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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集。
时代大潮,
浩浩汤汤。
2。
宁毅那边的想法是很清楚的,
成中海笑了笑,
他呢,
可以给我们火炮,
给我们格物,
他可以让我们打败其他人,
以他一贯以来的霸气,
说不定还想让我们给他培养一些,
呃,
有那个什么格物思维的研究人员。
将来他荡平天下,
全部收归囊中,
让我们发展海运技术,
那说不定将来他打过来,
这技术就是他的了。
文怀说的也有道理。
君武捧着茶杯笑着说道,
格物思维很重要,
我当年在江宁建格物研究院的时候,
便是收了一大堆匠人,
哪天养着他们?
希望他们做点好东西出来。
有了好东西。
我不吝赏赐,
甚至想要给他们封官赐爵,
这倒也算上不错。
可只有这等手段,
那些匠人终究是碰运气而已,
还是要让他们有那种对比总结归纳的方法才是正途。
他说的时候,
朕只是觉得如当头棒喝,
这些话若能早些年听到,
我少走许多弯路。
他喝了口茶,
神色严肃的原因或许是想起了过往与宁毅在江宁时的情形,
可惜当时他年纪太小,
宁毅也不可能跟他说起这些复杂的东西。
此时发觉好几年的弯路一席话便能解决时,
心绪终究会变得复杂。
我本想说宁先生将火炮技术直接抛过来,
便是不想让我们养成自己的格物思维的阳谋,
可想一想啊,
委实也有些得了便宜就卖乖了。
左家的几位年轻人被教得不错,
用不着为难他。
周佩说道,
随后皱了皱眉,
不过他提起海运也不是无的放矢,
我昨天得到消息,
吴沛元从江南西路运来的那批货途中被人劫了,
现在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广州好几船东西现在要延期。
从去年到如今,
原本高呼着支持我们这边的许多人,
如今都开始首鼠两端。
福建原本就山高路远,
他们在途中加点塞子,
许多东西就运不进来。
没有贸易就没有钱,
靠如今海贸的这点商税撑着,
我们只能撑到8月。
最近几次出宫,
我看外头都还挺不错啊,
欣欣向荣的军武一边喝茶一边咕哝,
你大开海禁发田亩,
鼓励农桑,
鼓励商贸,
福州一地的小老百姓当然过得不错。
但原本的大家大户,
他们靠的不是在福州一地做点小买卖,
买点小吃炊饼过日子。
他们往日里在外头有人,
在军队里有关系,
因此借着便利将东西运出福州,
将福州以外的东西运进来。
如今我们这边收了大部分权力,
失了权力的就跑到其他地方去做生意。
水至清则无鱼,
我们难道还能靠那些卖炊饼的、
种田的将东西运出去吗?
你这一年以来做了许多事情都是花钱的,
在外头养着韩月这两支军队,
兴办武备学堂,
让那些将领来学习。
弄报社,
扩充格物研究院,
搞人口田亩普查,
造军械作坊,
这次西南的东西过来,
你还要再扩充格物院没钱扩了,
只能慢慢调整。
周佩这样的絮絮叨叨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福州新朝廷尊王攘夷的意图明显之后,
大量原本站在君武这边的武朝大族们,
行动就在慢慢出现变化。
对于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一方针的谏言一直在被提上来,
朝廷上的老大臣们各种旁敲侧击,
希望君武能够改变想法。
而在外界,
一些原本忠于武朝、
砸锅卖铁都要支援福州的老儒生们停下了动作,
部分运送物资过来的队伍在半途中遭到了风险。
没有人直接反对君武,
但这些位于运输道路上的大族势力只是稍稍放松了对附近山匪马帮的威慑。
福建原本就是山路崎岖的地方,
随后导致的便是商贸运输力量的不断缩减。
人们在等待着君武的后悔与回头,
君武、
周佩等人也明白,
只要他停下这集权的倾向,
原本的武朝忠臣们也会陆陆续续的做出支持的动作,
至少比支持吴启梅要好。
君武看着书房墙壁上的地图,
他如今真实拥有的地盘不大,
北至长溪,
也就是霞浦,
南到泉州。
往南的许多地方名义上归属于他,
但实际上正在观望,
摇摆不定。
双方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时不时的也输送些物资过来。
君武暂时便没有往南继续用兵,
临安小朝廷的力量如今聚集于城西北面的永嘉,
也就是温州一带,
修建了大量工事阻挡君武北进,
海防也有所加强,
这是双方最为明确的冲突线。
理论上来说,
君武既然号称正统,
不可能整天龟缩在福州啊,
早晚得选择打永嘉,
然后北归临安。
打下永嘉,
我们会有钱吗?
除了山区会好一些,
不过再往外头还是被吴启梅铁彦等人把持,
早晚要打掉他们,
打掉他们,
接下来就是打公平党了。
君武看着地图,
何文那边还是不愿意谈,
书房里沉默着。
朕最近与岳将军谈过。
福州才刚刚扎根。
火炮暂时不多,
但关系不大。
按照韩岳的说法,
我们豁出去,
勉强能吃下吴铁的百万大军。
但是一旦北进。
突出东南群山,
就要做好打连番大仗的准备。
我们若能拿回临安,
或许能有些转机,
但看如今公平党的声势。
恐怕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停。
君武说到这里,
周佩讲到。
你已是皇帝,
如今大家都在看我们的做法,
若是一直躲在东南,
迟迟不往北走,
再接下去,
恐怕人心也有变化。
往北走,
打完临安再打。
何文振臂一呼,
天下归心。
我也这样想。
可不管怎么想,
总觉得不对,
尤其是这一年时间,
公平党在江南的变化,
它与过往农民起事、
宗教作乱都不一样,
它用的是西南宁先生传出来的办法。
可一年时间就能到这等程度的办法,
宁先生为何不用啊?
我觉得这等暴烈手段,
非超人之能,
不能驾驭,
非天时地利人和,
不能长久,
它迟早要出事。
我不能在它烧得最厉害的时候硬撞上去啊,
古往今来,
哪有皇帝怕过造反?
我们只有几座城了,
就忘了以前的万里疆域,
当自己是个东南小皇帝。
慢慢开疆拓土嘛。
君武笑了笑,
他抬头凝望着那幅地图,
久久地没有挪开。
海贸。
他低喃道。
时间已是福州的夏季,
海风来去,
又多下了几阵雷雨,
福州城内的景象热火朝天的变化。
小皇帝摆出尊王攘夷的政治倾向后,
原本要发往福州的大型商贸行动停止了不少。
但由原本的沿海口岸变成了政权核心后,
商业规模的提升又冲掉了这样的迹象。
各种改革收拢了底层人民与底层士子的人心。
加上海船往来,
街道上的景象总让人感觉生机勃勃。
5月中旬,
大概是西南华夏军团体到来的20多天以后。
一些复杂的气氛正在城市当中聚集。
这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哪。
福州城东头儿名叫高福楼的酒楼小厮早早的送走了楼内的宾客。
重新擦洗了地面,
挂起灯笼,
布置了环境。
接近亥时,
有马车在楼外停下。
高福楼最上方的大包间里,
一场私下里的聚会开始形成。
首先抵达这里的是高福楼的主人,
也是福州一地作为最著名海商之一的高福来。
高福来之后是另一名拥有船队的大商人尚炳春。
第三位到达的是一名头缠白巾的胖子,
这人名叫蒲安南,
祖上是阿拉伯迁移过来的外族,
几代汉化,
如今成了在福州占有一席之地的大财主了。
第4位到来的是身形微胖的老儒生,
半头白发,
目光平静而傲岸。
这是福州望族田氏的族长田浩然。
4人落座后寒暄几句,
才有第5个人被领着从暗道过来。
这人身材高大匀称,
皮肤黝黑而粗糙,
一看就是经常走海的船上汉子。
这是东南沿海势力最大的海盗龙王王一奎。
他沉默地拉出了圆桌边的第5张椅子,
坐了下来。
喝茶,
高福来说道。
王一奎拿起茶杯嗅了嗅后,
一口饮尽放下,
说点正事儿啊,
最近的风声大家都听到了啊,
华夏军来了一帮兔崽子,
跟咱们新皇帝聊了聊海上的富庶。
朝廷缺钱,
所以现在打算全力开发海船,
将来把两支舰队放出去,
跟咱们一起赚钱。
我听说他们的船上会装上西南过来的铁炮,
皇帝要重海运,
那接下来咱们海上要兴旺了。
他说着喜庆的字句,
但目光冰冷,
话语也冰冷。
武朝重视商贸并未过度的禁海,
在武朝还统治整个中原时,
东南的海上贸易便开展得不错。
不过占据幅员广阔的大地,
武朝朝廷呢,
倒是一直没有官方插手过海贸,
只要交了税收。
海上的野蛮事情,
士大夫是不沾的,
有一种君子远庖厨的矜持。
待到武朝南迁,
临安经济中心的南移,
使得福州等地更加容易接受到各种货物,
进一步促进了海贸的发展。
而这期间,
当然也有一些大族注意到了这块肥肉了,
跑来试图分一杯羹。
可海上是野蛮的地方啊,
一般的势力不能抱团儿,
很难深入其中。
此后经历了10余年的厮杀,
一直到女真的再度南下,
武朝崩溃。
对于武朝、
周佩等人来到东南征服,
福州这边的海商采取了积极而正面的态度,
也捐出了大量的财物作为军费,
支持小皇帝从这里往北打过去。
一方面呢,
当然是要留一份香火情了,
另一方面,
这边成为暂时的政治中心,
自然会吸引更多的商贸来往。
但眼下小皇帝准备研究海船海贸。
不应该这样做的。
胖胖的蒲安南将双手按上桌面,
神色平静的开口说道。
时间临近深夜,
一般的店铺都是打烊的时候了。
高福楼上灯火迷离,
一场重要的会面正在这里发生着。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啊,
朝廷重视海运,
长远来说总是一件好事儿。
四海辽阔,
离着咱们脚下这块地儿,
天灾人祸,
随时都要收走人命,
除了豁得出去,
便只有坚船利炮能保海上多活个两日。
景翰三年的事情大家应该还记得啊。
皇帝造宝船出使四方,
令四夷宾服。
没多久呢,
宝船工艺流出,
东南这边杀了几个替死鬼,
可那技艺的好处,
咱们在座当中还是有几位占了便宜的。
景翰朝的京城,
再汴量天高皇帝远,
几个替死鬼也就够了,
可今日,
而且今天这新君的做派与当年那位可远不一样啊。
新皇帝来了以后啊,
争民心,
夺权利,
称得上秣马厉兵。
眼下这下一步要往北走,
归临安突然动海猫的心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真的想往海上走,
还是想敲一敲咱们的竹杠啊,
小皇帝缺钱了?
最后落座的王一奎到得此刻,
才神色冷冽地问了一句,
朝廷什么时候都是缺钱的?
嗯,
老儒生田浩然说道,
高福来讲自新君来到福州推格物,
办报纸,
行新政。
崔近说,
尊王攘夷,
原本站在正统这边的世家大族啊,
有有半数都被他给得罪了,
纵有心向武朝的,
也是天高路远。
到不了这东南海边儿,
但福州城内外最支持他的一直是咱们这些海商。
自去年至今,
我高家前前后后接济朝廷八十余万两的银子,
诸位拿出来的,
当也不在此数之下呀。
新君强悍是万民之福,
如今吴启梅铁砚之辈跪了金狗占了临安,
我辈武朝子民看不下去,
打仗缺钱尽可以说,
可如今看来,
刚愎自用才是症结哟。
田浩然摇了摇头,
高贤弟想多了,
皇帝之所以如此,
全因我们是商贾,
朝廷要与士大夫分权,
得喊出尊王攘夷的口号来,
要从商贾手上夺利,
是没有商量的先例的。
而且新君继位不久,
遭遇到的都是征战厮杀,
手段直接些是年轻人的习惯。
但皇帝可以直接他身边的人不该如此,
我看呐,
这终究还是陛下身边有奸臣作祟哟。
高福来笑了笑,
哼哼,
今日房中我等几人说是商贾无房田家世代书香,
如今也将自己列为商贾之辈了。