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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哎
那时我给你写过信
你怎么不回呢
他边问边将缝衣服的针线慢了下来
学习第一啊
我把喉咙里的痰咽了下去
仍在装着虫狗借口
谁都在学习呀
他反驳我道
我想当时你一定是闹着玩的
所以不回也罢
我进一步撒了谎
哼 瞎说
你给班上的肖丽丽就回过信
她都拿出来给我们看过了
这会儿她干脆就揭穿了我
当时肖丽丽是我们班上的文艺委员
很有男孩缘
见我不吭声了
高瑾用手来推搡我
让我回答当时是怎么想的
车里的光线愈加暗了下来
他的一对铜仁在我的不远处像一对猫眼
忽远忽近
不久
他缝好了袖子
咬断了线
再把衣服递给了我
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公布你当年的真实想法
看着他无事生非的模样
我内心有些想笑
此时
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件东西来
吸奶器
我叫了一声
忙接过了手
让我尴尬的是
那上面的广告竟然是一个女人的乳房
我开始闻到了一股由她身体里弥漫开来的多芬香皂的味道
是当时我长得丑吗
他挺了挺胸
终于把他想问的话说了出来
而我发现
他那高凸的胸脯离我的手臂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确实
那时候的高锦面黄肌瘦
实在不能与现在的他相比
但为什么二者差别这么大
我一时半会儿讲不上来
据我调查
班上共有九个女同学给你写过那种信
而你只给其中的一个人回了信
那个人是肖丽丽
对不对
她道
我知道高锦现在的老公是个德国人
还相当有钱
她的旅游业务多半是她老公在背后打点
我随手翻看了一下那个吸奶器的价格
竟然是一个让我吃惊的数字
高进一定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活动
他说道
那个数字有点夸张
别太信啊
说着
他又用笔在那张收据上涂改了一下
写成了另一个数字
这当中
我的手臂不经意的碰到了他腰臀多次
他已经没有要躲的意思了
痔疮好了没
他突然又问了我一个非常隐晦的问题
我尴尬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的
十个男人九个痣人
我应该知道的
说着就从包里取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药膏递给了我
上次去微软
全车然在下面等你啊
你不下了
还好意思说是肚子痛
说到这儿
他双手捧着脸笑了起来
饿肚子能饿半天啊
听到这儿
我不由也笑了
我的笑纯属傻笑
见我的眼睛一会儿在他身上移动
一会儿又盯住那个小盒子出神
他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
算是提醒
啊
这个是德国产的痔疮膏
我们家那位也用的
效果不错
我怔了一下
算是明白了
他夫君也与我有一样的痔疮
我还能说什么呢
随即
我们的位子发生了改变
他坐到了我的位子上
我坐到了他的位子上
我感觉他坐过的地方很热
有一片热气升腾起来
我推想
此刻我坐过的地方也会热得发烫
还好
我马上把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个事情上
你看啊
当初还好没有及时给你回信
看你现在多好
嫁了一个老外
又有钱
你出国都像邻居串门一样
不料
我话音刚落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那张脸随即躲到了一片阴影里
他道
嫁给老外会碰到许多事
打个比方吧
就像我穿上的这身衣服
合不合身是给外人评论
舒不舒服才只有自己知道
说完这话
他没等我反应
很快又把话给拽了回去
哎
那时你知道我们叫你什么吗
我装傻并摇头
北方的狼
他挺了挺胸道
我不是来自北方的呀
我不解
他替我解释道
你挺向道的人啊
你大气
属于广袤的原野
哎 你知道吗
你尤其像一个男歌手
回想那时的我
头发长
外表冷
举手投足正向那玩世不恭的台湾歌星齐琴说到毕业那会儿发生的教室失火的事儿
突然
他让我看他脖子里留下的那个伤疤
我顺着他的手指拂开他的一撮头发
见到那个伤疤还如此的清新醒目
内心不由得一颤
因为当时教室里那把火正是我们几个男生抽烟才不慎点燃的
他把我的手抓起去触摸那个伤疤时
我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胸脯
我有些慌
他却没事似的又嘲笑开了
我说王冠
你脸红什么呀
那个时候你可没这般腼腆啊
这话好像让我受到了某种鼓励
在这么狭窄的座位上
我被四周某种骚躁之气所包围起来
这时
印度司机咳嗽着重新回到了车子里
这是某种暗示
那些不肯花钱去赌博的人也出现在了汽车附近
我知道
此时我的脸宛如一个红苹果
人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想从我们不太自然的表情中读懂某种内容
高锦仙矜持的下了车
然后他在行李箱边翻出两瓶农夫山泉
像扔手雷似的扔了一瓶给我
我接着 没喝
我看着他从头至尾把一瓶水喝完了
他喝水的动作极富韵味
手臂高高托起
颈项扬起来
那瓶山泉就这样顺着他身上那段动人的曲线
流入到他心田里去了
不过那股山泉倾泻下来时
却在衣服上浸湿了一大片
这让他的上身轮廓更凸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