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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集
小家伙站在沙发前
微微的扬起小下巴
做了一个标志性的捋头发的动作
此时他其实是梳着丸子头的
我们现在掌声有请轩轩为大家介绍一下他的画
小家伙说话的语气眼神非常夸张
韩默在父亲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他在模仿班主任老师丁柔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
小家伙突然跑到一边
又迈着小四方步走回客厅中央
我画的这幅画是我未来的家
这是一栋房子
下面是云朵
我们的房子可以随着云在天上飞
这是我爸爸
小家伙指了指一个圆圈搭配几条小线的简易小人儿
这是爷爷
肉嘟嘟的小手又指着另一个同样结构的小人
爷爷的样子和爸爸大体相同
不同的是爸爸头上有四根头发
爷爷有三根
这是奶奶
妈妈和我
他又指了下另外三个小人儿
唯一的区别也在头发上
妈妈的又多又长
奶奶的稍微短一些
而轩轩自己头上是一个涂的黑黑的圈圈
应该代表的是丸子头
韩墨已经习惯轩轩抽象派的画作
韩军还是第一次见
伸着头
特意戴上老花镜
努力欣赏着孙女画的她
这可是轩轩第一次画爷爷
老爷子找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像自己
轩轩学完了自己
又迅速角色转换
学起了丁柔
先来一个捋头发的动作
然后马上表情夸张起来
希望轩轩以后可以画出更多更好的画
然后带头鼓起掌
韩墨和韩军也配合的鼓起掌
小家伙拿着画
滋溜的钻到爸爸怀里
爸爸
丁老师还说让我多和你学习呢
以后也成为一名画家
韩墨捏了捏轩轩的小脸蛋儿
宣宣以后肯定会比爸爸画的还要好
小家伙又在爸爸怀里撒了一会儿娇
陈月红回来就帮着韩墨做饭
虽然吃饭人多了
但是比以前韩默一个人做饭速度还快了不少
四菜一汤很快就做好了
陈月红性格开朗
做事也很麻利
只是来了儿子这里
做饭的事儿儿子都不让他插手
只能做些帮忙的工作
就算打下手
他也充分发挥了自己速度快的优势
看到儿子越来越能干
其实当妈的心里并不是那么开心
在来北都
以前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儿子
现在竟然四菜一汤
连想都不想
每天做饭换着做
既营养搭配又不重样
当妈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能做到这些
陈月洪一个劲的给韩墨夹菜
儿子
多吃点儿
你都瘦了
其实韩默自己知道
他最近明明胖了
但是在老妈的眼里
怎么胖都是瘦
怎么吃都吃的少
特别害怕她剩饭
最大的碗还要使劲压
韩墨实在是吃不下
又不想浪费
所以每次都是做好饭
自己赶紧偷偷的盛一碗端出去
小家伙吃饭是最乖的时候
专门的小餐盘
餐碗盛得满满的
因为是晚上
韩梦以前会限制一下
怕孩子没饥没饱
晚上吃多睡眠不好
当然
这是在爷爷奶奶来了之前
现在的小家伙马力全开
想吃多少吃多少
因为有爷爷奶奶撑腰
无论韩墨怎么解释也没用
在老人心里
能吃就是好事
韩墨没办法
只能默许了
陈月红刚刚认识新的朋友
回家总喜欢跟老伴儿子念叨一番
听他讲舞蹈队的趣世
已经是这几天饭桌上必听的节目
他一边把一块排骨夹给儿子
一边笑着说道
我们舞蹈队的陈杰啊
刚旅游回来
花了五万买了一个玉镯子
结果今天去鉴定是假的
就说是普通的石头
连五百块都不值
哎呦
这玉器的水太深了
不懂行的真的不能碰的
陈月红说完
突然摇摇头
替陈姐的钱心疼
韩木突然想起来
随口问了句
妈
以前你不也有个玉镯子吗
外婆传给你的
陈月红的表情突然僵在脸上
扫了眼韩军
像是故意掩饰什么
没吱声
然后挤出了一个笑
哎 吃饭
赶紧吃饭吧
韩墨本来就只是随口问的
可是老妈的反应让她有点奇怪
目光移到父亲身上
老爷子冷哼一声
哼
让**当了
韩墨眼眸一睁
从他记事起
老妈就把那个镯子当作宝贝
虽然她也不知道玉镯子经济价值到底有多少钱
但是这个镯子是外婆传给妈妈的
据说家里已经传了几代人了
老妈平时根本不舍得带
说镯子丢了断了
她都觉得不可能
更别说主动当了
她诧异的看着老妈
陈月红还是没有说话
继续的闷头往嘴里扒了饭
韩墨实在想知道
到底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当这个镯子
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不算是大富大贵吧
但是小康绝对不成问题
不可能为了钱当镯子
爸
到底怎么回事啊
韩墨眉心微促
看了半天没说话的韩军
这件事一提起来韩军就生气
但是儿子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也不想多提
毕竟也过去了几年了
刚才被提起
他也是强压着火气
韩军冷刀子的目光扫了眼陈月红
还不是因为你
你刚来北都的时候
不是说要跟着别人投资什么东西吗
管家里要钱
陈月红打断老伴儿的话
别怪儿子
那是因为你把存折银行卡都藏起来
不让我给儿子钱
我是没办法才去当了镯子的
我就是知道他投资那个不行
最后被我说中了吧
我也没说不给
就是没立刻同意
你就把镯子给当了
陈月红明显理亏
其实他自己后悔的不行
小声嘟囔了句
谁知道你那犟脾气到底能不能转弯呢
儿子还等着我给打钱呢
韩军摇了摇头
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
后来我去典当行了
镯子当天就被别人买走了
你说你当东西
就没想着以后会赎回来
跟人家签死档
我不懂
又着急
哪知道什么活当死当啊
陈月红说着话
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自责
他在自责自己的无知
却没有丝毫责怪儿子的无能
韩默在记忆里搜到了这段回忆
当初刚来到北都
原主被同学拉着一起搞一个音乐剧
还说开工作室
唆使他管家里要钱
那时候的他脑子也是魂
就给老妈打电话
说这是自己的理想
一定会成功
不成功以后就再也不会回苏南
陈月红害怕儿子不回来了
也心疼儿子
更相信儿子一定会成功
所以想都没想就要给韩魔打钱
数额又大
韩军听了陈月红的描述
觉得不太靠谱
就没有马上同意
说自己要亲自了解一下
韩军脾气犟
一向是不赞成儿子去北都追求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所谓的梦想
在韩军眼里简直是荒谬
陈月红知道老伴的性格
自然是没指望他能给
就出了这么个下下策
因为这件事
韩军很生气
陈月红也在家里哭了几天
儿子说要用钱
脑袋里什么都没想就倾囊而出
后来知道卓子再也回不来
大病了一场
只是这一切
远在北都的韩默都不知道
他赔了老妈给的所有钱
没有丝毫忏悔
也没想过问老妈怎么会在那么快的时间里给他筹来了这么多钱
他想的是怨天尤人
是恨自己时运不佳
而陈月红不管自己怎么伤心难过
却也从来没有跟儿子提及
直到后来儿子再也不接他的电话
他也没有说过被儿子赔的精光的钱
是用玉镯子换来的
如果不是今天韩默无意间问了句
可能这辈子也不知道
这件事虽然过去了几年
可对于陈月红来说
依然是个心坎儿
很难受
他没有再说话
却已经红了眼眶
还有轩轩在
他努力控制着情绪
小声说了句
我吃完了
你们接着吃
就放下了碗筷
轩轩不知道大人的事情
以为奶奶真的吃完了
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韩军眨巴一下嘴
看着陈月洪远去的背影
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责怪老伴儿的那几句话
听到刚才的对话
一团火热的东西梗在含墨的喉咙
心脏被狠狠的攥了一下
韩军也放下了碗筷
轻声温和的和小家伙说了一句
爷爷吃完了
小轩轩陪爸爸再吃一会儿
一定要都吃光啊
小家伙坚定的点点头
继续大口大口的吃饭
韩墨其实也想跟母亲说点什么
但是以前的事儿
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而以后的事还没有发生
说多了也都是空话
他犹豫了
韩军进屋后
就随手带了一下门
准备好好的哄老伴
赶紧笑呵呵的说道
别难过了
这都几年了
儿子现在也争气
不像以前
陈月红擦了下眼角
我的心情你永远都不懂
当了镯子
我心里也难过
也后悔呀
其实冷静下来
可以有很多办法借到钱
不该冲动当了那个镯子
韩军陪着笑脸
我知道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陈月红有点激动
儿子一个人在外面
我不支持他谁支持他呀
我不管他谁管他呀
我可以自己后悔
自责我脑子笨
但是跟儿子
我说不出没钱这两字儿
我自己怎么难受都行
看着儿子着急
我心疼啊
刚才还一直控制情绪的陈月红终于哭了出来
韩军轻轻的拍了拍老伴的背
好了 好了
都过去了
今天我不对
不该说出来
韩墨站在门口
想要敲门的动作僵在空气中
他刚才心里准备的所有的道歉的话
都抵不过母亲悄然落泪的重量
缓缓收回手
又默默的转身离开
在小孩子的心里
吃好睡好玩好是他们最重要的事情
大人们的烦恼在他们的心里通通不存在的
韩墨轻轻的推开小家伙的房门
轩轩正在以一个极其优雅又舒展的大字形躺在床上
韩墨起来的早
早餐已经做上
陈月红帮忙看着火
昨天晚上触及他的伤心事
可老太太性格开朗
事情毕竟过去了太久了
儿子也小有成就
睡一晚上就像没事人似的
早上照样笑容满面
韩墨想说点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简单的和母亲问了声
早就去忙活小家伙了
一觉醒来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昨天晚上时不愉快的事情
今天舞蹈队又有活动
陈月红早上还特意的打扮了一番
老爷子照顾孩子吃饭
吃完早饭
韩墨一个人收拾卫生
老两口一起送孙女上学
韩墨已经习惯叮嘱
每次在轩轩上学前都要说一堆注意事项
以前是在学校门口跟孩子讲
现在不用送她去幼儿园了
就变成了在家门口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平时话不怎么多
可一遇到跟轩轩有关的事情就爱唠叨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个毛病后
就想改
可是不说出来又不放心
说出来也不放心
必须要多说几遍才放心
索性后来也就不改了
老爷子和前几天一样
老伴儿去参加舞蹈队的活动
孙女上学
自己一个人回到家
推开房门的瞬间
世界都安静了
他叹声气
轻轻的关上门
爸 回来了
韩墨听到门声
从房间里出来
韩军愣了一下
没想到儿子还在家
随口说了句
嗯
你还没走啊
其实韩木是故意没走的
他之前就担心父亲会因为突然退休不适应清闲的生活
昨天看到父亲的落寞
更是心里难受
所以他想给父亲找点事儿做
韩军性格倔强
如果没有掌握方法
肯定会起到反作用
所以韩墨想了很久
本来是要昨天晚上说的
但是晚饭时候突然提到镯子的事情
气氛也不是很好
他也就没有再说
今天上午就等着父亲回来
韩墨突然表现出有点发愁的样子
轻声叹了口气
这周要参加比赛的歌出现了点问题
一直在家里弄
还没弄好
儿子每一场比赛
韩军都看了
唱的歌很有水准
他也是搞音乐的
虽然专攻的是钢琴
但是一首歌曲从编曲到制作的质量好不好
老爷子一听就知道
看到儿子困惑的表情
老爷子也跟着有点着急
情不自禁的问了句
怎么了
这周比赛的原创歌曲
我想在中间加入钢琴伴奏
再编一段钢琴的solo
这在我以前的歌曲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也知道
我钢琴弹的也就那样
钢琴这部分自然是最艰难的
公司的同事们对电子音乐比较在行
帮我出的钢琴谱子
我看了看
都不是很满意
听到钢琴两个字
老爷子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感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活动起来
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小兴奋
不过那是儿子自己的事儿
老爷子也不好参与
心里很想问问
还是克制住了
只是轻声的哦了一下
韩木故意停顿一会儿
屋里瞬间安静了
突然
韩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兴奋的朝着父亲说道
爸
要不您帮帮我
韩军心里一起
眼眸情不自禁的张大
刚想马上同意
身体微前倾
想了想
又故作镇定的推辞道
哎呀
你们那是流行歌曲
跟我们的不一样
其实老爷子心里很有信心
无论什么音乐
只要和钢琴有关
他都能搞定
可是嘴上还是故作谦虚了下
韩墨赶紧说道
您音乐造诣那么高
我们的流行乐在您那里都是最简单的
您这样的钢琴家都说不行
那我真的再找不到别人帮我了
韩军听着儿子夸自己
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微微抬了抬头
又撇了一眼儿子
看得出是焦急万分
实在没办法了
老爷子故意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我就帮你看看吧
能不能行
还是看你自己
行行行
只要您愿意帮我就成
这几天整个团队都为了这个事情发愁呢
您可是帮我大忙了
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
韩墨把表情从焦急转化成激动
起身请老爷子进屋
已经写好的歌在电脑里
您先听听
然后帮我看看怎么加入这段钢琴伴奏
韩墨用的是请求的语气
这在以前
别说用这样的语气和韩军说话
就是两个人能不吵架
和平的正常说几句
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今天他的表现也让韩军颇为意外
想着一定是儿子遇到很困难的阻碍
才会这样求自己
这也正是韩墨想看到的
他想让父亲有点事儿做
又不想让父亲觉得是因为自己太清闲
心里有落差
儿子是因为可怜他才这样
为了今天这样的对话
韩默自己默默的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
他毕竟也是个不善言谈的人
实在不会沟通技巧
老爷子被儿子再三邀请进屋
坐在电脑前
韩默赶紧按了播放
音乐声在房间里回荡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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