饭了
牛驴子来了
嘿 小孩儿 小孩
嘿嘿嘿嘿嘿
别老这么小孩小孩儿的叫啊
我们有没有姓
你叫什么呀
我叫雨墨
啊 雨墨 走
跟我上厨房自己端饭去吧
自己端啊
这没人伺候
没办法呀
雨墨跟着他来到了厨房
什么饭菜啊
一人一窝头啊
两碗白菜汤
另外还有这么一个咸菜疙瘩
就这个
厨房大师傅过来告诉他呢
哎
这咸菜省着点吃啊
这是三天的菜啊
三天的菜呢
雨墨没办法呀
拿着窝头啊
端着这菜汤
还有这咸菜疙瘩往外就走
走出去没有多远
迎面啊
过来这么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
说这人挺好
一看小雨墨端着菜挺费劲的过来
赶快的接过来了
啊
往哪送
我帮着你送
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啊 老妈妈 嗯
我们是从武进县来的
上这儿来投亲来了
武进县投亲的啊
那个
你们家公子姓什么叫什么
姓颜
叫颜查散
哦
岩谷老爷到了
嗯 那么 老妈妈
您是 嗨
我呀
是这府上的那个金蝉小姐的母娘哦
我在这儿待了好几十年了
家里的事儿我都清楚
走吧
我跟你一块儿看看岩谷老爷去
就是这个乳娘啊
就跟着小雨墨来到幽斋
把颜公子看了看
把悠斋地方瞅了瞅
一句话没说
有事人家走了
等到了第二天了
从外边儿又来了这么一位啊
阔公子
怎么知道是阔公子呢
哎呦
穿着打扮显得很讲究的
脑袋上面带这么一顶啊
草绿色的
这上边也绣着牡丹花儿啊
这么一个纹身公子巾
也有灯笼袖啊
也有飘荡
身上边呢
穿着这么一件啊
纹身公子花袍
上边绣着大个的红牡丹
白袜倾斜
大红的中衣儿
另外这个人呢
长得挺胖那个
扫帚眉
三角眼呐
擦鼻梁
大嘴叉
一嘴的碎枝棉
显得天气很热
手里边儿还摇着扇子
一边走一边喊
武进县来的那位颜公子在哪儿呢
啊
我要见一见这位颜公子啊
啊
颜公子在什么地方呢
颜查散一听
赶快过来相迎啊
哎呦 呃
这位兄台
在下就是颜查散
哎呦
咱们俩可就别客气了
咱们俩呢
得好好的亲热亲热
我告诉你啊
在这个柳家
咱们俩可是同样的亲戚啊
此话怎讲呢
你想啊
你姑姑死了
我姑姑嫁过来了
咱们两个人呢
都得管这个柳洪叫一声姑父
你说
咱们俩跟他们家是不是同样的亲戚呢
哦
原来如此
哎 我姓冯啊
呃
叫这个冯君衡
是是是 哎 嘿嘿
英子
我问问您
您今年高寿了
小雨墨在旁边一听
差点乐出声来呀
没这么问人的
问老人
您可以过来问人家高寿了
问年轻人
你就问问贵庚啊
啊
或者问问尊耻
说这都是问人多大岁数的话呀
怎么问人家高寿呢
颜查汗赶快摇头
啊 不敢 不敢
我年岁尚小
我仅仅的念之有二
这念之有二啊
也是这么一个文言词儿
念就是二十
念之有二呢
就是告诉他
我今年二十二岁了
这位冯君衡冯君子根本听不懂啊
念只有二
哎 念之有二
这个
您数多大了
小雨墨赶快带了过大二的说
啊 这个
念之有二
就是二十二了
念呢
就是二十嚯念就是二十天条
咱也问问他吧
啊 这 冯兄
您今年青春几何呢
什么几何
我就念了百家姓了
还没学到几何呢
那不但没学几何啊
连那个带数啊
也没学呢
哎
雨墨告诉他说
青春几何
就是问您今年呢
有多大年纪了
哦
这
冯公子一想
我今年十九二十是一
念 那什么
我不够念
嗨
小雨墨一听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
颜查散也听出来了
这位啊
是假装斯文
颜公子
我听我姑姑讲呢
说你学文特别好
人们也长得特别漂亮
我特意的过来看看您啊
您在看什么书呢
说这话
冲腾两步就来到书桌这儿
颜查散刚才正在练习着写一篇文章
他也不客气
伸手把这文章就给抄起来了
呵
您这字儿写的可太好了
哎呦
我麻烦您点事儿吧
您看看我这把扇子啊
这面呢
是有朋友给我画的这么一个美女
这面啊 您看
什么都没有
素面 嘿嘿
没别的
您这字儿写的这么好
您就在我这扇子上边给我写点字儿怎么样
啊 这
我拿出去这么一摆
嘿嘿
也显得我多有学问呢
您说是不是
颜查散心想
我的字儿也不能随便涂抹呀
哎呀 冯兄
我的字儿写的不好
不能够再献丑了
唉
您别客气啊
没关系
今天写不了
我不着急
把我这扇子呢
先留在您们这儿啊
什么时候有功夫
您什么时候给我写
他呀
就把他这扇子往那笔筒里边这么一插
伸手在桌上上儿把颜查散的纸扇给拿起来了
这么着
您这扇子我先用一用啊
什么时候您写好了
我再把您的扇子还给您
行了
行了
我认识您了啊
再见 再见啊
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完话呀
扇着扇子他走了
小雨墨看了看颜查散
公子 他这是 嗨
这是无知之人
跟他计较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呀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
从外边又走进了这么一个小姑娘来
一大关这个小姑娘啊
也就十四五岁
哎呦
现在这个聪明
这个伶俐呀
见着雨墨呢
显得也特别的亲热
雨墨这么一问
感情啊
她是那位金蝉小姐的贴身侍女
这么一个小丫鬟
小丫鬟进了幽斋以后
把颜查散从头至脚打量一番
微微一笑
手里还拿着字帖呢
就把他手里的字帖往桌上这么一摆
颜公子
我家小姐让我把这个字帖呀
给您送过来
您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您要仔细的观看啊
说完话
扑哧一笑
转身走了
颜查散从桌上拿起字帖来
仔细这么一看
露出了一丝苦笑啊
就说了这么一句
难得表妹的一番苦心呐
我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情呢
这真是荒唐之举
说着话
顺手就把这字帖夹在旁旁边的一本书里边了
雨墨啊
公子
屋子里边闷得慌
咱们俩出去散散心去
哎 是
你也别老看书啊
是应该在花园里边转悠转悠
雨墨跟着颜查散在花园里边就走上了那个场坪
在这儿这么一坐
显得挺风凉的
小雨墨扭向盔头这么一种
哟 姑子
您瞧什么呀
您看就是那位冯公子
怎么又回来了
是吗 哎呦
他怎么进了咱们幽斋了
公子
咱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颜查散跟着雨墨急急忙忙的离开场坪
就来到了幽斋的门前
正赶上啊
这个冯君衡拿着一本书从里边出来
哎呀 冯熊兄
哎呦
那个燕兄
没别的 我呢
想起来了
里边书这么多
我找本书呢
回去看一看
消遣消遣
没别的
好借好还啊
过两天看完了
我自然而然的就给您送过来
我那个扇子
您可得赶快给我写啊
再见 再见见
说着话
拿着这本书啊
他就走了
小雨墨啊
一带刀喽
哪有这人
你说人家没在屋
哪有我拿人家东西就随便这么走的呢
太不像话了
算了 算了 算了
不必和他一般计较啊
来来来
赶快的给我研磨
我接着写我这篇文章吧
就在当天晚上
也就是三更时分吧
猛然间就听见花园外边有人高声破喊
不好啦
出人命啦
有人把这个丫鬟萧红给掐死了
啊
侦察散听到这句话
赶快起身
让小雨墨把灯掌上
颜查散呐
在屋子里边一劲的翻书
干嘛
找那个字帖
那字帖这么不易之飞
怎么不见了呢
等到天一亮
从外边走进进不少衙门里的公差差
又拿铁尺的
又拿锁链子的
谁要颜查散办
谁叫颜查散的颜公子赶快上前
在下就叫颜查散
哦 就是你呀
你的胆子不小啊
说这话呀
这个公差不容分说
哗楞一抖锁链子
咔登
把颜查散就给锁了
小吕墨赶回上去
唉
你锁我家公子干嘛
锁你家公子
连你一块锁
咔噔
把他也锁了
一串锁链的哗啦啦啦啦把他主仆二人就带到了县衙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