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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二人时而点头
时而蹙眉
当听到初到颐和院时
谢老夫人竟然安排了后照间儿给谢科住时
翌日清晨又考量谢科是否能自己着装梳洗时
二人脸色不由得齐齐一紧
程氏忍不住问道
就真的自己穿了衣裙又梳了双鬓
谢柯点头
姐这本事什么时候学会的
真真吓到了奴婢尝试
不由得拍着胸口道
谢柯自小由他拉扯大
他可不记得自己教过谢科如何穿衣
看奶娘每日那么做
便学会了
娘
其实不难的
楚士笑着点头
丝毫没觉得自己女儿突然学会了穿衣是件什么了不起的事
二房的御姐能会
她的保景又怎么能差
谢科喝了两杯清茶
终于将这几日的点滴讲完
四奶奶这才放回了谢科
回院子收拾行李
翌日便要启程了
时间颇紧
好在城市一早打点好了
谢科要收拾的不过是自己喜欢的小物件
回处室用时颇长
谢科喜欢什么
自然带在身边
回到院子
不顾城事一跌声的问他要带些什么东西在身边
谢柯换了大丫头秋轩
让他马上差我出府给她买些东西
望着天色
秋轩有些为难
可在谢柯平静的目光中
最终点了头
城市疑惑
不知道什么东西这般紧要
值得差人连夜去买
城市开口相问
谢科只说是路上解闷儿的小东西
程事也便不再理会
换了丛蕊和雨慧进来和谢科一同收拾香炉
晚饭过后
秋轩怀里抱着个小包袱来回谢科
谢科接过
吩咐赏了跑腿小厮几钱碎银
谢轩应冷自然去拿了赏钱
嗯
程市见谢科一脸怀抱的宝贝的样子
不由得摇头失笑
觉得女孩子大了
终究有了心思
他知道最近谢科饭后喜欢独处
便挑了帘子自去寻小丫头说笑
屋中没了旁人
谢科才缓缓打开了那个小包袱
一层层揭开
里边最终露出的却是一本九州志
望着书
谢克最终挑唇轻笑
他将书塞进怀里
蹦跳着挑了帘子出去
程氏才和丛蕊学了个话头
便见谢科出了门
只得匆匆跟着
待他发现谢科去的地方竟然是谢四爷的书房时
提起的心不由得微缓
程氏想着
许是几日未见自己的父亲
所以便是时辰不算早了
小丫头也忍不住跑来书房
程氏却没有意识到
如果谢科真的只是想见谢年
为何不从颐和院出来便来书房寻谢年
而是到了方要就寝之时
程善才替谢科开了门
望到门外的谢科明显脸带惊讶之色
谢科身后是他的婆娘程善才望着程氏
程士脸带疑惑
程善才微蹙眉头
垂手问道
宝姐儿怎么来此书房
谢科昂着小脑袋
一脸急切
善财叔
我爹在吗
我有好东西要给爹爹看
程善才脸上神情稍显迟疑
不过那里却传来了谢年的声音
宝姐来了
快些过来
爹爹可是思念着你紧啊
程善才起身
谢科一溜烟似的钻了进去
谢年似乎没有料到谢柯动作这样快
手中正忙着折起的信件不由得一掷
随后迅速的将信塞进一个男木盒子里
谢柯见此
心下危夷
不明白谢年有什么东西竟然连他也避讳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提那些琐事之事
谢柯从怀里掏出了那本九州志
一脸献宝的奔向谢年
爹爹
看我寻到了什么宝贝
这里边的东西可有趣了
还有图画呢
九州志有几个版本
谢柯让秋轩寻来了
这本可是一家当铺的镇店之宝
别看薄薄的一本
却将谢柯积攒了许久的金刻子银锭子用了个干净
这本书是前朝一个善工笔又精通地理堪舆之术的学士所编
当时并不得当权者看重
所以并未造册开印
只有喜欢的料料几人临摹了几册
而当今圣上对地理堪余之术极其推崇
以致此书亦是水涨船高
那几本临摹册子一个个都价值不菲
而谢科手上这本却是真迹
如果十年后
别说谢科积攒了几年的金刻子
便是谢年想要购入
那价钱恐怕也要让谢年咬一咬牙
好在这本书现在只能算是稀有
还称不上是稀释
嗯
想到前世听全生提起他的一个同窗得了本名模的九州志时那满眼的艳羡之色
谢科不由得抿嘴轻笑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自己此时拿了积攒的提及银子便买下了这原著孤本
十年后
便是变卖掉这本孤本
也都足够他富足生活几载
一个错神间
谢年已将书翻开
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嘀咕
宝姐竟然知道送礼物给爹爹了
真是乖巧
让爹好好看看
看看我们宝姐给爹准备了什么宝贝
谢年本就抱着哄谢科的心思
翻开了那册子
一看之下
不由得心下大惊
他是洗书之人
自然能看出这书不是凡品
一看便是真迹
而且保养得当
历史恐怕得有几十载了
册子虽然泛黄
里边的字迹却清晰可见
书本的主人对其甚是爱护
里面的内容更是让谢年震惊
九州志他的书房自然是有的
可是却没有一本像现在谢科这本
这本内容详尽
而且还配着工笔草图
笔画细致
线条极美
便是单看着配图
以及是赏心悦目
谢年不由得迅速翻看起来
谢科抿着小嘴儿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他自然知道父亲喜书
而且对这些风水地理方面的东西尤为偏爱
上世谢年曾经为了能进工部督促水利而用了不少力气
想来这些东西该是极其投谢年所好的
果然
谢年是爱不释手
好半晌才想到女儿还在
他恋恋不舍的将书置到一旁
随后将谢科拉到身边
宝姐是怎么学来这书的
能不能告诉爹爹
我听娘说爹爹既喜读书又喜作画
便让秋轩去学一本既有字又有画的书
想着送给爹爹
秋轩便寻来了这本
谢年虽然觉得一个丫鬟要寻来这样的孤本似乎不易
可是女儿才五岁
谢年可不会往这书是谢科吩咐人寻来的这方面想
最终
谢年觉得也许是秋轩运气好
便真的被他碰到了
这东西珍贵的很呢
谢年止不住的点头
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喜欢
宝姐送爹的宝贝
爹爹自然喜欢
宝姐要不要和爹爹一起看
谢年提出邀请
想着女儿小
可若是能多培养些爱好岂不更好
何况他喜欢的这些东西
自然希望女儿也喜欢
以后逢人便夸他
谢年的女儿五岁时便已经知道送九州志给他了
那可是极有面子的事儿
嗯
谢科笑呵呵的点了头
随后被谢年抱上膝盖
父女俩一起翻那九州志来
初时还很安静
谢年讲解的认真
谢科听得认真
不知不觉间谢科开始提问
问题从初识的简单到后来的刁钻
谢年不知不觉间被谢科带着便将目光放到建安与忘川相边的河道上
时间不知不觉有些晚了
谢年最终一拍桌子
我们这是纸上谈兵
若想知道详情
还需亲自走上一遭
谢科不由抿嘴轻笑
他在这里一晚上
便是为着父亲这一句话
爹爹
那我们明日走水路吧
便按爹爹所说
亲自走上一遭
娘教过我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谢年闻言心下大喜
止不住的点头
他谢年的女儿真的聪慧异常
小小年纪竟然能和他讨论河道水运
而且还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
至于谢科所说陆路改水路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是多耗时几日的事
谢市是有船运生意的
而且专门备有船只
以便有事随时远行
也好
我晚些时候和你母亲商量一番
谢科如何能让这事情有机会被外人得知
这可是关系到母亲处事的性命
此次父亲还随行
若是有个万一
谢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爹爹真是无趣
若是提前商量了
娘还有什么意思
鬼机灵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告诉娘
待到了码头上了船
给娘一个惊喜
你个小丫头竟然还知道惊喜
想来这几日在颐和院和你祖母相处的不错
我听说你祖母拆了眉嬷嬷教导你
你可要用心学
谢科点头
又和谢年玩笑般的拉了钩
谢年再三保证此事只有他知他知天知地知
再不会有旁人知晓
谢科才打着哈欠出了书房
程善才夫妇一直候在书房外
见谢年和谢科聊了这么久
自然是惊奇的
尤其是程善才
他清楚自家主子并不健谈
倒不是说谢年不许说话
相反的
谢年是那种话很多的人
之所以说谢年不是个健谈的
是因为作为谢氏嫡子
嗯
谢年也颇有几分高傲
一般人可入不得谢年的眼
谢四爷在建安
那也是说出去人人知道的角儿
可若说深交
整个建安也不过几人
便是和四奶奶
也不过是相敬如宾
虽然不至于话不投机半句多
可也不会和四奶奶说一个时辰的话
可是四爷竟然和三小姐一聊便聊了一个多时辰
关键是三小姐才五岁
程散才看着谢柯的目光不由得带着几分惊诧
城市倒是没有多大意外
在城市眼中
谢科本就是欲学可爱
和自己父亲多说片刻话又有什么
他和程善才打了招呼
便牵着谢科向院子走去
直到谢科主仆消失在程善才的视线中
程善才才推门而入
宝洁走了
谢年轻声问道
三小姐刚刚离开
谢年轻轻的嗯了一声
再开口时
声音不由得带了几分遗憾
善才
你知道宝姐刚刚送了什么东西给我
你真该听一听宝姐刚才和我说了什么
这丫头若是生而为难
何愁谢氏后继无人
这话程善才不便接口
不过桌上那本摊开的九州志让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便是三小姐送给四爷的宝贝
真
真的宝贝呢
谢年沉默半晌
最终还是决定守口如瓶
既然答应了女儿
便该做到
而且谢科提到的惊喜
也确实让谢年有些心动
想到南木河中那封今日才送到的由都城寄来的信件
谢年决定便依了女儿所说
翌日清晨
谢柯早早被城市唤醒
谢柯房中随行的除了城市
还有丛蕊雨慧两个小丫鬟
至于大丫鬟秋轩则留下来看顾谢柯的院子
丛蕊和雨慧一脸喜色的将谢科的行李搬到门外的车上
两个小丫头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忘川楚士
那可是与谢氏不相伯仲的高门
贵州在建安无人不晓谢氏
在忘川便是无人不晓楚氏
据说楚氏一门出美女
传闻四奶奶下面还有一对孪生兄弟
不仅自幼才名远播
那美名甚至比才名还要更胜几分
想着很快便能看到传说中的楚家妖子
小丫鬟自然心中激动的
何况这趟演行本就是游山玩水的
他们有幸跟随
实在是服气
相比丛蕊等小丫鬟
谢柯可镇定的多
忘川
母亲处世的娘家所在
前世他虽与母亲一同回处世
可是行至中途便出了事
记忆中唯有他被容从坐下抱出
回头看到母亲那惨白的脸
还有胸前那阴蕴的血色
那实在不算是美好的回忆
母亲逝去后
楚家几位舅舅除了来谢氏吊唁
未再登过谢氏大门
所以谢科的记忆中
根本没有处事中人
便是他的几位舅舅
在他脑海中也只是一个名词罢了
从蕊他们念叨的这两位素未谋面的舅舅
谢科更是只闻其名
几个留守的丫鬟把行李装上马车
便在垂花门外依依不舍的与谢柯道别
谢柯在他们眼中
可着实算是好主子了
小小年纪便知冷知热的
而且赏银给的也大方
初辈分来服侍谢柯时
丫鬟们一个个可都是苦着一张脸
以前在四奶奶屋中服侍
见到谢四爷的机会自然多些
虽然谢四爷没有收新人的打算
可是也难保他们一席间飞上枝头
在这深宅大院当职的姑娘
又有哪里没有抱了这份心思
追根究底
不过也只是想多得些好处
如果他们不必委身便能月月拿到赏钱
他们又何乐而不为
毕竟四奶奶处事看着温和
实则并不是一个好相遇的
所以
丫鬟们是真心舍不得谢科出门
哪怕谢科只是离开粤语
嗯 片刻后
楚氏夫妇到了
谢年抬手将谢科唤到近前
诸人见过谢年
齐齐俯身行礼
楚士挥手示意朱人回转
对于丫鬟们对女儿的不舍之情
处士心头很是疑惑
同样离去他院中的丫鬟婆子
可没见这般一脸的不舍
嗯嗯
处事不由得望向程世
程事轻轻摇头
事意并非出自自己的受益安排
甚至
程事和四奶奶处事一样困惑
院中的丫头不乏心眼多的
她也曾严厉管教过
可并不见什么成效
不想不知不觉间
丫头们竟然对自家小主子这般信服
程世想
许是上次处置庙媒的事
让丫鬟们害怕了
所以才这这般尽心竭力的服饰城市
哪里明白
妙眉之事只能算是震慑
而谢科潜移默化间的形式
才是让丫鬟们心悦诚服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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