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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 级空谈
本篇最初发表于1926 年4月10日国民新报副刊上
一
情愿的事
我一向就不以为然的
但并非因为怕有3 月18 日那样的惨杀那样的惨杀
我实在没有梦想到虽然我向来常以刀笔吏的意思来推测
我们中国人
我只知道他们麻木没有良心不足
语言而况是请愿而况又是徒手却没有料到有这么阴毒与凶残逆料的大概只有段祺瑞假的要假的要安徽合肥人
曾任北洋政府陆军总长318 惨案的凶手之一
当时是段祺瑞临时执政府的国务**章士钊和它们的同类吧
47 个男女青年的生命完全是被骗去的
简直是又杀
有些东西我称之为什么呢
我想不出说群众领袖应负道义上的责任
群众领袖应负道义上的责任
1926 年3月22日晨报发表沉冤全写的题为群众领袖安仔的社论
污蔑徐谦等非破群众致***不可劲捏爆府院卫队业已解除武装此行绝无危险
故一群青年是相率而网并公然叫嚷无人再究谈政府之余又不能不诘问
所谓群众领袖之责任
陈西滢
在现代评论第三卷第68 期评论
318 惨案的闲话中也企图把这次惨案的责任推到他所说的民众领袖身上去
这些东西仿佛就承认了对徒手群众应该开枪执政府前原是死地死者就如自投罗网一般
群众领袖本没有和段祺瑞等被心心相印也未曾互相沟通
怎么能够料到这阴险的辣手这样的辣手只要略有人气者是万万预想不到的
我以为躺要锻炼锻炼
这里是罗织罪名的意思
群众领袖的错处
只有两点
一是还以前认为有用
二是将对手看得太好了
二
但以上也仍然是事后的话
我想当这事实没有发生以前恐怕谁也不会料到耀眼这般的惨剧
至多也不过获得照例的徒劳罢了
只有有学问的聪明人
能够先料到承认反请愿就是送死
陈源教授的闲话说我们要是劝告女志士们
以后少加入群众运动
他们一定要说我们轻视他们
所以我们也不敢来多嘴
可是对于未成年的男女孩童
我们不能不希望他们以后不再参加任何运动
现在评论68
为什么呢
因为参加各种运动是甚至于像这次一样要冒枪林弹雨的血兽践踏死伤之苦的
这次用了47 条性命只购得一种见识本国的执政府前是枪林弹雨的地方
要去送死应该待到成年处于自愿的才是
我以为女志士和未成年的男女孩童参加学校运动会大概倒还不至于有很大的危险的
至于枪林弹雨中的情怨
则虽是成年的男志士们也应该切切记住从此罢休
看现在镜如何
不过多了几篇诗文多了若干谈助几个名人和什么当局者在接洽葬地犹大请愿改为小请愿了埋藏自然是最妥当的收场
然而
很奇怪
仿佛这47 个死者是因为怕老来死后无处埋葬
特来挣一点官地是的万盛园多么近而四列式四烈士
指辛亥**时炸袁世凯的杨宇昌张先培黄之萌和炸良弼的彭家珍四人
他们合葬于北京西直门外约二里地外生源即今北京动物园在张黄鹏三人的墓碑上都没有捐上一个字
坟前还有三块墓碑不镌一字
更何况**如圆明园
死者倘不埋在活人的心中
那就真真死掉了
三
改革自然常不免于流血
但流血非即等于改革写的应用
正如金钱一般吝啬固然是不行的
浪费也大大的失算
我对于这回的牺牲者非常觉得哀伤
但愿这样的情愿从此停止就好
请愿虽然是无论哪一国度里常有的事
不至于死的事
但我们已经知道中国是例外
除非你能将枪林弹雨消除正规的战法也必须对手是英雄才适用汉末总算还是人心很古的时候罢恕我引一个小说上的典故
许褚赤体上阵也就很中了好几箭
而金圣叹还笑他道
谁叫你去过
至于现在是的发明了许多火器的时代
骄兵就都用号欠债
这并非吝惜生命乃是不肯虚掷
生命因为战士的生命是宝贵的
在战士不多的地方
这生命就愈宝贵
所谓宝贵者并非珍藏瑜伽
乃是要以小本钱换得极大的利息
至少也必须卖卖相当以血的洪流淹死一个敌人
以同胞的**填满一个缺陷已经是陈腐的画了
从最新的战术的眼光看起来这是多么大的损失
这回死者的已给后来的功德是在失去了许多东西的人下
露出那出于意料之外的阴毒的心交给继续战斗者
以别种方法的战斗
4 月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