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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
杜飞神清气爽，
从被窝里爬出来，
拾到利索之后，
出门推车准备上班。
到了中院，
傻柱家的门窗上还贴着大红喜字，
院里头也残留着昨天结婚的一些痕迹。
恰在这时候，
傻柱从他们家里出来。
杜飞瞧见，
不由得一愣。
要不说这老爷们儿啊，
还真得有个女人照顾，
原先傻柱是个什么德性啊，
一双臭袜子烙干了能穿一个月。
一个礼拜洗一回头，
算是勤快，
棉袄的脖领子都能磨出包浆来。
再看现在。
整个人那叫一个立整，
洗完脸还擦了雪花膏，
脚上的皮鞋也是一尘不染。
哎呦，
柱子哥，
您这新郎官儿这咋还起这么早啊？
娶了媳妇儿，
那不得加倍干好***工作呀，
嚯这成家了，
连思想觉悟都跟着见长啊。
俩人一边闲扯，
一边推车的往外走。
到了前院，
三大爷也准备上班，
从他们家窗户下边推着车子出来。
傻柱见着了，
连忙笑呵呵的打招呼。
他原先虽然跟三大爷有点龌龊，
但是昨儿他结婚，
三大爷两口子，
还有闫姐成都帮了忙，
傻柱看在眼里头，
以前那些也都一笔勾销了。
这个时候的街坊邻居就是这样，
大伙儿有点儿啥事儿，
总得互相帮忙，
就算原先有什么不愉快，
这下也都揭过去了。
除非像傻柱跟许代茂那样，
梁子结的太大都撂不下脸儿，
那才是真的难化解。
出了院子大门，
傻柱往北走。
杜飞跟三大爷则是往南，
杜飞骑车子快，
也没打算就和着三大爷，
骑上车子就想打声招呼先走，
却被三大爷给叫住了。
啊。
小杜啊，
你先别忙啊。
路飞掐了一把车闸。
也有事儿。
啊。
是有点儿事儿。
说着话，
还瞅了一眼前边胡同口的早点摊子。
咱上那儿坐着，
慢慢说。
苏飞原本打算去买俩***吃，
最近随身空间的火烧吃的差不多了，
他准备再存点***换换口味。
不过，
三大爷难得请客吃油条也行。
俩人到了早点摊的旁边，
把自行车停好，
三大爷倒是没太抠搜的买了4根油条，
2碗豆腐脑。
路飞一边吃着，
一边听他说。
原来，
红星小学原先有一个校办工厂。
三大爷当了后勤主任，
名义上是直接管着校办工厂。
不过学校里头就那俩半人儿，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小工厂，
基本上还是校长说了算。
三大爷，
这后勤主任在边上干，
看着却吃不着什么油水，
他哪能心甘情愿呢？
然后就想出个法子，
既然现在没他这一口，
那就把蛋糕做大，
只要校办工厂的规模扩大了，
他这个后勤主人自然就有资格分润一些。
而他找杜飞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
在红星小学边儿上，
正好有一趟房子，
大概七八间。
属于是街道的，
在当库房用，
三大爷想给要去扩建校办工厂，
看杜飞能不能给想想办法。
杜飞听完一想，
这事儿都是公对公，
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转念一琢磨，
又觉得不对劲儿。
真要是公对公，
三大爷也不用来找他了，
里边肯定有问题。
跟着一问，
果然给猜着了。
原来啊，
在早前，
红星小学这边就盯上了这趟房子，
还曾想以曾加校舍的名义给要过去，
最终没有成功。
等三大爷把来龙去脉给说完，
杜飞这才恍然大悟。
啊。
3大爷。
您说这钱科长我还真熟，
就我们办公室的科长。
三大爷一听，
顿时眼睛一亮。
虽然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不了解。
但是就您说这些也不难听出来，
你们校长跟我们钱科长肯定是有啊。
三大爷干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个，
要不然也不用来找杜飞了。
杜飞直截了当。
三奶呀。
不是我不给您帮忙。
但是我们科长啊，
他对我不错，
我要是应了您这事儿，
那不是给我们科长添堵嘛？
给他添堵不就是给我自个儿添堵嘛？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三大爷愣了一下。
哎呦，
小杜啊。
我可真没这意思。
你看看这。
大雅。
您的人品呢，
我是知道的，
您不用解释。
不过这个事儿我估计真帮不上什么忙。
说罢，
喝了最后一口豆腐脑，
直接起身。
我先上班了，
您要是还有什么想法，
等晚上回来再说。
三大跟着起身，
勉强笑道。
啊，
那成那成，
你慢点啊。
看着杜飞走远，
他又做下来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知道这事儿啊，
没那么容易，
否则别人早办了，
也等不到他这儿。
片刻以后，
杜飞来到单位，
也没把刚才那个事儿放在心上，
甚至没打算去跟钱科长提这茬。
就像他刚才说的，
给钱科长添堵就是给自个儿添堵，
因为这点破事儿实在也不值当。
所以杜飞刚才着急走了，
根本就没有听三大爷能给什么价码，
更何况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想扩建校办工厂，
这纯粹是寿星老吃砒霜，
活得不耐烦了。
杜飞可不想沾上。
停好了自行车，
也没有直接去办公室，
而是先上冯大爷屋里。
冯大爷正在屋里扫地。
你小子，
你咋又跑来了？
嘿嘿。
昨儿我们院里一个光棍结婚，
拿包喜糖给您沾沾喜气。
嘿。
臭小子变着法埋汰我是老光棍是不是？
房大爷说着话也没生气，
反而放下笤帚，
打开红纸包，
拿出了一块酥糖。
这您老可冤枉我了，
我们院那傻柱我跟您提过吧，
就轧钢厂的厨师，
30好几的人了，
昨儿刚娶一个20大姑娘，
模样长得还挺漂亮，
还陪嫁了一台缝纫机。
冯大爷一听，
也愣了一下。
怎么样？
我们院有个贾寡妇。
要不然我。
冯大爷一听这话，
顿时就炸毛了，
你给我滚蛋。
伸手就要抄笤帚。
爷们儿，
您想哪儿去了？
我是说呀，
这姑娘就是贾寡妇给介绍的，
让她给您也寻么一个。
去去去。
没事儿，
给我滚蛋。
那您多吃2块糖啊。
顾飞嘿嘿一笑，
一溜烟跑了，
剩下冯大爷骂了声混球，
却是一笑，
伸手又剥了一颗糖。
苏飞笑眯眯的回到办公室，
刚进屋就听郑大妈那边竟然也在说西直门拆城墙拆出了几大缸金银财宝的事儿。
只不过呢，
跟昨天在婚宴上听的版本有所不同。
郑大妈说，
在城墙里头一共挖出了5口大缸，
其中3口装的全都是金元宝，
这个倒是能对得上，
但是另外两口水缸里头还装着不少的朝珠、
琥珀、
玛瑙、
珍珠、
宝石一类的。
更加离奇的是，
除了这些之外，
最后一口大缸里头还装着一个披挂铠甲的干尸。
郑大妈口若悬河，
描述的是身临其境。
说那个大缸口上都封着石蜡，
而在缸里头灌满了人鱼油。
杜飞知道，
所谓的人鱼油啊，
应该就是提炼出来的海豹油。
古代很多王公贵族的墓里边，
为了确保尸体不腐烂，
在封闭墓道之前会点燃长明灯。
封死墓道之后，
燃烧的长明灯会耗尽墓室内的氧气。
长明灯所用的灯油就是这种人鱼油。
据说一缸灯油可以燃烧上百年。
我跟你说啊，
也不知道埋了多少年了，
那人鱼油白得跟刚炸的猪油一样，
里边封着那尸体啊，
也都栩栩如生的，
好像刚死了没多久。
边上张姐插嘴说。
哎哟，
这么邪乎，
给封到城墙里边儿，
怎么也得几百年了吧？
谁说不是呢？
想想还怪瘆人的。
就在这会儿，
钱科长从他外边进来，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明显气儿不太顺，
一进屋就拉拉着一张老脸。
看了聚在郑大妈那边的众人一眼，
说。
小郑儿。
各个居委会的宣传标语你盯着点儿，
这个礼拜必须完事。
郑大妈一缩脖子，
连忙答应了一声，
其他人则是一哄而散。
随即，
钱科长看向杜飞。
小杜。
来一下。
路飞连忙起身跟到了小办公室，
钱科长拿出3个文件袋。
这3分材料，
一份送到区里，
一份送武装部，
还有一份送妇联。
杜飞接过东西，
把文件袋儿装到兜子里，
径直跑出去。
刚推车的出来，
就遇见周鹏这货往院里走。
嘿，
这才几点，
你就下班啦？
苏飞推着车子，
一只手拍了拍挂车把上的兜子。
你当我是您呐？
跑腿上局里送材料去。
周鹏则一扬手，
丢过来一把钥匙。
谢了啊。
那院子用完了钥匙还你。
苏飞伸手接住，
笑了笑，
等出了街道办，
骑上车子径直赶奔区里，
然后是武装部，
最后才是妇联。
送完了文件，
杜飞本来打算直接就回去，
却在走廊里头被人给叫住了。
小杜啊。
祖辈回头一看，
正是张主任。
张姨。
我正想上楼去看您呢。
张姨毫不客气道说。
你小子就这张嘴好。
你真想上去看我能往楼下拐啊？
这要是换个脸皮薄的，
当面被揭穿了，
非得不知所措。
但是杜飞脸皮多厚啊，
腆着脸嘿嘿笑着说，
嘿嘿，
张姨，
这可怪不了我，
您看这都几点了？
眼瞅着到中午了，
我现在上去坐一坐，
说说话，
到12点您还得供我一顿饭。
张主任白了他一眼。
你就差你那口吃的。
那敢情好，
中午我可指着您了。
张主任爽快一笑，
带上杜飞上楼回办公室。
不过，
杜飞中午这顿终究还是没吃上，
刚到办公室，
张主任给泡上茶，
还没说会儿话呢，
就有人叫开会。
这下杜飞也没法待了，
骑车子回到街道办，
正好赶上吃午饭。
再等从小食堂吃完饭回来，
办公室却出现了一个意外来客。
路飞瞧见这人，
上去就给了一杵子。
孙贼，
你特么还记得有我这兄弟呢。
楚成被搥的一咧嘴，
哎，
我艹。
你**搥死我了。
居然是褚成这货来了，
自打过完了年，
这货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苏飞都没见着他几回。
见天的跟周晓丽你侬我侬，
连王主任都抱怨啊，
养了这么大的儿子，
有了媳妇儿，
忘了娘了。
锤死活该，
要你何用啊？
好家伙，
自从有了媳妇儿，
你说你酒也不喝了，
球也不打了，
小人书你都不买了。
楚成尴尬的咧了咧嘴，
立刻反唇相讥。
也甭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我听我妈说了，
你跟婷姐。
哎。
说着话，
俩大拇哥对着动了动，
你们俩闷得儿蜜了就婷姐那性子，
等到时候你还不抵我呢你。
苏菲切了一声，
撇了撇嘴，
表示鄙视，
楚成更郁闷了。
****。
早知道不找你来了。
苏飞见他这样，
也收了玩笑。
咋啦？
跟周晓丽吵架了。
没有，
我们俩挺好的。
就是。
***明，
你还记得吗？
苏飞皱眉想了想，
隐约的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但他们都是同学，
但在高二那年突然就不念了，
好像说是去当兵去了，
而且在那个时候，
似乎周晓丽跟***明走得挺近的。
原先的杜飞不太明白，
现在看来，
这个***明的来头明显不小。
***明回来，
难道会上演什么狗血的三角恋剧情吗？
苏飞拍了拍楚成肩膀，
不以为然的说。
回来就回来呗。
怎么着，
还有聊扯，
周晓丽来了。
啊。
那周晓丽什么态度啊？
晓丽没搭理他。
但是。
没搭理，
这不就结了吗？
你担心啥？
***明这人吧，
心术不正，
我怕他玩阴的。
而且他早不回来，
晚不回来，
偏偏这时候回来，
他什么意思？
苏飞彻底收起了笑容，
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这个担心你跟王姨说了吗？
没影的事儿，
说了也白说。
这倒也是。
你跟周晓丽的日子定没定啊？
就这月底，
我今天来也是告诉你一声，
到时候跟我去接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