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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九集
坐回原位
王牧阳握紧了手中的笔
指尖能感受到来自笔杆的微凉
他清楚自己的位置如同舞台角落里的一件道具
不可或缺
却永远不是主角
旁听这样的会议
记录下这些关乎许多人命运走向的只言片语
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机遇
都说市委办是离权力最近的地方
是年轻人鲤鱼跳龙门的风口浪尖
可这风口究竟何时会来
又会把谁以何种方式吹上去
无人知晓
他能做的
似乎只有像现在这样
在沉默中观察
在记录中学习
在等待中积蓄力量
期盼着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万一
王牧阳的位置视野开阔又相对安全
正好将整个权力场微妙的氛围尽收眼底
他怜惜摒弃
目光无声划过在座的几位领导
周秘书长稳坐中央
脊背挺得笔直
双手自然交叠于腹前
神态沉稳如山
即便在这压抑的沉默里
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度也丝毫不减
那并非刻意摆出的威严
而是掌控全局后沉淀下的自信与从容
王牧阳暗忖
这便是所谓的官威了
权力浸润
岁月打磨
自有震慑人心的力量
宣传部的刘副部长则呈现出另一种气场
他面色沉静
眼神藏在镜片后
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它就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看似波澜不惊
实则暗流涌动
即便他一言不发
只是偶尔抬手轻扶镜框
也没人敢小觑他的分量
王牧阳甚至有种感觉
这更像是一条暂时收敛爪牙的龙
一旦动起来
必是风云变色
相比之下
市信访办的黄主任无疑是此刻最失色的一位
焦虑 沮丧
几乎毫不掩饰的刻在他那张贴着创可贴的脸上
内心的慌乱全然暴露在肢体语言上
那双手时而攥紧
时而烦躁的搓动
时而又无措的在桌面上虚抓
始终找不到安放之处
仿佛两只找不到归途的羔羊
在他情绪的荒原上惶惶奔走
目光在转向市委办的正副主任郑太和
王牧阳敏锐的捕捉到他神情举止间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泛
这活泛里带着点儿审时度势的机敏
近乎变色龙般的本能
周秘书长的目光偶然扫过他时
郑太和的面容会立刻切换到庄重模式
眉头微蹙
仿佛同样为眼前的难题忧心忡忡
可一旦那目光移开
他紧绷的嘴角便会不易察觉的松弛
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尤其当他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的瞟向黄主任那边时
那笑意中幸灾乐祸的味道便再也遮掩不住
王牧阳几乎可以肯定
在这人人自危的时刻
正副主任的心里恐怕别有一番风景
沉默在蔓延
周秘书长眉头微蹙
显然对这种焦灼状态不甚满意
他并未敲击桌面
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眼神带着无形的压力
最终停留在会桌的末端
落在了王牧阳身上
大家还是要动动脑筋的嘛
周秘书长声音依旧低沉
听不出喜怒
但分量十足
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
嗯
都说说看吧
这件事情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呀
他顿了顿
目光并未从王牧阳脸上移开
你
你是王牧阳对吧
他语气平淡
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让王牧阳的心脏猛的一跳
嗯
你也谈谈你的想法
王牧阳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耳边隐隐有回音
他完全没料到在这样高级别的会议上
在座的都是正处副厅级领导
周秘书长竟然会直接点他的名
而且还准确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整个市委大院不算借调和下属单位
光办公室系统就有几十号人
秘书长日理万机
怎么会记住他这个刚报到不久的小科员
这不寻常
是秘书长真的过目不忘
还是这背后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的扫过斜对面的正副主任
郑太和接收到他的目光及轻微的颔首
意思是可以说
王牧阳的心跳如同擂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
让过热的大脑重新运转
他明白这种场合发言风险与机遇并存
说好了未必能加分
说错了却可能留下难以磨灭的坏印象
但既然被点名就绝不能退缩
他必须开口
既要显示出思考
又不能显得幼稚冲动
更要避开可能存在的权力雷区
他想起了下午救人时的那个念头
结合眼前的僵局迅速组织语言
呃 周秘书长
各位领导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我觉得目前问题的症结确实在省电视台方台长那儿
解铃还须机铃人
我们工作的重心可能还要放在如何和方台长沟通
争取她的理解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从她身上出发
事情或许还能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